五条觉得这太荒谬了,家入是他的同学,学生时代一直到现在,他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因此哪怕直到此刻,他也只是略带怀疑发出一声气音,
那根烟被咬过的烟递到月展唇边……五条都以为是她的报复和挑衅。
最沉默的人,暗处涌动的情感最为扭曲。
这一刻家入心跳的飞快,凝视着同期震撼的神情,却奇异般冷静下来,“就是这样。”
“都是成年人了。”
“你要怎样?打死我吗?”
五条:“……”
他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学生竟然可以喜欢老师。
花边新闻那么多他都当玩笑和屁放了。
五条此人看着说话大胆,实际上行事万分保守。
静谧的夜晚,五条沉默良久,这才按着眉心,“总之,他肯定是不能放在医务室了。”
“为什么?”家入冷静而好听的声音在空旷医务室平静响起。
“不太好。”五条几步并一步跨过来,“给他进行基础的包扎就送到房间吧。”
家入迟迟未动,这才幽幽叹了口气,“不要说出去。”
“到底是什么时候……?”五条八卦似的问,“我从来没发现。”
家入表情很是奇异,“实际上只有你从没发现,杰猜到了还问过我。”
五条:?
????
??????
他脑海冒出一堆问号,但紧接着,他表情从波澜不惊到悟惊,像是挖到了高中时期最大的八卦。
五条以为自己年少时期够放浪形骸,没想到有人比他胆子更大,“他……知道吗?”
“不知道。”家入说,“我从没越界。”
“也不打算说出口了。”
正在偷听的123:【……】
五条内心的震撼久久不散,反反复复的想,他那抽烟喝酒骂人的好女生同期眼瞎了?!
那是个彻彻底底的老东西诶,都不知道活了多久。
甚至当他们老师时那具身体也不年轻了,图啥呢。
尤其这狗东西最后不当人。
他越想越觉得奇异,
家入简单包扎了一下,“很奇怪,反转术式对他的效果明显削弱了十倍不止,你最好调查一下原因。”
没得到回答,
这位五条老师魂不守舍满脸震撼提着月展飘走了。
“……”
“两个人渣!”家入骂了一句,伫立于夜色中,良久,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唇,又下意识从口袋里拿烟,
夜晚闪出一抹猩红,咕噜……她忽地咽了口唾沫。
*
五条悟震惊了好一会儿,十年前的过去不还在脑海闪回,他这才从记忆里看出点曾经未曾察觉的端倪,
然而手下的滚烫打断了思绪,一瞬间将五条拉到现实。
又能怎么样?
喜不喜欢到现在都成为一种悲剧了,那恐怕是家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越界。
其实如果月展能好好在高专待下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但——
五条悟本能无法信任他可以待下去。
将月展丢到隔壁房间的床上,五条悟头也不回就想走,今晚的怒火和八卦横在脑子里,他到现在都有些恍惚,家入的话鬼魅般在脑海响起,
【实际上只有你没发现,杰猜到了还问过我】
合着三人行,只有他是傻子。
五条报复性转过身翻了个白眼,动作却一僵,视线不自觉凝于那具散发着月色光辉的身体。
月展被酒精打湿的衬衣已经换下了,目前身上那件是五条悟三十万一件的顶奢T恤,在五条身上刚刚好,他身上就有些宽大,衬得锁骨那一块下陷空荡,散发着象牙白的光辉,面中覆上点点绯色,
有种接近于艳丽的萎靡。
五条悟像是头一回意识到他这位老师是好看的,
鬼使神差,他走到近前,冰凉的指尖贴到月展脸颊,温度的差距令月展不由自主侧过来,
“五条。”
时间仿佛游鱼般跳跃到过去,五条悟听见耳旁一道清晰的耳语,破碎的幻境争先恐后涌入脑海,“我会保护你们。”
“只要我还活着。”
并没有。
你让我们和你一样成为了耻辱。
爱是最大的诅咒,从遇见加茂信开始,就注定变成诅咒的囚徒。
五条像是意识不到自己在做坏事,掌心贴着老师滚烫的脸颊,
加茂信曾经的权势与力量几乎给别人种下了一种不可侵犯的思想钢印,
但他的威信在死后荡然无存,如今世人谈论最多的竟然是和他学生五条悟的花边新闻。
真叫人悲哀。
“老师。”五条修长的五指盖住月展眼睛,“只有我肯与你的名字摆在一起。”
他略带些咬牙切齿,“整整十年,只有被你抛弃的我敢和你的名字摆在一起。”
那在五条看来无疑是一种抛弃,加茂背叛了立场,背叛了高专,也辜负了信赖。
“你要为当年死去的咒术师一个个偿命。”他掌心不断向下,忽然传出阵阵瘙痒,像是睫毛在掌心颤动,
五条悟猝然间浑身一震,剧烈的羞耻和极端的紧张汹涌而来,夜色中,他移开手掌,瞳孔对上月展覆着一层水色的眼睛,
艹艹艹艹艹艹艹艹!
什么时候醒的?他几乎灵魂要飞出去!
房间十分安静,这个时间点几乎都陷入深眠,只有少数咒术师还在兢兢业业执行任务,五条悟清晰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和心跳。
刹那间,他突然想起自己被家入硝子打断的那句话,那句本该在几十分钟前被说出口的话,
一瞬间,这位接近三十的学生找回了自己的冷静,心脏回到胸腔,五条没有松手,视线张狂大胆自上而下描绘着月展的面部轮廓,最后对上视线,声音嘶哑,
“老师与其对那些烂人卖笑脸,不如对我卖笑脸。”五条按住他的下颌,让他只能看自己,在月展瞳孔震颤中一字一句道:“毕竟我的身份比那些烂橘子高上不少。”
这位巅峰期的学生以无敌的姿态控制住月展,整个房间充斥着他的咒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