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展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真没见过……
这场面真没见过。
这场面真没见过!
他现在满脑子就想说小屁孩你还没脱离整蛊老师的叛逆期吗?
但是又心说幸好没镜头,这话就咱俩听见了,否则他月展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
剧情开始还不久,没多少人炒他们cp,延续目前的大好情况就够了。
【这怪我吗?这能怪我吗?我干啥了?】
123也风中凌乱,【刚才你晕过去了,还不知道——】
月展拔高声音,【我钩子没了?!】
123:【……】
【还在,你冷静一点,我等会儿慢慢和你说,就是教资如奶油般融化而已,对比你做的其他事情,这已经算最微不足道的了】
月展:【λ????@??#%&】
月展:【这对吗?】
月展:【我教资没了】
月展:【123你别不说话,我真害怕了】
月展:【快救我】
月展:【我靠有变态】
123说,【你都是恐怖分子了,教资早没了】
月展:【教资一直在我心里发光】
123:【没事,教资还是在你心里发光,作为老师,你应该用正道引导学生,创造可看的热点,吸引独特受众群体,然后骗一波投票】
月展:【说人话】
123:【根据我的调查,大家就爱看点禁忌大胆的拉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你这次不想走美强惨,那走点圣人私心道路也不错】
月展:【……你好骚啊】
123:????
月展愣了很久,疯狂和123聊天缓解目前冷凝的氛围,而后闭上眼睛,抓住五条的手腕,“这个时候还要和我打架吗?”
经典超绝装傻。
五条悟没有放手,面对面沉默而绵长的注视中,他的力道渐渐减轻,“看来你还是偏向那些烂橘子。”
月展复而睁开眼,看着五条的眼睛,“不是我偏向他们,是你太执着了,一心想把当年失去的弥补到未来,而咒术顶点的世界过于孤寂,转而又将你困在过去。”
加茂信背负了一切,他们只要专心享受少年时代。
他如果真的释然了,就会干脆利落杀掉月展。
但他没有,
换句话说,他内心其实还是在渴望从前。
“冷静一下吧。”
月展很平静,他甚至在分析。
在五条悟的记忆里,他从没有情绪大起大伏的时候。
一次都没有。
绝对的情绪稳定,每个人在他眼底都像个疯子,调动他人情绪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我早就走出来了。”五条说,“我不觉得孤寂,也从没有依恋那种恶心的情绪。”
“那你现在正在做什么?”
五条呼吸一滞。
月展扯了扯嘴角,“放手。”
【他甚至不肯分我一半的照片钱,凭什么握手!街上买钩子都给钱的!】月展在脑海痛呼。
123:【……】
终究是它承受了所有。
五条如梦初醒,忽然放开了手,浅色下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他们对视良久。
终于,他弓起的脊背挺直,
接近三十,他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气,“我放手不是因为你的命令,只是我想放。”
“换句话说,你已经失去了拒绝的权利,从今天开始,老师记得对我微笑哦,还有就是……”浅色唇角缓慢勾起。
五条又弯下腰,接近月展面部,“称呼上记得喊五条老师。”
月展:“……”
完全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被五条play。
说完这句话,五条直起身,后退几步走出房间。
月展默然,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有动作,他抖开被子,
【今晚放喜羊羊灰太狼助眠】
123默默打开喜羊羊灰太狼,【先别急着睡,刚才……】
它把医务室的事情进行了简略说明。
【什么?!!】
123:【你这种老师直接可以拖走乱棍打死了】
【什么?!!】
月展仰卧起坐,高声道:【什么?!】
123:【乱棍打死】
月展露出憔悴的笑容,【幸好还有夏油,我的教育不算失败】
他现在甚至不敢闭眼,回想了一下曾经的所作所为,又觉得没什么不对劲。
五条连夜做了几十个任务,愤怒与火气都没办法压下去,
『是你太执着了,一心想把当年失去的弥补到未来,而咒术顶点的世界过于孤寂,转而又将你困在过去』
孤寂?
最强是不会孤寂的。
他几乎偏执地想,自己一定会改变这个腐烂的咒术界,当年的悲剧不会在任何人身上重现,将不会有咒术师被草接人命,将不会有人轻易受伤。
但你又为什么愤怒?
五条狠狠锤了一下墙,力量的发泄没有让心情变得更愉快。
接近凌晨,他走进高专,脚步一顿,有间房灯亮着。
一闪身来到门口——是医务室。
烟味浓重,少女靠着沙发,黑发顺着沙发背部倾泻,眉眼倦怠,黑眼圈乌青。
五条猛然想起,那时候家入抱住月展时,是个下意识埋进他胸膛的举动。
她是想哭的。
她也是委屈的。
她生活的并不快乐。
未来已经无法改变曾经失去的一切了。
他慢慢放下手,贴着墙向黑暗中走去,汹涌的黎明交织于他的身后,而他越走越远,越走越快。
一直来到教室,他一夜没睡,谁也看不出来。
五条闭上眼睛,像个雕塑若无其事靠在椅子上,
【这是哪里?】
【特别篇?】
【可以看年轻的五条老师吗?斯哈……】
【老大我想看冲师逆徒】
【可以看虎杖×五条】
【???不行!(白面馒头尖叫),虎杖只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有小信吗,他戏份好少诶】
123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液,能不少吗……这两天全是不能播的。
导致排名目前都在二十号位,得亏是这张脸。
*
五条第一次听说加茂信是在八岁那年。
父亲勃然大怒,骂他:“不就是有个赤血操术吗?搞得我们五条家没有一样,什么便宜都得给他,呵!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
然而这话在第三天变成了——
“加茂老弟是个实诚人,哈哈哈,悟,你以后要向他多学习。”
毛头小子变成加茂老弟,变脸之快犹如墙根那只壁虎咒灵。
第二次听说是在八岁半那年,
他的侍女从小夸他到大,
“五条少爷会走路啦,蒸蚌!”“五条少爷这么会吃饭呀,蒸蚌!”“五条少爷会打咒灵了,蒸蚌!”……
然而蚌精侍女在八岁半那年魂不守舍,他问了一句,得到了无数个“蒸蚌”。
“那天做错了事,以为完了,多亏加茂少爷好心帮我处理了烂摊子,他蒸蚌……和天上八百仙神一样。”
五条问:“那我呢?我就不是八百仙神了吗?”
蚌精侍女魂不守舍:“他蒸蚌……”
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