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现在不能报名?!”
“报名时间过了。”
“过了就再开呀!”
禅院家侧室那个功不成名不就的小少爷在圈子里很出名,
论能力,他术式算不得高明,也比不上哥哥,毅力更是一等一的差,出名……就出在他对于加茂的一腔热血感天动地。
看起他的人还说一句会粉,看不起的就直说当狗加茂也赶不上。
在除掉一百个咒灵后,他张狂的来了,并大言不惭指着五条——他一哽,指尖转向夏油杰,“如果没有学生,就安排一个退学我进去!”
夏油眉梢一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哦?”
家入坐在廊下,“小屁孩儿,你几岁了?”
“……”
五条捧腹大笑。
禅院贺幸涨红了脸,“我,我今年十四了!”
“哦——”夏油懒洋洋拉长声音,“刚满十四岁。”
这话不带嘲讽意味,好像在诉说某个事实,然而禅院贺幸硬生生从中听出了笑话,“来比比啊,你都不是御三家,按道理,我说什么你就该听什么!”
家入无声翻了个白眼。
夏油额角一抽,忽然五条按住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低声说话。
紧接着,夏油嘴角露出几分微妙的笑意。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当上他学生的吗?”夏油双手环胸,狐狸眼微微眯起。
“怎么当上的?”禅院贺幸问。
“铛铛!”他抬手,做出一个‘请看’的姿势,五条适时出现在旁边,下半身换上百褶裙,小腿挂着白丝盖住膝盖,飘逸转了几圈。
“如你所见。”夏油声音和煦,“他喜欢看男生女装,五条正是穿了咖啡店女仆装才会被他收下。”
五条:“他还强迫我叫‘主人’哦——嗷!”
他们正说着,家入一个飞踢把五条压倒,啪!一巴掌扇向他,“我说这件怎么这么眼熟,五条你个变态!人渣!”
“一次有什么关系……”
“还犟!”
啪!
禅院贺幸张大嘴巴,夏油托住他的下巴,挡住身后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殴打,面带笑意,“就是这样。”
他说,“当众穿着女仆装大喊主人什么的,说想成为他的学生,他一定不会拒绝。”
“……”禅院贺幸脸巨红,“他怎么,怎么——”
夏油以为他要说“他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不告诉我!”
“咳咳咳……”旁边打架的家入和五条都震惊望过来。
夏油嘴角的笑容都差点没绷住。
对上禅院贺幸殷切求证的目光,他有些被架住了,艰难点了下头,“咳……你加油。”
此男果然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从当下算起的第三天再来了一次高专,穿着一身震撼女仆装,头顶猫耳,细长脚腕被白丝遮盖。
深闺大少爷趾高气昂,做这件事之前恐怕做了整整三天心理准备,顶着名声破裂的羞辱走进高专,大喊一句,“加茂哥!”
喉咙大的整个高专都能听见,这段时间没出任务的都跑来看戏,
“谁啊?”“禅院直哉那个不熟的愚蠢弟弟”“哦,疯狂迷恋加茂的那个”“啧啧啧,他没救了”“他穿女仆装挺可爱诶,拍下来以后威胁他”。
做完任务刚回来的月展:??
他一看哄闹的人群,再一看快要羞到地里的禅院,乍然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么穿成这样?”
禅院话都要说不明白,“你,你不是喜欢……”
月展噗嗤一声笑了,这点笑声不断持续,胸膛震动间,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帕子,“你肯定是被谁诓了。”
“我不喜欢。”
这话击碎了一个青春期小屁孩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剧烈的羞躁席卷全身,从脸红到脖颈,甚至蔓延到胸口。
禅院贺幸愤恨向人群中的夏油五条二人看去,心说今天这事完不了,他不找回场子他就不是禅院!
五条一吐舌尖,扯着眼皮做了个鬼脸。
“……”
夏油倒是觉得有点过分了,但没什么心理负担。
不管怎么说,至少今天,禅院贺幸要落荒而逃,并且接下来一个月都没脸出来了。
冰凉的指尖将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禅院对上一双金色眼眸,瞳孔渐渐清澈——加茂指尖按住他的下颌,冰凉的手帕在脸上游走,缓慢擦去妆容。
“不过,”他好笑中混合着令人安心的温和,“今天的你比平常要可爱。”
怒气如奶油般化开,禅院呆呆凝视着他的双目,任凭手帕在脸上游走,情不自禁说,“我,想成为你。”
从准备女仆装到现在,或者说从喜欢加茂信到现在,他骤然发现自己想说的就只有这一句话。
喜欢加茂信是年少时对于美好自我的追求和崇拜。
月展从腰间卸下一柄短刃交到他手中,背对着夕阳,眸光沉下一片阴影,镜头都灰扑扑的,“那就去成为。”
他说,“我会等待的。”
禅院遥望那天夕阳透彻绯红,大鸟在天空排开飞翔,神情忽然变得郑重而认真,“我有那个天赋吗?”
虽然傲慢,但有些事他似乎是清楚的,父亲时常说哥哥禅院直哉的天赋是这一批孩子里最高的,可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五条悟。
天资是个很残忍的东西,而他甚至不如他哥哥,好像欺负欺负族内的普通人就是尽头。
月展说,“你没有接下这份期待的勇气吗?”
“还是生来的天赋限制了你未来的勇气?”
怎么可能?
禅院心说我都穿着女仆装来了,还有什么事不敢做?
他手臂抬起,五指握紧短刃刀柄,“我不会辜负你的信赖。”
旋即,月展转向夏油杰和五条悟,似乎心里门清这件事的起因。
他眉梢微挑,“你们是想戏弄他,还是想借这件事抹黑我的名声。”
看戏的顷刻间树倒猢狲散,悠悠逃走,月展别开禅院贺幸,朝他们走过来,面色平淡,不带情绪,几缕黑色发丝顺着风飘扬,直至走到夏油面前——他站位比五条要靠前。
他们身高差不多,连对视都是相平的。
这位老师略歪头,鼻腔缓缓哼出一个音节,“嗯?”
刹那间,夏油心脏紧了一下,
他本该下意识侧身指着五条悟说都是他的馊主意,灿烂的金色眼眸近在眼前,破碎的话语在喉间滚了又滚,夏油别过脸,“是他先嘲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