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月展上次的打岔,羂索一脉没能在交流会拿到咒胎九相图和宿傩手指。
这是月展最直接的目的,装逼只是顺带而为之,有一说一……
前脚刚装完,后脚被五条一炮轰的满地找牙真的很丢脸。
而后,他通过羂索逃离五条的关注和视线,避免被直接卷入咒术界斗争,月展盯着地图,这十年他并不是单纯做保险和跑外卖。
他同样游走于城市边缘收集宿傩手指,但高专和羂索两方截胡和监视导致他不能出手,转而将这件事交给夏油杰。
是的,这就是月展为什么要在夏油面前露面。
多年成效甚微,也才找到区区三根,但没关系,月展可以去高专抢。
五条和夏油打的时间点,那是高专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但月展不能那时候去,因为羂索多半也想在那个时间点抢,月展抢不过他。
月展随便找了个墙角一靠,【什么时间点比较好……】
需要拖住五条,这样的人选有且仅有夏油一个,也就是说,还是只有那个时间段,他必须在那个时间段行动。
拖不了五条,就只能拖羂索,但是他有咒灵属下,月展只有独自一人。
为了不暴露,他肯定还是让咒灵属下行动……方案在月展脑海形成,而后又被否决。
百鬼夜行当天一定极为混乱,高专年轻一辈为代表的主角并非一点用处都没有,只要能吸引他们和羂索一派的咒灵对上,月展就能抽出时间浑水摸鱼。
设想成立,行动开始。
月展呼出一口气,距离百鬼夜行还有三天。
*
月展刚打开门,羂索笔挺站在门内,面带笑容,“今天去哪儿玩了?”
月展垂眸,“四处走了走。”
这才看到旁边还有另一个人,月展顺着双腿向上看,落在了男人的脸上,羂索眉头轻微一皱,“这是医生。”
他竟然真的找来了人类医生。
羂索热情将月展推进去,甚至连仪器都买了,叫人送了过来。
见月展盯着仪器前一串鬼画符,羂索解释道:“德文,德国进口的。”
月展轻微点了点头,任由羂索负责,就像一个好摆弄的玩偶娃娃,羂索怜爱般拿掉月展脖颈的毛巾,“那么怕冷?”
“有一点。”
“明天把漏壶找过来陪你怎么样?”
“……”月展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医生检查,“别了,我还想多活一点,它暴脾气起来要杀人。”
“没事的,我会跟它说。”
羂索总是喜欢说没事的,因为有事的并不是他。
月展心说既然没有拒绝的余地你还问我做什么?
他闭上眼睛,检查做了好一段时间才出结果。
医生看月展像看一个怪物,“内脏破裂和失血过多引起的多种并发症,这种情况别说散步,就是走路都走不了。”
五条这炮有力气,给月展轰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羂索刚想说话,月展抬手打断了他,转而看向医生,沉思道:“如果有人给我输血,我再把体内的血抽出来,这血算我的还是他的?”
医生:???
从业三十年,从未有患者提过如此奇葩的东西,当场大脑褶皱被抚平。
“呃……在体内循环后算你的。”
第二天,月展赊账买了一件武士服,给店主写了五条悟的联系方式,表明钱找他要。
第三天,月展袭击了医院,开痛觉屏蔽用此等方法猛抽两升,差点见到太奶,但真的有用,医生吓得瑟瑟发抖,盯着天花板漂浮的血液,世界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盯着月展颤颤巍巍问了一句,“你,你,你是——”
月展心想你还认识我不成?
虽然我曾经是很出名,长得也帅气,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你是贝利亚?”
“……”
“不。”月展按住伤口,血袋在控制下漂浮于半空,施施然留下几个字,“我是奥特曼。”
他同情道:“你肯定没见过光,不然眼睛不会这么不好使。”
医生:“……”
没有哪个奥特曼会在大白天抢劫。
某个人渣靠优越的颜值哄骗了高中女孩借他手机,登录咒术师网站,再次找到了那个聂小倩新闻。
继‘来’这个回复过后,他回复了两句话,
“觉得愧疚就去死。”
以及,
“我恨你。”
月展毫不犹豫,甚至没有半分留情退出网站,很有意思的是,这道消息是在羂索搞事袭击高专时发布的,也就是说他有没有时间看都算两码事。
把手机还给女孩,月展随手借了一辆车,打晕司机后给他写了五条悟的联系方式,表明赔偿找他。
丰田在天空划过一道耀眼的金属弧光,血液层层叠叠铺在车胎下,折射出太阳晶莹的赤色光芒,不少人抬头去看,他们看不见咒力,却能看见一辆车在离地接近五十米的高空疾驰,
“卧槽!”“快拍视频”“那是什么?”“丰田?”“丰田还会飞吗?”
【后来,丰田绞尽脑汁都做不出来会飞的跑车】
【我笑死了,就这么丝滑抢了】
【抢车干嘛?】
【整个咒术界就他喜欢开车去战场】
油门拉满,风声贯耳,正在高专战斗的咒灵花御和虎杖只能看见从天而降的墨色弧光,轰隆!
烟尘席卷了整个高专,能见度瞬间降低,车身直接撞击花御的身体,紧接着裂成两半,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隆声,油箱破裂。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空中闪过一抹赤色流星,烟尘尽头,翻飞的黑发若隐若现,衣袍猎猎作响,有人手持一柄细长武士刀从远方踩着木屐走来。
花御死死盯着尽头,
踏,踏,踏……
“有人对我说,进化能够带来真正的平等。”男人握紧刀柄,刀出鞘,寒光在烟雾中愈发清晰,“世界上没有平等。”
“只有暴力体系下不得不安分的后天平等,换句话说,”
那人抬眸,花御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金瞳夺目璀璨,
“强者主宰一切。”
汽车油箱倾倒而出,月展身侧漂浮的几滴血液爆射而出,花御歪头躲过,身体忽然一僵。
就在这刹那,月展手心的武士刀猝然向前脱手而出,血液和刀擦过花御身体两侧,于他身后相撞,火星四溅。
时间法则仿佛被拉长了,花御听见火星不断爆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汽车残骸在火星下引起了二次爆炸,像密密麻麻心跳的鼓点。
砰!砰!砰!
虎杖目瞪口呆。
轮不到他继续震惊了,月展现在未必打的过花御,这只是投机取巧,但面对虎杖……月展面目平静走到他面前。
虎杖咽了口唾沫,“你……你现在是敌是友?”
月展歪头,“我救了你两次诶。”
好有道理。
虎杖松了口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谁都没有想到,噗嗤!虎杖面色僵硬,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血箭,
噗通,噗通。
虎杖震惊抬头,却见一只素白的手扼住他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给你带点小零食补充体力。”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九根。
加上原来的,接近二分之一宿傩。
黑色花纹缓缓在虎杖面中浮现,唇角缓慢勾起,面相都变得张狂,他猝然握住月展手腕,力道大得无法抗拒,逼迫着他向前一步。
四目相对,鼻尖相触。
“在咒术师那里受气了来找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月展面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