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瓜很理智,他没有因为对面是个菜鸟而选用激进的打法,提前混入主角团获取好感,为以后镜头奠定基础,反而蛰伏起来。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慎重对待了这位可爱的菜鸟,这是他作为前百养成的优良谨慎习惯。
“娃娃至上主义者……”
他咀嚼着id名,从id可以看出很多东西,结合对方接近两千的排名,听上去就像一个两百斤的宅男。
女孩点着下巴,“说不定很恶俗。”
能匹配上他,证明肯定有哪点出众,要么是个极其冷静的变态,要么是外向的变态,正常人匹不上他。
阿瓜趋向于后者,
“既然都走对抗了,光是赢得人气有什么意思。”他勾起唇角,“当然是把同类的心一块收割,然后狠狠践踏。”
但首先,得找出那个人。
对方相当谨慎,他们同一时间投放,但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接近主角团。
他登陆网站,搜集了近三年来所有出众的花滑选手,
由于是两年前投放,为了方便行事,系统会优先选择和花滑接触过的身份,但这个范围就太大了,
阿瓜只能碰运气在比较出众的花滑运动员中找几个可疑人物试探。
成功就赚了,失败没损失。
系统666看着专注于收割宅男内心的自家宿主,浮动的代码直抽。
它家宿主从宅男娘化上岸后立刻忘本,彻底堕落,开始专挑宅男下手,展现出他们喜欢的模样,在《中二病也要谈恋爱》里作为热门女角色四处整活,
此后执着于在青春漫收割,蝉联多个热门本第一。
总之,宅男两个字完全激发了他的斗志。
*
总之,男娘两个字完全激发了他的斗志。
月展竟然罕见愿意认真扮演约定的人设,在没有找到合适且不会引人怀疑的契机前,他不会贸然接近主角团。
真正让月展再接触到滑冰的契机源于那初始坠落的深海,
月展再次去了一趟,一到夜晚,海岸线连成一片,散发着亮晶晶的光,到了冬天,这一块都会结冰,苍穹之下,巨大的天然冰场悄无声息降临,
这又是另一个不敢触碰的梦境了。
天知道就在他欣赏海景的时候,头顶落下两道阴影,有个少女中气十足吼道:“我再也不滑冰啦!”
月展抬头,原来是一双滑冰鞋从天而降,刃足散发着银色的月光,
时间慢慢拉长,海浪的泡沫席卷沙滩,月光辉映,久远的舞台伴随着那双鞋落在月展眼眸中,右脚发力,优美的身体线条紧绷,轻盈跃上天空,
在冰蓝中舒展,双手像蝴蝶般抬起,蜻蜓点水般落冰,在冰面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哐当!
刃足一左一右落下,插在他身侧的沙滩,月展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海岸旁山崖的少女探出头来,和月展的白眼正正对上,“啊嘞嘞啊嘞嘞啊嘞嘞?!!”
少女吓白了脸,飞速从崖上滑下,三下五除二冲到月展面前,哇地一声哭了,“我杀人了……”
她揉着月展的脸,“这种时候怎么办……”
她完全陷入了慌乱,“芝麻开门!奥特曼复活光线恰恰恰——”
月展:“……”
他在极度吵闹中恢复清醒,按了按额角,连滚带爬后退三米,紫色眼眸明晃晃控诉。
“呼!”女孩松了一口气,“奥特曼没有骗我,他真的救了你。”
月展终于忍不住了,带着稚气的声音道:“高空抛物,你要被警察抓走。”
说完,他按着惊跳的心脏,像惊魂未定般退走。
女孩快哭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下面有人,我以为是大海,你没有事吧,疼的话我给你吹吹,那样你就不痛了——”
月展头也不回。
女孩拉着他,“不能告诉警察。”
月展回过头,脸和冰块一样,冻得人直发凉,“是大海就可以丢掉滑冰鞋吗?”
他有一双丹凤眼,配上紫罗兰般的眼眸,对大人没有威慑,但小孩子打眼望过去,就觉得不好相处。
初鹿白并不害怕,嘟囔道:“这种东西学了只会浪费钱,又贵又没有用处,练多久都拿不到金牌啦。”
男孩表情简直可以称之为百转千回,由愤怒到平息再到阴郁,往城市的方向走。
初鹿白抱住他的腿,把自己插入地里,“求你了呜哇,我不想被警察抓走。”
月展拔腿,岿然不动。
他说,“你好重。”
初鹿白:“我真求你了。”
“我是大胖子。”她耍赖,“你就是拔一晚上都别想从我手里溜走。”
月展回头,紫色眼眸和橘色正对,无声的对峙中,他败下阵来,“我不告诉警察,你把冰鞋带回去,丢到哪里都好,不要丢进大海。”
初鹿白不明白,但她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讪笑抱起溜冰鞋,还在问月展痛不痛,“我一直以为没有人会坐在崖下,海风在夜晚吹出呜呜声,很吓人。”
月展不说话,扒开她紧攥的手,初鹿白有些慌乱,还是挤着笑容跟在他身后,论身高,她还要高上一点,“你要是疼的话一定要说哦。”
“对了,我叫初鹿白,你可以叫我大白,朋友都这么叫我。”
“你叫什么呀,对了,既然溜冰鞋不能丢进大海,那我丢进垃——”
垃圾桶在嘴里兜了个弯,大白始终说不出这个词,心说就这点出息,“那我丢进哪里比较好。”
高冷的白毛无情吐出两个字,“随便。”
初鹿没话说了,抱着溜冰鞋左看看,右看看,抬头看看月亮,低头看看月展脚后跟。
月展在走出边滩时察觉到她在跟踪,就距离他几米的地方,抱着溜冰鞋亦步亦趋。
一开始他以为顺路,其实不是,走到街道她仍然在跟着。
月展停下脚步,后面也跟着停下。
月展重新抬起脚,什么都没说,拐回了家,大白停在家门口,欲言又止。
她重重叹了口气,有些失落蹲在路灯旁,手指攥着沉重的鞋子,
怎么就没能丢掉呢?
四周安静得过分,她就不免想起自己站在舞台中央,鼓掌声在耳边震响,哗啦啦一片,聚光灯汇集,她穿着笨重的冰鞋轻盈的翻飞,跳跃,挥洒汗水。
街道空无一人。
福至心灵,初鹿白站在路灯下,渐变蓝色头发披散,发尾接近于天空的颜色,发根是冰的洁白,橘色眼眸闭上,哼起赛场的小调,
身体舒展开,像只美丽的蓝色天鹅张开翅膀,路灯黯淡的光影落下,她的身体伴随节奏旋转,影子的轮廓不断变化,
待到她睁开眼睛,正对瞪大眼睛的月展,
糟糕糟糕!
她前一秒还说要丢掉滑冰!
初鹿脸爆红,呃呃啊啊几句,“哈哈,我,我……”
“你迷路了吗?”
大白一愣,“什么?”
白发男孩紫眸平静,【123,有感觉吗?】
123:【什么?】
【装装的】
月展没有继续解释,“迷路的话我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家长。”
在把冰鞋一鼓作气丢掉之前,初鹿抱着它走了三个小时,从城市的一边走到另一边,这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结果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罪魁祸首兼受害人穿着一身宽大黑色外套,肤色是罕见的冷白,紫眸像天空坠着的晚星,唇薄而淡,微微张着,月光带给他干净的神圣感,
初鹿被晃了一下,竟然罕见愣神,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很快,她找回了神智,
一晚上的委屈莫名爆发了,摧枯拉朽。
初鹿嚎啕大哭,眼泪哗地流下来,立刻淌湿了脸,打着哽说,“我,我离家出走了。”
肚子传来一阵呱声,她哭得更厉害了,“饿……呜……不想回家。”
傍晚,初鹿踏进了陌生的房屋,月展递给她五瓶牛奶。
再晚一点,山泽照回家,看见白团子旁边多了只白蓝团子,头顶白色呆毛翘起,桌上躺着十瓶空罐牛奶。
?
“你朋友?”
月展在初鹿祈求的神情中微妙‘嗯’了一声。
从没养过孩子甚至连女朋友都没谈过却莫名其妙面对两个孩子的山泽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