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瓜百思不得其解,他问666,“月展唯到底是不是我对手?”
666:【我怎么知道?】
“他如果是我对手,怎么会把我推荐给名港之窗,还配合我的高光和成长……”他碎碎念,“这就证明他不是我的对手——”
666:【那不是更棒了吗,他配合你助你提升人气,你就能轻松赢过到现在都不敢露脸的对手】
“问题是,”
阿瓜非常别扭,半天才吞吞吐吐道:“他好像喜欢我。”
“卧槽,可他不是宅男啊!对手锁定错了!”
666半天没听出他想表达什么,反而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脑回路整歪了。
【他喜欢你不是更好吗,狠狠利用他当踏脚石,最后一脚踢开回到空间】
对,这确实是阿瓜一直以来的作风。
榨干舔狗宅男每一滴血!
阿瓜尽量消除心中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自在。
一个失去了父母,天赋还被扼杀,安全感极度缺失的孩子,这是最妙的舔狗对象,对方会用尽力气托举他登上人气巅峰,并且喜欢上一个人,就绝对不会改变。
艹!
脏话在嘴边滚了几圈,他觉得好畜生啊。
之前是专攻宅男对手,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结果对象不是宅男,也不是对手,更没有成年,就是一个小世界的十二岁孩子。
十万伏特都不够电他。
宿主内部有那种极端反社会人格,但不包括阿瓜,他纯变态,而且只对特定人群变态。
666:【你难道愧疚了?】
“什么?”阿瓜拔高声音,“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演戏而已。”
阿瓜信誓旦旦。
*
【演戏而已】
月展轻描淡写,【还有多久主线开始?】
【快了快了,几个月而已,你就准备好出场吧】
…………
他们一起坐着地铁回家。
初鹿问,“从明天开始就可以去练习了吗?”
“嗯。”
“不用交钱吗?”
“嗯。”
她海豹拍手。
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忐忑问,“我能参加比赛吗?”
“过六级就行。”
“六级?”初鹿回想起来了,“阿克塞尔两周跳?”
六级是巨大的门槛,而阿克塞尔两周跳就是这个门槛忠实的守护者。
然而她距离这一切都很远,阿克塞尔两周跳是两周跳最大的boss,目前不过是找回了两周跳最简单的一种。
她嘿嘿傻笑,“唯。”
“你现在是什么水平?”
月展想了一下,小声说,“两周跳。”
“我们在同一个起跑线?”初鹿更乐滋滋。
月展没有接话。
他好像不爱说话,声音也小,像蚊子一样,初鹿就多说点话,“你笑笑。”
“你长得很漂亮,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小孩,笑起来更漂亮。”
月展头埋得更低了,
初鹿哈哈大笑。
地铁社畜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初鹿呲着牙收回笑容。
“噗——”月展好看的眉眼稍弯,低声哼笑起来。
埋着头,肩膀小幅度颤抖。
初鹿也跟着露出无声的笑容,
良久,
她听见月展轻声叫了一句,“大白。”
声音像是从轨道尽头透出来,气音滚到耳朵,初鹿喜不自胜,“嗯哼。”
她故意搭话,“你知道我为什么外号叫大白吗?”
月展:“名字里有白。”
“那我可以叫小白呀。”
“那为什么?”
“因为我厉害。”她低声道,像是在讲什么秘密,“只有厉害的人才用大。”
初鹿拍着月展的背,“大唯,今天的你很厉害。”
她对月展厉害的认知从今天开始架构,此后不断刷新。
放学后的第一时间,初鹿就会进行百米赛跑,准时按响月展家的门铃,接过五瓶牛奶,两个人同步撬开瓶盖,一气呵成灌下。
他们一起畅想以后长到一米八还是一米九。
喝多了初鹿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会从家里带小蛋糕作为回礼。
他们一起坐地铁去名港之窗,或者让大叔帮忙送一下。
她发现月展除了不会沟通什么都会,在她看着作业苦恼的时候,一瞥他的桌面。
整个作业本被画了一个又一个滑冰动作,小人精致无比,还画了小裙子,伴随着动作扬起褶皱,
初鹿:。
原来是同道中人。
她拿起铅笔,擦掉自己那点不知真假的答案,画了两个火柴人旋转,和月展的画拼在一起。
嘻嘻。
到了冰场,没加衣服被冻得一哆嗦,初鹿搓搓自己的脸,用热烘烘的手去搓月展的脸颊。
月展满脸通红,
一般情况下,初鹿记性不好,总会漏带很多东西,妈妈不喜欢她滑冰,也没管她,而这些在月展的包里都能翻到,纸巾,热水,作业……
鴗鸟教练很忙,平常教他们的是另一位教练,除了理凰和其他的学生之外,还有一张王牌。
狼嵜光。
少女暴君。
小小年纪奖项拿到手软,早就学会了阿克塞尔两周跳,三周跳也是信手拈来。
这些都只是听说,初鹿非常希望见她一面,在名港之窗这些天一直没有遇见,大家说她去进行私人训练了。
初鹿的期待并没有落空,在和月展训练接近两个月后,她熟练掌握了2T(后外点冰两周跳),2S(后内结环两周跳),终于看见了这位传说中的少女。
狼嵜光跟随鴗鸟教练去休息室,过了一会,她从房间出来,目标非常明确——
在初鹿的注视中,她停在月展面前,穿着一身咖色可爱长裙,黑发披散,
笑容柔和,“你好。”
月展眨着眼睛,“你好。”
“之前听说过你呢。”
那一届狼嵜光是女子金牌,他是男子银牌,赛场虽然不是同一个,但出了名多多少少认识对方。
“我们这里男生很少,你来了理凰大概很高兴。”
“……”
实不相瞒,除了那次一哼,理凰再也没理过他。
“今年的名港杯,少年组俱乐部会挑几个人去,我会去走个过场,很期待你也去。”
月展一愣,“为什么?”
“既然站在了冰场,展现光芒就是唯一道路,你也不想止步于银牌吧。”
她略微沉思了一下,“不能前进的滑行是没有意义的,无论何时,能做的只有全力冲刺。”
他们相谈甚欢,完全没有看见边缘某个蓝毛已经化作石像,咔嚓咔嚓裂开,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见到强者的欣喜化为怨念,最后是小伙伴被抢走的恐慌,
月展声音又低,又不喜欢聊天,是名副其实的冷场王,除了她以外没人能聊超过十句。
可是现在已经说了很久。
有了新的小伙伴,月展不和她玩怎么办?
阿瓜对666说,【凭什么,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666:【……】
他咬牙切齿,【我要去名港杯】
【我要超越狼嵜光!】
666:【你还记得他是踏脚石吗?】
【记得啊,我一直没变】阿瓜理所当然,【你这就不懂了】
【这是人设的一种,剧情都要开始了,就算不是因为月展,我也要找理由去的,只是他刚刚好给了我机会】
666:【?你高兴就好】
紧接着,666代码一乱——
初鹿走了过来,她直接站在两个人中间,正面对上狼嵜光,橙色眼眸毫不畏惧迎上她的目光,
“男女不是一组,又不会对上。”她吐字清晰,尾音略重,“我和你一组。”
“向你的分数发起挑战。”
月展扯了一下初鹿的袖子,被她反握住手,掌心紧贴,
初鹿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眼底升起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是要把一切都化为灰烬,她说,
“我会变成强者的。”
“无论是滑冰还是唯,我都会努力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