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温渺睡到中午,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张开手臂,声音撒娇:“谭宗年,抱我去洗漱呀。”
没人回应。
温渺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不是挂着繁复蕾丝的公主床,而是冷白的天花板,窗外一轮太阳散发刺眼的光。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天的一切。
她和谭宗年,分手了呀。
昨天晚上,男人粗暴的举动瞬间侵入脑海,电影一样在眼前上演。
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呼吸都有些困难。
温渺睁着眼,愣愣望着天花板。
好难受。
这是什么感觉?
她从没体验过的感觉。
江雪茹听见声音,皱着眉走过来。
温渺卷着被窝,尴尬地把脸放进去,“雪茹,你,你没听见吧。”
“嗯,没有,你刚刚说什么?”
温渺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江雪茹带温渺去餐桌,指着那一桌琳琅满目的菜肴,“当当当!看我忙活一早上做的!”
温渺亮着星星眼,“哇塞!你还说你不会做饭!”
江雪茹笑:“那要看做给谁吃啊。”
说完话,江泽言刚好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学校制服,目光落在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上顿了许久,冷冷看了两人一眼,而后狠狠砸上了餐厅的门。
学校已经没课了,但江泽言是学生会主席,要处理很多行政事务,还要和下一届学生会会长交接工作。
温渺开心吃着饭,江雪茹收到江泽言发的信息。
【不是不会做饭?给我做的时候致死量盐巴,鸡蛋壳都在蛋里?】
江雪茹发了个笑哭表情过去。
【最近新练的技术】
尚誉的综测还没统计完毕。
江泽言掌握综测大权,江雪茹不敢得罪他。
也不管江泽言会说什么,江雪茹直接关闭了手机,陪温渺吃饭。
温渺有些食不知味,吃了两下就没胃口了,声音歉意:“对不起雪茹,我今天有些没胃口,白费你做了这么多。”
江雪茹盯着温渺看了许久。
少女长睫垂着,脸色有些苍白,抬眸时,杏眼里映着明晃晃的阳光,清澈见底,像碎掉的玻璃片。
江雪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渺渺。”
温渺没反应。
她皱眉,提高声音:“渺渺?”
温渺才回神,“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
江雪茹:“没什么,我们出去玩吧?带你散散心。”
温渺乖乖点头。
这个年纪的女生,出去玩基本上就是逛街购物,游乐场,打卡漂亮的店。
温渺收到陈特助信息时,两人刚出门。
陈特助:【温小姐,总裁让我和你说,那套房子写的是你名字,他不会再过去】
江雪茹见温渺神色不对,问:“谭宗年联系你了?”
温渺:“不是,是他的助理,说我可以回去江景房住,我不想回去。”
那里,处处都有他们生活的痕迹。
温渺现在不想看见任何和谭宗年有关的东西。
江雪茹:“那我找个搬家公司,陪你去搬东西。”
二人直接回了房子。
家里一个人没有。
来到房间时,江雪茹惊讶,“我们走的时候,你房间不是很乱吗?怎么现在这么整洁?”
温渺倒是习以为常,“应该是他理的。”
衣柜,一件件衣服,折好,放好。
化妆台,按照高矮大小一一排列,十分清晰整洁,一看就知道不是温渺的风格。
就连随手拆的快递,都在书桌理好了,有化妆品,有小挂件,有发夹。
收拾书本时,江雪茹拿起那一面写得满满的卷子,字迹一看就不是温渺的,“谭宗年还会帮你赶作业?”
温渺点头:“偶尔吧,大多数时候都是我自己做。”
但谭宗年会在旁边监督。
这套房子,属于温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家里处处挂满了她喜欢的玩偶挂件,地毯是粉红色,窗帘绣着卡通图案。
相反,谭宗年的空间很少。
他只有一个房间。
就连办公书房,都改成了温渺的电竞房。
收拾着收拾着,温渺忽然一下埋入被窝。
江雪茹忙去看,“怎么了?”
温渺埋在被窝,声音闷闷的,“我好讨厌这个房间的味道。”
江雪茹根本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有味道吗?”
温渺:“有,你闻不到吗?”
谭宗年是个精致考究的男人。
不管什么时候,都西装平整没有褶皱,精心搭配袖扣,发型一丝不苟。
出门前,他会拿起玄关的男士香水简单喷两下。
昂贵香水留香久,过去几天,空气还浮动着属于成熟男人的冷调木质香。
这是温渺熟悉的味道。
谭宗年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是这股味道。
太难闻了。
太讨厌了。
温渺抓起化妆桌上的反转巴黎,快速在空气里喷了几十下,甜腻果香蔓延。
温渺皱着眉:“还有味道。”
她在家里不停喷。
直到江雪茹捏着鼻子受不了了,温渺还抓着香水瓶,小脸烦恼,“为什么还有那股味道。”
江雪茹抱紧她:“没事没事,我们马上就走了,不喷了,我俩都要被反转巴黎腌入味了。”
温渺:“好。”
收拾完东西,搬家公司员工上楼,不过半个小时,就把房子清空,只留下了谭宗年的房间。
温渺没有去江家。
她在学校附近的其他小区租了一套房子。
谭宗年知道温渺搬走时,正在配合李医生进行治疗。
刚从美国空运回来的医疗器材,专研精神领域,可以将伏波深入大脑皮层。
谭宗年看完陈特助发的信息,仪器瞬间亮起红灯,发出嘟嘟嘟的急促声响,整个诊疗室都被耀眼的红光覆盖。
谭宗年脸色惨白,声音平静:“给我打一针镇定剂吧。”
李医生不赞同:“谭先生,这两天你已经连续打了三针了,这样迟早会耐受,而且对身体也不好。”
谭宗年闭眼,语气平淡:“不打,我就要死了。”
李医生望着不停显示红光的仪器叹气,声音无奈,让护士做准备工作。
与此同时,陈特助刚好调查完缪斯酒吧的事情。
他犹豫许久,还是约了温渺和江雪茹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