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地下室。
阴暗,冰冷,只有一丝不算明亮的光。
江泽言不厌其烦打完电话,就从黑暗里现身,站到了那抹光里。
他五官俊秀,气质干净,看起来就像个品学优良的好学生。
如果忽略他恶劣的语气。
“你的朋友来找你了,占据你全部注意的温渺,还有那个和你青梅竹马的讨厌顾鸣川。”
江泽言蹲下身,用手抬起一张女孩的脸,眼神冰冷又偏执,“你说你,这么讨人喜欢干嘛,还敢去英国,想逃走吗?呵。你就应该永远,永远留在我身边啊。”
江雪茹眼里气得快喷火,四肢都被锁链困住,嘴里也被堵了帕子,动弹不得。
江泽言伸手扯掉了堵江雪茹嘴的帕子。
江雪茹发狠咬上去,江泽言闪得快,没被咬到。
江雪茹恨恨地骂:“你他么神经病啊!你要敢动我英国大学offer,我跟你玩命!”
江泽言笑:“你的命,现在就在我手上啊。我都说了,你和我一起去美国,不管爸爸阿姨,我们一直在一起,把国籍也转过去,在那边结婚,没有任何人认识我们,为什么不听话呢?”
江雪茹红了眼,破口大骂。
江泽言伸出食指,点在她唇瓣:“嘘,别说话。你小时候不是可喜欢我了吗?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哥哥。为什么忽然变成这样了呢?”
江雪茹:“因为你他么是装的啊!你没听温渺说吗,她要报警!”
江泽言神情傲慢:“报警有用吗?这里是江家。”
手机又亮起,江泽言皱了皱眉,这次是公司的事。
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江雪茹脸颊:“在这乖乖的,我忍你好久了,以后,你就待在这里,只属于我一个人。”
少年眸子乌黑,神情偏执而诡异,转身离开。
江雪茹一颗心沉入谷底,祈求温渺他们能发现这个地下室,救她出去。
——
温渺和顾鸣川还在寻找江雪茹。
江家大厅,江泽言看见了他们,没有阻拦,神情漠然,直接出门上了江家的车。
骨子里的傲慢,还有自小高智成绩优异的自信,让江泽言确信,他们发现不了地下室。
也是这抹自信令江泽言翻了车。
温渺和顾鸣川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等他走后,开始搜索江家的隐秘角落。
江雪茹在地下室也不闲着,一直用锁链撞击墙壁,发出巨响。
她有预感,她的朋友一定能救她。
两个小时后,顾鸣川掀开了后花园一块地板,发现了地下室。
温渺想报警,被江雪茹拦住。
她才被囚禁两天,江泽言会喂她吃饭,精神状态还算良好。
江雪茹垂着眸:
“渺渺,我的妈妈很爱江叔叔,如果报警,让这件事公之于众,她理想的家庭也许就因为我破碎了。”
江雪茹一直都张扬而恣意,大大咧咧,这是温渺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这种表情。
顾鸣川:“那就让江泽言那变态逍遥法外?”
江雪茹摇头,神情坚定:“不会,一定不会,我会成长的,我一定能成长得很强大。看完你的赛车比赛,我直接去英国了。”
说着话,她抬眸望向温渺,“渺渺,我在英国等你。”
简单交流完,江雪茹回房间拿了身份证,护照,银行卡。
顾鸣川开车,去了温渺租的房子。
他送到就走了,给两个女孩留说悄悄话的空间。
他知道,现在的江雪茹一定更需要温渺。
江雪茹显然是被吓到了,整个人呆呆的,温渺忙前忙后照顾她。
不过到了晚上,江雪茹就恢复正常了,精力满满,连续骂了江泽言一个小时。
为了转移江雪茹注意力,不要一直沉浸在这件事里,温渺主动说起自己的感情问题。
她向来很少跟朋友说自己的感情私事。
江雪茹听完,瞪大眼,“所以,你其实已经渐渐喜欢他了?”
温渺有些茫然:“说是依赖更准确吧。”
江雪茹皱眉:“渺渺,我也要认错,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不喜欢他,所以……都怪我才让你们分开。”
温渺轻轻捏住她的脸,“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和他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算了,不说这个了。”
江雪茹思考片刻,说:“我发现谭宗年其实也还好啦,没有我想象中的盛气凌人。而且,你的S级和大学,都是他弄的吧?”
温渺点头。
江雪茹认真说:“我支持你的任何选择,遵循内心的想法吧渺渺。”
温渺埋进被窝,将两人前不久打电话的内容跟江雪茹说。
江雪茹瞪大眼。
“啊啊啊?分手了也要当你的狗,他亲口说的???”
这是她听说的谭宗年吗?
而且平时看见的谭宗年,也很高冷淡漠啊,满满成功人士的资本气息,竟然会说这种话吗?
这就是反差吗?
江雪茹大为震撼。
温渺有些害羞,只露出一双眼睛,“你别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江雪茹:“好好好,我不说了。”
她凑近温渺耳边,小声问:“那你们那个过吗?”
温渺眨眼:“哪个?”
江雪茹:“就是那个啊!做!”
温渺懂了,脸瞬间红了,“没有到最后一步。”
想到上一次,温渺又有些难过:“他太粗暴了,说话也很……我不喜欢那样。”
江雪茹:“哦哦,那你可能喜欢sweettalk。”
温渺:“这是什么意思?”
江雪茹赶紧给她科普,聊得发了狠忘了情。
她目光徜徉,眼睛都冒着星星:“我以后找对象,一定要找肌肉男,又高又壮有安全感的,但是又特别纯情小狗,最好还是卷毛,我要去英国谈外国人,据说外国人都……哎呀渺渺,我对我们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期待。”
温渺撑着下巴靠在床上,晃悠着小腿,“我有一点颜控,然后就是对我好,百依百顺,能伺候我的。”
江雪茹又是一个斜眼笑:“哦哦,你喜欢服务型人格,我感觉谭宗年应该挺乐意服务你的。”
她又是一个科普。
温渺拍她:“雪茹你太涩了!”
江雪茹笑出声。
最后,两人都人心黄黄的。
江雪茹内心还有一些想法,她没说出来。
江泽言在地下室跟她说的那些话,渺渺听见,会伤心的。
她感觉,谭宗年和江泽言本质上属于一类人,傲慢,高智,偏执,危险。
谭宗年如果想强硬留温渺在身边,没有任何人能拦住。
但他没有这样做。
而是为了温渺改变,收起身上的利爪,保持距离妥协,默默守护。
江泽言呢?
固执冷漠,只遵循自己的想法。
这种人太恐怖了,她要远离,她一辈子都不敢回江家了。
——
江泽言回来发现江雪茹不见了,怒不可遏,直接开车去温家。
他以为江雪茹跟温渺去了温家。
在温家发了一通飙,砸东西,威胁,放狠话,把温家人搞得莫名其妙。
温长青直接联系了谭宗年。
“谭先生,你认识江家那小子吗?他跑来我家发了一通飙,还一直骂我家温渺,说要给温渺颜色看,你看这件事怎么办啊?”
谭宗年眸光冷厉:“骂温渺,要给温渺颜色看?我让人查一下。”
谭宗年动作迅速,雷厉风行。
江泽言开车去顾家找顾鸣川的时候,在路上“意外”出车祸,一条腿没了,天之骄子成了残疾人,还要在医院躺大半年。
江家怎么查都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