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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 章 亲自教导(1 / 1)

霍郭氏从背篓里取出今日买回来的五花肉,拿到井边冲洗干净,走进灶房,拿起菜刀,刚要切肉,忽然想到一件事。

“小婉,你准备怎么熬肉酱?需不需要肥肉?”

苏婉正把泡好的黄豆搬到墙边,闻言回道:“需要,三分肥七分瘦最好。全是瘦肉,熬出来容易发柴,油也不够。”

“行,那我给你留一些肥的。”

霍郭氏低头看了看案板上的肉,切出一块肥瘦匀称的五花肉,单独放进了木盆。

“这些够不够?”

“够了,能熬一大坛。”

“那就成。”

霍郭氏手脚麻利,把剩下的肥肉切成小块,放进干净的陶盆里。

她看儿媳还站在旁边道:“在县里逛了一上午,又走了那么远的路,你肯定也累了。这里用不到你,回屋歇会儿吧。”

苏婉确实有些累,来回走了几十里路,脚底都有些发酸。她也没强撑。

“阿娘有事,就唤我。”

“行,快去吧。”

苏婉洗净双手,回到后院,看黄精已经晒好,重新放进了黑豆黄酒水中,押上石头。

明日便能进行第六次蒸制。

还剩三次。

等九蒸九晒全部做完,也就到了霍石安回军营的时候,到时正好给他带点。

苏婉忙完回到新房,关上房门,从怀里拿出钱袋,往桌上一放,坐下来,把里面的碎银和铜钱全部倒出来,重新数了一遍。然后打开箱子,从最下面拿出钱匣。

铜钱放在一边,碎银放在另一边。最大的那块银子足有五两,握在手里颇有分量。

苏婉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成个亲,她突然就成小富婆了。

爹娘节省了一辈子,平日里连块肉都舍不得多买,家里攒下来的银钱,也没有她这短短半个月积攒的多。

她把钱匣重新锁好,放回箱子最里面,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她脱掉外衣,上床歇息。

这一觉睡得很沉。

再睁开眼时,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

苏婉坐起来清醒片刻,穿好衣裳去了前院。

灶房内装油的陶罐已经重新满了,旁边的小盆里放着刚炼出来的油渣。油渣金黄酥脆,闻着很香。

霍郭氏坐在屋檐下,正在摘韭菜。

苏婉搬来一个小凳子,在她身边坐下,也拿起一把韭菜,边摘边道:“娘,晚上吃什么?”

“我不是炼了一些油渣,准备用这些油渣搭配韭菜包包子,你觉得如何?”

苏婉笑了:“好,用油渣包出来的包子,好吃又香。一会儿我和娘一起包。”

“行,包了包子,咱们再煮一锅粥,也就够吃了。”

“嗯。”

婆媳二人一边摘韭菜,一边说话。

霍郭氏把切下来的肥肉炼了满满一罐油,留出来的五花肉则放进了井水里镇着。

天气已经开始暖和了起来,肉放不住,明日得尽快熬成肉酱。

“你泡了两斤黄豆,够不够?”霍郭氏问。

“够,明早先把黄豆煮熟,再切肉。家里若是有花椒和茱萸,也放一些进去,熬出来更香。”

“都有,晚些我给你找出来。”

两人很快摘好韭菜。

苏婉端着木盆来到井边,打水冲洗,她洗了三遍,才端回灶房控水。

中午和好的面已经醒发好了,满满一大木盆,霍郭氏挽起衣袖,正在案板前揉面。她边揉,边道:“小婉,你先去给他们父子俩送壶茶,回来再帮我做饭。”

“好。”

苏婉拿出药茶,用热水泡开,又在篮子里放了两个粗瓷碗,出门

沿着石头路走到水塘,远远便看见亭子的木架已经全都搭好了。

四根粗木柱深埋在土里,底下用碎石和泥土压的很实。横梁绑得也很牢,上面的木架甚是整齐。

现在只差往上面盖茅草了。

霍川站在梯子下面,仰头看着亭顶。

霍石安则踩在横梁上,手里拿着麻绳,正在加固最后一处连接的地方。

“相公,爹,喝碗茶,休息会儿吧!”

霍石安回头,看见媳妇提着篮子站在石路上,从横梁下来,几步走到了她面前。

苏婉将倒好的茶递给他道:“没想到你和爹这么快就搭好了?”

霍石安接过茶:“主要是爹手艺好,所以速度才会这么快,等明天、后天,把茅草盖上,再做一圈挡雨的檐,亭子就能用了。”

霍川走了过来,接过儿媳倒的茶。

“我说了,搭个亭子不难。你娘还怕我搭不结实,等她过来看看,保准挑不出毛病。”

苏婉笑道:“爹的手艺自然好。这亭子看着就稳当。”

霍川顿时舒坦了。

“还是儿媳会说话,不枉我忙了这两日。”

霍石安喝完茶,把碗放回篮子里。

苏婉抬手替他拍去肩上的木屑,温声道:“早些回去,今晚咱们吃包子,娘用油渣和韭菜调的馅。”

霍石安笑着点点头。

“那我回去了,要帮娘一起包包子。”

霍石安;“回去吧!我和爹加固好横梁就回。”

苏婉回到家,霍郭氏已经把馅调好了。

切碎的韭菜里拌着金黄的油渣,放了盐和少许香料,才走进灶房,便闻到了香味。

霍郭氏站在案板前,正在擀皮。

苏婉洗净手,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案板边,拿起一张面皮,放上一大勺馅,双手转了几下,很快便包好了一个。

包子圆鼓鼓的,收口处的褶子大小匀称。

她把包子放到篦子上,霍郭氏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夸道:“哟,这包子包得可真好看!褶子又多又齐,外头卖的都没你包得好。”

苏婉笑了笑:“娘擀的皮好,我才能包得好看。”

“你就别哄我了。”

霍郭氏嘴上这样说,脸上的笑却更深了。

一个擀皮,一个包包子,婆媳二人的速度极快。没多久,醒好的面便全用完了,足足包了两大篦子。

最后一篦子刚放进锅里,院外便传来了说话声。

霍石安父子回来了。

“包子蒸上了?”霍川一进院就闻到了香味。

“刚蒸上,还得等一会儿。”

霍郭氏道:“你们先去洗洗,一身的木屑和灰。”

霍川应了一声,打水洗脸。

霍石安洗净手,知道包子还得一会,牵着苏婉回了后院。他把字帖取出来,又拿出一支细树枝道:“纸不多,先别急着用。你跟着我在地上写,等练熟了,再往纸上写。”

“好。”

霍石安先在地上写了一个“人”字。

“这是人,一撇一捺,不难写。”

苏婉点点头,接过树枝,在旁边写了一遍。

她有意把笔画写得生涩了些,却又不能写得太差。

霍石安看完,满意地点头。

“不错,再写两遍。”

苏婉按照他说的,又认真写了两遍。

霍石安接着教她“口、山、水、田”四个字。

他原本只准备教五个,怕媳妇一下学得太多,记不牢。没想到苏婉学得极快,他只写两遍,她便能照着写下来。

“刚才那五个字,你再写一遍。”

苏婉拿着树枝,从“人”字开始,一个接一个写了下去。

五个字全都写对了。

霍石安有些惊讶:“都记住了?”

“记住了。”

苏婉仰头道:“相公,再教我几个吧。”

媳妇愿意学,他自然高兴。

霍石安又教了她“日、月、夫、妻、家”五个字。其中“妻”和“家”笔画多,他写得慢,还把每一笔都拆开教她。

“这个妻,就是妻子的妻。”

他说完,在“妻”字旁边写了一个“夫”。

“这两个字放在一起,就是夫妻。”

苏婉看着地上的字,眉眼弯弯:“你是夫,我是妻。”

“对。”

霍石安心里舒坦,又挨着那两个字添了一个“家”。

“有夫有妻,才是家。”

苏婉抬头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挨得很近,霍石安没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亲完,他才指着地上的十个字道:“你多练习几遍,明日我检查。”

“好!”

苏婉拿起树枝,低头写了起来。

霍石安站在一旁看着,偶尔纠正一下她的落笔。直到前院传来霍郭氏的喊声,两人才停下。

两人洗净手,一起去了前院。

锅盖掀开,白胖白胖的包子摆满篦子,每一个都有十多个褶子,挨在一起很是喜人。

霍石安一眼就认出这是媳妇包的。

他娘包包子,只会把口捏紧,顶多捏出五六个大褶。这样精细的手艺,只能是他媳妇的。

霍郭氏捡了一大盆包子,苏婉端上熬好的杂粮粥,来到了堂屋,放在了桌子上。

霍石安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油渣的香味混着韭菜味散开很好吃,他几口便吃完了一个,紧接着又拿起第二个。

“慢点,吃太快对身体不好。”苏婉提醒道。

“太香了,忍不住。”

霍石安嘴上虽这样说,但吃包子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他下午搭亭子出了不少力,肚子早就空了,一口气吃下八个包子,这才意犹未尽地停手。

霍川也吃了六个,喝完一大碗粥,舒服地靠在了椅背上。

“这油渣馅就是香,明早还能再吃一顿吧?”

霍郭氏笑着道:“能,我和小婉包的多。”

吃过饭,天已经黑透。

洗漱完回到新房,苏婉装模作样的,正在练习霍石安教她的那几个字,便被他从身后抱了起来。

“明日再练。”

“我还没……”

后面的话全被男人堵了回去。

床帐落下后,霍石安把昨夜少的那一次也补了回来。

苏婉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却仍旧不肯停,抱着她折腾了三回,才稍稍尽兴。

眼看男人又凑了过来,苏婉急忙抵住他的肩膀。

“明早我要早起熬肉酱,你再闹,我起不来了。”

霍石安这才作罢,把她抱进怀里。

“睡吧,明日我帮你烧火。”

翌日,东方刚泛起一点白,院子里还有些昏暗,苏婉便醒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男人,没有叫他。昨夜折腾到后半夜,他又忙了几日,就让他多睡一会儿。

苏婉轻手轻脚穿好衣裳,出了新房。

泡了一夜的黄豆已经全都涨开。

她把黄豆淘洗一遍,倒入锅中,添水大火煮开,再撤出两根木柴,改成小火。

趁着煮黄豆的工夫,她把昨日留下来的五花肉取出,先切成薄片,再剁成肉馅。

肥瘦相间的肉足足装了一盆。

两刻钟后,黄豆已经煮熟。苏婉把黄豆捞出来控水,刷净铁锅,重新点火。

锅热后,她舀了一勺猪油放进去。

等油化开,她放入葱段、姜片、花椒和切碎的干辣椒,用小火炸出香味,再把调料捞出来。

肉馅倒进锅里,立刻响起一阵油响。

苏婉换成长柄锅铲,大火快速翻炒。肉馅很快散开,肥肉中的油也被炒了出来。

她倒入煮好的黄豆,放盐、黄酒、酱油不停翻动,免得粘锅。

等每一粒黄豆都裹上酱汁,她又添了半碗水,改用小火慢慢熬。

肉酱越熬越稠,表面浮出一层油,香味顺着灶房飘到了院子里。

苏婉尝了一小口,咸淡正合适。

她把提前烫洗过的小坛子摆好,将肉酱趁热盛进去,最上面再封上一层热油。这样带去军营,也能多放些时日。

霍石安打着哈欠走进前院,一股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他本来还不饿,可闻到这股香味,肚子不受控制的叫了起来。

霍石安快步走进灶房,看见媳妇正在装酱问:“已经熬好了?”

苏婉点点头。

“什么时候起的?怎么不叫我?”

苏婉笑盈盈地看着他:“看你睡得那么香,我哪里舍得。”

霍石安听完,顿时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他走到媳妇身后,伸手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还是媳妇疼我。”

“别闹,锅里还有油呢。”

霍石安这才松开她,往灶台上看了一圈。

“也做好早饭了?”

“做好了。等爹娘起来,咱们就可以吃饭。我还特意留了一碗肉酱,一会儿你尝尝。”

霍石安:“好。”

然后转身舀水洗漱。

少顷,早饭摆上桌后,苏婉把特意留下的肉酱端了出来。肉酱熬得浓稠,黄豆软烂,里面全是肉沫,面上浮着一层油,刚把盖碗掀开,香味便散了出来。

霍川往馒头里夹了一些,咬了一口,连连点头。

“这个好吃,又香又有滋味。平日里下地干活,带两个馒头,再夹点肉酱,连菜都不用带了。”

霍郭氏尝了尝道:“这酱熬得好,肉香,黄豆也软,咸淡正合适。比县里卖的肉酱还好吃。封上油,多放些日子也不怕坏。石安带去军营,吃饭时挖上一勺,也能换换口味。”

霍石安用筷子沾了一点肉酱,直接放进嘴里,咂摸咂摸道:“有了这肉酱,馒头都能多吃一个。”

霍川看了他一眼:“你平日就够能吃了,再多吃一个,军营里还不嫌弃你?”

“我又不是白吃饭。”

霍石安伸手拿了一个馒头,往里面夹了一点酱:“吃多少饭,出多少力。”

苏婉笑着提醒:“肉酱有点咸,喝些粥。”

“知道了。”

霍石安嘴上答应,却并未喝粥。

一顿早饭下来,留出来的那碗肉酱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苏婉收拾好碗筷,便去了后院。

浸了一夜的黄精已经吸足黑豆黄酒汁。她把黄精铺到篦子上,添水点火,开始第六次蒸制。

等锅边冒出热气,她才回到新房,打开柜子,取出昨日准备好的添妆礼——一对水红色的枕套,布料不算贵,却细密柔软,颜色也喜庆。拿去给新嫁娘添妆,很是体面。

在农家,姐妹出嫁能送上一套被枕,已经算得上厚礼。

外人看见了,只会说她这个当姐姐的厚道,挑不出半点不是,这就是她送这套被枕的主要目的。

苏婉把被枕放到篮子里,又盖上一块干净棉布,这才提着去了前院。

霍石安见媳妇出来,立刻走过去接篮子。

“我拿着。”

“又不重。”

“那也不用你提。”

霍石安把篮子拎到手里,没给她争的机会。

苏婉转头看向霍郭氏道:“娘,后院锅里蒸着黄精。水我已经添足了,中午把火熄了,再焖一刻钟,然后把黄精取出来,铺到竹筛里晒。”

“放心吧,我记着呢。”

霍郭氏催促道:“你快去吧,亲家肯定在等着了。到了苏家,若是缺人干活,你就多帮一把。”

“好。”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村外的小路往苏家村走。

清晨的日头不晒,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水。走出一段后,霍石安忽然把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问道:“昨日教你的十个字,还记得多少?”

苏婉抿唇笑了。

“相公这是要考我?”

霍石安‘嗯’了一声。

“那你把手伸出来。”

霍石安听话地摊开手掌。

苏婉握住他的大手,食指落在他掌心,快速写了一个字。

“人。”

她接着边写边道:“口、山、水、田。”

前面五个字写完,她没有停,又写下:“日、月、夫、妻、家。”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抬头问:“都对吗?”

“全对。”

媳妇不但记住了,连落笔的顺序都没有错,霍石安那叫一个自豪。

“等你回来,我再教你十个。”

苏婉松开他的手,认真道:“我觉得我能记住十五个。”

霍石安笑了:“行,教你十五个。到时候记不住,可别怪我罚你多写几遍。”

苏婉:“我肯定都能记住。”

两人一路说着话,很快便到了苏家村口。

霍石安停下脚步,把篮子递给她。

“我就不进村了,还得回去帮爹盖亭顶。”

苏婉接过篮子:“好,你快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霍石安却没立刻走。同她商量道:“申时我来接你,成不成?”

“成!”

苏婉提着篮子往村里走,走出十几步后,依旧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一直随着她移动,直到走到家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霍石安果然还在村口看着她。

苏婉朝他挥了挥手,这才推门进院。

霍石安等院门合上,看不到媳妇了,才转身往回走。

苏家院里这会儿已经坐满了人。

明日便是苏雪出嫁的日子,村里几个关系近的婶子、嫂子都来添妆。

众人正围在一起说话,看见苏婉进门,纷纷笑着招呼。

“小婉回来了!”

“这才嫁出去几日,瞧着气色更好了。”

“霍家待你不错吧?”

苏婉笑着一一答了,这才道:“明日小雪出嫁,我回来看看她,顺道看看家里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苏王氏正招呼客人,看到大女儿回来,脸上立刻有了笑。

“家里不需要你帮忙,你快坐下歇会儿。”

旁边一个婶子盯着苏婉手里的篮子,好奇地问:“小婉,你给你妹添的什么妆啊?”

“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苏婉掀开棉布,大大方方地从篮子里拿出水红色枕套。

两只枕套颜色鲜亮,边角缝得齐整,上面还绣了简单的并蒂花纹。

几个婶子立刻围了上来。

“哟,这枕套真不错!”

“布料滑溜溜的,摸着可真舒服。”

“你们看看这针脚,多密实,怕是能用上好多年。”

一个圆脸婶子笑着夸道:“小婉这个姐姐可真不错。小雪能有你这个姐姐,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西屋里,苏雪正坐在炕边整理自己的嫁妆。

听到外面的议论,她心里顿时不舒坦了,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看婶子说的,难道有我这个妹妹,就不是我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她这话带着冲劲。

圆脸婶子脸上的笑淡了,转身坐回原处,不再接话。

院里的说笑声也小了不少。

苏王氏皱了皱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到底给小女儿留了脸,没有开口训斥,只道:“明日就是新嫁娘了,说话也不知道稳重些。”

苏雪撇了撇嘴,视线落到苏婉手中的枕套上,拿起来翻看两下,语气里带着嫌弃。

“姐,村里人都知道你嫁了个好婆家,也都知道霍家有钱。我明日出嫁,你就添一对枕套,这怎么拿得出手?”

众人听到这话,望向苏雪的目光顿时变了。

一对这么好的枕套,少说也得上百文。

寻常姐妹添妆,送两双鞋袜都算有心。苏雪不但不领情,竟还嫌少。

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了起来。

【大家好热情,打赏我都看到了,鞠躬拜谢,啥也不说,六千字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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