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剑墟传人可以不止一个?”
江云归看向老者,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前面八代,不都是只有一个人吗?”
老者摇了摇头,悠悠道: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江云归:“......”
“能不能说点实在的?”他嘴角微抽。
老者笑了笑,细细解释道:
“其实,并不是非要两个人,说实话,历代剑墟试炼貌似从没有限制过传人数量,只是数千年来,能闯到试炼终局的天才本就寥寥无几,当然了,这可能也跟每一代试炼的考验内容不一样有关系。”
说罢,老者又补充道:“你们这第九代试炼,可能算是剑墟有史以来最难的一代,中间空置了足足上千年,数次开启都没有传人出现。”
“最难?”江云归眉头微挑。
回想前面的各关考验,虽然是很阴间,但要说最难......
真的假的?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不太相信,笑道:
“二位身上的羁绊深厚,或许没有太大的感觉,但若换做其他试炼者,想要在镜湖上与同行人相遇,几乎难如登天,这不是依靠建立简单的关系就能指引着找到对方,如果始终遇不到的话,就只能踏上另一条孤路,而这千年来,还没有一个成功战胜前八代传人的剑修出现。”
江云归:“......”
夏轻语:“......”
整这事。
逆天......
“诶诶,你俩别露出这副表情啊,老实说,剑墟第九代的试炼为何会设成这般,我也不清楚。”
老者两手一摊,略感无奈道:
“我只是剑墟中飘荡的一缕意志,唯有每次试炼开启之时才会苏醒,负责引路、见证、接引传人,至于试炼规则、考验内容,皆由剑墟本源自行更迭演变,一切都是剑墟自己的选择,我可插不了一点手,说难听点,我就是个看门带路的。”
剑墟自己的选择?
江云归与夏轻语对视一眼,心中各有思索。
这老头说话半真半假,很难让人全部相信啊......
老者看向两人,顿了顿后,话锋一转接着又道:
“不过嘛,老夫倒是有个大胆猜测。”
“什么猜测?”江云归闻言立刻追问。
“九为天地极数。”
老者沉声道:“第九代,或许就是剑墟寻找的最后一代,我觉得可能是剑墟想着都到最后了,索性多找点传人,狠狠宣扬一下剑墟的威名。”
江云归:?
夏轻语:?
神特么你觉得......
老东西把他俩当小孩忽悠呢?
这猜测是不是有点太猜测了?
不等二人细究追问,老者抬手虚按,结束闲聊:
“好了,闲话就先少说吧,你们能走到这里,便已是剑墟认可的第九代传人。”
“镜湖之前,试炼是考验你们的剑道根基,考验你们是否有资格成为剑墟传人,而镜湖之后,考验的则是你们的羁绊默契,心意相通。”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许这上千年的时间,剑墟一直等待的就是二位。”
“接下来,按照传承流程,二位可以先将各自的佩剑取出,这片星海承载着剑墟积攒万年的本源精粹,可帮助你们洗炼佩剑,升华剑品。”
“洗炼?”江云归略感诧异。
说实话,他不太懂是啥意思......
“正是。”老者颔首解释,“历代传人在接受传承前,皆会在此先完成佩剑洗炼,待洗练过后,剑身杂质尽去,灵性大增,各方面的提升我没办法详细描述,二位之后在使用佩剑时自能清晰感知到。”
江云归听着感觉有点牛逼,但还是盯着老者谨慎问道:
“不会有什么隐患吧?”
老者闻言想起他镜湖上不按套路出牌的操作,扯了扯嘴角,无奈笑道:
“放心,老夫可以保证,如果有问题的话,你来找我,我给你补。”
听到这话,江云归心里反倒更不踏实了......
他侧头看向夏轻语,见她微微点头,收回流霜横于身前,便也抬手取出了魔帝黑剑。
刚要递出去时,他忽然心念一动,想到储物袋中,还静静躺着一柄尘封已久的墨剑。
江云归眨了眨眼,寻思一番后,开口试探道:
“老......前辈,洗一把是洗,洗两把也是洗,我这儿还有一把剑,能顺道一起洗了吗?”
老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所用的剑还不止一把?”
“咳咳,算是吧。”
江云归轻咳一声,含糊道:“平时使的,大多还是这把黑剑,只是另一把剑......对我有些特殊的意义。”
老者摆了摆手,没有拒绝:“也罢,区区洗练,不差这一把两把,你取出来便是。”
江云归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墨剑。
剑身幽暗沉寂,看似朴素无华,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深沉厚重的气韵。
夏轻语目光落在那把剑上,心绪微动。
特殊的意义......
当初从尘封旧时中脱离后,簪子和墨剑就莫名其妙的交换......
江云归此时突然说这话,究竟是单纯感慨,还是暗藏深意?
圣女大人陷入了沉思。
老者目光扫过墨剑,忽然微微一怔。
“咦?”
他凑近端详片刻,眼中浮现出几分惊讶:“有点意思啊。”
“怎么了?剑有问题吗?”江云归见状立刻出声问道。
“那倒不是。”老者摇了摇头,“不过这把剑与你的另一把剑似乎有些牵扯。”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
悬于半空的墨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轰然贯入魔帝黑剑的剑身之中!
轰——!
剧烈震颤响彻星海。
剑身上迅速显露出密密麻麻的猩红纹路,那都是禁锢魔剑的古老封印。
随着墨光入体,如蛛网般缠绕在剑上的封印,开始一寸寸的崩碎消散!
狂风骤起,声势惊人。
江云归直接看懵了:
“卧槽!老头你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