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真不要脸。”
张翠花看着方小俊的样子，心里是真害怕了。
不过，害怕也没用。
方小俊还是抱着她，在厨房里做了好事。
一个小时后，张翠花浑身都酸痛的不行。
方小俊帮她按摩了一会儿，这才缓过劲来。
“小混蛋，我要去睡觉了，你今晚就睡在外面的沙发上。”
说着，张翠花就穿好衣服进了房间。
她担心，这家伙晚上还要欺负她。
方小俊没有跟着进去，而是躺在了沙发上，休息了。
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在墙上切了一道细长的白色条子，正好落在他搭在沙发边的手背上。
他侧过头去，看了看房间。
张翠花不在床上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里屋，张翠花正在灶台边，给已经醒来的小甜甜喂米糊。
小甜甜坐在竹椅里，围兜前襟沾了一小块米糊。
看到方小俊从里屋走出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咧开嘴冲他露出刚冒头的几颗小米牙，伸手抓了两下空气。
方小俊走过去弯下腰，把她嘴角那小块米糊擦掉。
她一把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很紧。
吃过早饭后，方小俊去了一趟村委会。
沈秀秀正在办公室里复印文件，见他进来就放下手里的活计。
一边把复印件码齐放进档案盒，一边说：“你昨天说的那张放弃声明，林国栋那边还没动静。”
“但我昨晚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他把那份东西扫描了一份发给县自然资源局了，走的是电子渠道，绕过了我。”
方小俊站在办公桌边想了想：“那张纸能顶多久？”
沈秀秀说：“就看你签的那份文件算不算正式材料了。”
“如果你只是写了放弃声明，但没有递交原件，在土地纠纷里属于单方面意愿表达，不具备强制效力。”
“自然资源局那边收到扫描件，也会打电话来问，问清楚了就能卡住。”
方小俊点了点头：“那你帮我卡住这个环节，电话来了告诉他们原件没有收到，流程不能启动。”
沈秀秀应了一声，坐在办公桌后面把档案盒推回去关好抽屉，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最近跑省城跑得够勤的，驾照啥时候能拿？”
方小俊说科目三练得差不多了，过两天约考。
沈秀秀说：“你开面包车这段时间，已经比很多人考完驾照的开得还熟了，科目三对你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从村委会出来后，他去了桃花山，沿着南坡走了一圈。
黄瓜藤上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了，结出来的黄瓜没有夏天那几批那么粗壮，但品相还不错。
他蹲在地头把其中一株的根，部往土里按了按。
盘算着再过十来天，这批就要拉秧了，得在入冬之前把地翻一遍，等来年再用灵液灌几批新苗。
下午，他开车去了一趟倾城大酒店。
路上经过县局门口的时候，看到王心怡站在路边等公交车，手里拎着一只帆布袋。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外套，整个人比上一次见面瘦了一圈。
方小俊放慢了车速但没有停，王心怡低着头没有看到他的车，公交车来了之后她拎着袋子上去了。
车门关上，方小俊重新踩下油门，从车窗里看到那辆公交车，在下一个路口往省城方向拐了过去。
王心怡这个时候去了省城，不知道只是路过还是另有安排。
但这条线在目前林国栋的框架底下，始终没有完全断开。
他把车停在倾城大酒店后门，把后厢里剩余的一些大丝瓜和大黄瓜，搬下来放到后厨门口。
慕倾颜今天不在店里，王欣欣也没来上班，后厨的人说慕总请了几天假回老家了。
方小俊把货放好，就开车走了。
回到村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把车停在院门口，张翠花正抱着小甜甜在院子里，摘一把已经老得发硬的长豆角。
小甜甜在她怀里攥着另一根豆角，已经攥得有些发蔫了。
方小俊在她旁边蹲下来，帮她一起摘。
他感觉这样挺好，这种日子很温馨。
但是，手上还有很多麻烦事。
处理好了这些麻烦事，倒是可以放松一段时间，陪着张翠花和小甜甜。
晚上，他坐在老屋桌边翻手机的时候，铁峰发来一条消息。
“林建国的奥迪，在邻省一个地级市下了高速，目前停在城郊一家酒店停车场里。我的人正在盯，还没看到他本人出入。”
方小俊看完消息后，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把手机放回桌上。
在床头坐了一会儿，伸手把那只旧玻璃瓶拿起来放在手里转了转，瓶身光滑微凉，瓶底有一圈细小的气泡痕迹，像是烧制时留下的。
他吹了灯躺下去，闭上眼，脑子里那张签了字的放弃声明、王心怡上车的身影。
还有铁峰发来的那条定位消息，像几个不相邻的齿轮，各自转着各自的速度，但都连着同一根轴。
他翻了个身，把那只空玻璃瓶从枕头边挪开了一点，让它贴着墙壁，瓶身在月光里微微反着
第二天早上，方小俊接到了驾校的电话，说科目三考试安排在今天下午，问他能不能来。
他正在院子里，用旧布擦面包车的后厢。
接了电话后，把布折好搭在水桶边上，说能来。
张翠花从堂屋里探出半个身子，问道：“小俊，你下午考科目三？”
方小俊说：“对。”
“那你认真考试。”
“嗯。”
张翠花端着搪瓷杯喝了口水，没说什么，转身回了灶屋。
过了一会儿，她端出一碗荷包蛋放在桌上，碗沿搁着一双筷子，蛋黄还是溏心的，在汤面上微微晃着。
“小俊，快吃吧。”
“好，谢谢你，翠花姐。”
“你小子，打算怎么谢我？”张翠花笑着打趣道。
方小俊则笑嘻嘻地回道：“那晚上，我还是在你家厨房里，谢你，怎么样？”
一说起，在厨房里，方小俊就想到了前天晚上，被这家伙欺负的事。
脸蛋一下子红了起来。
要是今晚上，又跟她在厨房里做好事，那真是难为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