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凝死死盯着陆焰洲的脸。
距离极近,她能清晰看到他惨白皮肤上的纹理。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刚才那个极其生硬的冷笑,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
精神海里,陆焰洲盘腿坐在光幕前,双手合十,疯狂祈祷。
“别看出来别看出来别看出来……”
刚解锁初级自主感官,对这具白僵身体的控制力几乎为零。
刚才只是下意识想笑,结果牵动了面部肌肉。
沈冰凝的目光锁定在他的嘴角。
十秒。
二十秒。
半分钟后,她收回了手。
“刚突破二阶,精神力波动太大了。”
沈冰凝低声自语。
揉了揉眉心。
大量精纯能量灌入精神海,确实容易产生幻觉。
一具被规则重构的尸体,连灵魂都被抹杀了,怎么可能会笑。
沈冰凝退后一步,左手抬起。
暗冰锁链收缩,陆焰洲的躯体隐入虚空。
看了一眼满地的凶兽残骸,转身向秘境出口走去。
……
江城,沈家庄园。
夜色深沉,一楼餐厅灯火通明。
沈鹤川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热茶。
茶水已经停止冒热气。
大门推开,沈冰凝穿着破烂的黑色战术外套走进来。
左臂的旧绷带已经拆掉,露出白皙的皮肤,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沈鹤川目光扫过她的左臂,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归于平静。
“二阶了?”
沈鹤川端起茶杯。
“嗯。”
沈冰凝拉开椅子坐下。
管家老周立刻端上热好的饭菜。
高阶凶兽肉炖煮的药膳,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波动。
沈冰凝拿起筷子,大口进食。
战斗了一天,哪怕有能量反哺,肉体的饥饿感依然强烈。
沈鹤川喝了一口冷茶,放下茶杯。
“沈飞在秘境里挑事,想借陆家人的手杀你?”
沈鹤川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冰凝咽下一口兽肉,头也没抬。
“他没那个胆子杀我,他只是想挑起沈陆两家的死战。”
“你怎么处理的?”
“抽了他一鞭子,断了他三根肋骨。”
沈冰凝语气平静,仿佛在说踩死了一只蚂蚁。
沈鹤川点了点头。
“二房的手,伸得太长了。”
沈鹤川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沈鹤海以为我丧失了对家族的掌控力,想在三天后的例会上发难。”
沈冰凝停下筷子,抬起头。
“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
沈鹤川看着女儿,眼中透出一股属于家主的冷厉。
“这件事你别管了,好好巩固二阶的境界,三天后的例会,我会亲自处理。”
沈冰凝没有多问,点头应下。
吃完最后一口饭,她站起身,转头上楼。
沈鹤川看着女儿的背影,眼底的情绪很复杂。
自从契约了陆焰洲,这个女儿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强。
强到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感到一丝心惊。
……
二楼,卧室。
沈冰凝反手锁上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
她走到床边,左手五指张开。
“哗啦。”
暗冰锁链探出,陆焰洲的身躯被拉扯出来,直挺挺地落在柔软的大床上。
沈冰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僵的躯体比紫僵更加完美。
惨白的皮肤在卧室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黑色的斗篷散开,露出他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
沈冰凝脱下破烂的战术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单膝跪上床沿,俯下身。
伸出右手,冰凉的指尖顺着陆焰洲的脸颊,一路向下滑动。
滑过喉结,滑过锁骨,最后停在他的胸口。
没有心跳。
沈冰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江城第一天才。”
她压低声音,沙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
“二阶的头狼,你一拳就砸碎了。”
她的指尖在陆焰洲胸口画着圈。
“你生前那么骄傲……”
“现在呢?”
沈冰凝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惨白的耳垂上。
“你吃我的,住我的,连杀怪都要靠我牵着。”
“你只能听我的。”
精神海里。
陆焰洲盘腿坐在光幕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女人又犯病了。”
看着光幕上沈冰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听着她那些病娇发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吃你的住你的?老子今天在秘境里给你当肉盾,还反哺了一大波能量帮你升二阶!到底是谁在吃软饭!”
陆焰洲对着光幕竖起中指。
“还我只能听你的,要不是系统绑定,老子早一巴掌把你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了。”
沈冰凝调戏了一番,觉得心情大好。
这种将昔日死敌彻底掌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愉悦。
她站直身体,左手一拉锁链。
陆焰洲的躯体从床上飘起,跟在她身后。
沈冰凝推开浴室的门。
水汽还未完全散去。
她牵着锁链,将陆焰洲拉到浴室最里面的角落。
手腕一翻。
“砰。”
陆焰洲被转了个身,面朝墙壁,鼻尖距离白色的瓷砖只有不到三厘米。
“今天表现不错。”
沈冰凝站在他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
“奖励你继续面壁。”
说完,她转身走向淋浴区。
精神海里,陆焰洲彻底无语了。
“还来!”
“你有毒吧!哪有人洗澡非要在旁边挂个僵尸的!”
陆焰洲在虚空中疯狂吐槽。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不一样了。
今天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白僵。
他解锁了初级自主感官和肢体控制。
陆焰洲搓了搓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猥琐的笑意。
“沈冰凝,这可是你自找的,老子生前是正人君子,现在是僵尸,僵尸看看风景怎么了?”
浴室里。
“唰唰唰。”
脱衣服的声音响起。
随后是花洒打开的声音。
温热的水流落在瓷砖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陆焰洲屏住呼吸。
虽然他不需要呼吸。
他开始集中精神,调动这具白僵躯体。
目标:颈椎。
外界,陆焰洲面壁的躯体,极其缓慢地发生了变化。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骨骼摩擦声。
被花洒的水声完美掩盖。
陆焰洲的脑袋,向右侧偏转了一毫米。
精神海里,陆焰洲满头大汗。
控制这具僵硬的身体,比他当年第一次引气入体还要困难十倍。
每一块骨骼都像生锈的齿轮。
“再来。”
他咬紧牙关,继续发力。
“咔……咔……”
脑袋再次偏转。
五毫米。
一厘米。
视野边缘的白色瓷砖开始移动。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出现在余光中。
水汽弥漫。
沈冰凝站在花洒下,背对着这边。
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顺着修长的双腿流下。
陆焰洲的心跳如果还在,此刻绝对已经飙到了一百八。
“偏一点……再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