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南郊,荒野。
天际线泛着暗红色的余晖。
沈家南区第一运输线中转站。
满地都是一阶魔兽“刺甲猪”的尸体。
沈家二房的运输小队,二十多人,正三三两两坐在尸体堆旁休息。
队长沈强,A级土系异能者,二房的铁杆心腹。
用匕首挑出一颗土黄色的晶核,在衣服上蹭了蹭,随手扔进背包。
“强哥,主宅那边传消息了。”
一个小弟满脸红光地凑过来。
“二爷拿到印信了!沈鹤川那老东西退位了!”
沈强动作一顿,咧开嘴笑出声。
“我就知道,二爷筹谋这么久,肯定能成,沈鹤川那个假清高的东西,早该滚蛋了。”
另一个小弟递上水壶。
“强哥,这回咱们是不是能放开手脚干了?以前大房定那破规矩,商队过路费一分不让多收,说是要维持什么狗屁商誉,咱们兄弟天天在这荒郊野外跟魔兽拼命,连点外快都不让捞,憋屈死了。”
“就是!”
旁边几个队员纷纷附和。
“前天那个跑单帮的胖老板,明明愿意出双倍价钱求我们护送,就因为不合规矩,硬生生把钱推出去,这要是放以前,我早把那胖子榨干了。”
沈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
“以后不一样了,二爷当家,规矩就是咱们定。”
沈强吐出一口唾沫。
“明天开始,过路费直接翻倍,不交钱的,让他们自己去荒野里喂刺甲猪,沿途那些商户的孝敬,该收收,该拿拿。”
众人发出一阵欢呼。
“还有那个沈冰凝。”
一个小弟冷哼一声。
“天天端着个冰山脸,现在倒好,弄个死人当宝贝。”
“秋后的蚂蚱。”
沈强满脸不屑。
“二爷迟早把那具尸体扒出来烧了,到时候,咱们也去凑凑热闹,看看那江城第一天才烧出来的灰,是不是比别人的白。”
队伍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队伍边缘,一个干瘦青年没有笑。
他蹲在一块岩石上,鼻子不停地抽动。
风向变了。
空气里多了一股燥热的味道。
“强哥。”
瘦猴站起身,声音发紧。
“有情况。”
沈强收起笑容,反手握住腰间的长刀。
“魔兽?”
“不是。”
瘦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是烟味,很浓的火硝味。”
话音未落。
四周的空气温度骤然飙升。
荒野两旁的灌木丛中,毫无征兆地窜出十道黑影。
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没有任何图案的黑色面具。
行动整齐划一,领头的黑衣人站在一块高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强等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轰然炸开。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十个黑衣人同时抬手。
十团火焰在黄昏的荒野中亮起,连成一片火海。
“全是火系!”
瘦猴变了脸色,声音尖锐。
“是陆家的人!陆家暗卫!”
沈强脸色大变,土系异能疯狂涌动,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石盾。
“陆家想干什么!这里是沈家的地盘!你们敢坏规矩!”
沈强大吼。
领头的黑衣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手掌猛地向下一挥。
漫天火球如同流星雨一般,朝着沈家的运输队倾泻而下。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荒野中回荡。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飞上半空。
“防御!结阵!”
沈强声嘶力竭地指挥。
但陆家暗卫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一轮火球覆盖后,黑衣人们拔出背后的短刀,冲入阵型。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陆家暗卫的招式狠辣果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是奔着要害去的。
割喉,刺心,斩首。
沈强的石盾在三名二阶火系异能者的围攻下,只撑了不到五秒就轰然碎裂。
一把带着高温的短刀捅穿了他的胸膛。
沈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面具人。
“二爷……不会放过你们……”
他嘴里涌出鲜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面具人手腕一转,绞碎了他的心脏。
“陆家主说了,不留活口。”
面具人声音沙哑。
抽出短刀,一脚将沈强的尸体踹倒。
不到十分钟。
战斗结束。
二十多名沈家二房的精锐,全部变成了一地焦尸。
领头的黑衣人环视一圈,确认没有活口。
“撤,去下一处。”
同样的场景,在南郊的第二条和第三条运输线上同时上演。
夜幕降临。
南区三条核心物流线,火光冲天。
沈家二房多年经营的班底,在陆家暗卫的雷霆清洗下,灰飞烟灭。
江城西区,沈家二房别墅。
一楼宴会大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高级食材。
三阶深海灵鱼的刺身,二阶火纹牛的烤肉,还有各种珍稀的灵果。
沈鹤海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暗金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大厅最前方。
今天,是他人生中最辉煌的一天。
三叔公穿着崭新的唐装,满脸红光地凑上前。
“家主,今天这酒会,办得气派!”
三叔公举起酒杯。
“咱们沈家,终于拨云见日了。”
五姑穿着一身华丽的晚礼服,笑得花枝乱颤。
“可不是嘛,大哥在位的时候,天天让我们节衣缩食,说是要把资源倾斜给年轻一代,结果呢?全填了沈冰凝那个无底洞。”
五姑抿了一口红酒。
“现在家主上位,咱们这些为家族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也该享享清福了。”
沈鹤海哈哈大笑,和两人碰杯。
“三叔公,五妹,你们放心,我沈鹤海绝对不会亏待自己人。”
沈鹤海转过身,看向大厅里的一众旁支掌事人。
“各位!”
他提高音量。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过去十年,沈家在大房的带领下,固步自封,今天,我拿回了属于我们的东西。”
沈鹤海举起酒杯,眼中闪烁着野心。
“从明天起,沈家所有的资源,重新分配!南区的三条运输线,运费上调百分之三十,西区的商铺,租金上调百分之二十。”
底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负责南区物流的沈鹤山满脸激动。
“家主放心!南区那边我早就安排好了,沈强带队在第一线盯着,保证不出岔子!”
沈飞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爸,沈冰凝那个贱人,还有沈鹤川,现在估计正躲在哪个角落里抱头痛哭呢。”
沈飞冷笑。
“等咱们彻底掌控了家族,我一定要把陆焰洲那具尸体抢过来,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剁碎了喂狗!”
沈鹤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不急,等稳住局势,他们一家三口,一个都跑不掉。”
沈鹤海转身,举起酒杯。
“为了沈家的未来,干杯!”
“干杯!”
几十只酒杯高高举起,红酒在灯光下摇曳生辉。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贪婪和兴奋的笑容。
“砰!”
一声巨响。
宴会厅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一个浑身焦黑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
“家主……”
“南区……南区三条运输线……”
“全被拔了……死光了……”
“陆家……是陆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