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北区,顾家庄园。
顾星痕躺在手术台上,上衣被完全剪开。
胸膛大面积凹陷,断裂的肋骨刺破了皮肤。
三名二阶治愈系异能者围在台边。
绿色光芒不断注入他的体内。
顾星痕死死咬着牙,额头满是冷汗。
“顾少,胸骨已经复位。”
治愈系异能者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但内脏受到的震荡太严重,起码需要静养半个月。”
顾星痕猛地睁开眼。
一把扯掉胸口的各种监测贴片,从手术台上坐起。
“滚!”
一声怒吼,金系异能失控。
几台医疗仪器瞬间被切成废铁。
三名治愈系异能者吓得连连后退,低着头逃出医疗室。
顾星痕赤着脚踩在地面。
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但他完全顾不上。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将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二阶初段的修为,带着S级武器破山金刀。
居然被一具尸体秒杀。
当着沈家全族的面,他像一条死狗被踩在深坑里。
“沈冰凝!”
顾星痕一拳砸在金属墙壁上。
“那个该死的女人!还有那个该死的尸体!”
顾星痕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狂躁与怨毒。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那具尸体剁成肉酱!”
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顾老爷子面无表情地走进医疗室。
“发泄够了吗?”
顾星痕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爷爷,咬着牙没有说话。
“连一具尸体都打不过,你现在拿什么去报仇?”
顾老爷子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
“靠在这里砸墙?还是靠你这张嘴?”
“我不甘心!”
顾星痕双拳紧握。
“他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凭什么有那种力量!我不服!”
“不服也得憋着。”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
“沈冰凝觉醒了暗冰双系,那具尸体的硬度更是超出了常理,你今天输在轻敌,也输在实力不济。”
顾老爷子转过身,看向墙壁上的江城地图。
“沈鹤川主动交出家主印信,沈家二房现在就是个活靶子,陆震天那个疯狗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顾老爷子眯起眼睛。
“传我的话下去,顾家全面切断与沈家二房的所有联系,谁也不许去蹚这趟浑水。”
顾星痕愣住了。
“爷爷,那我们今天受的屈辱就这么算了?”
“算?”
顾老爷子转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顾家从来不做亏本买卖,沈家现在内乱,陆家强势插手,江城的格局要变了。”
他走回手术台旁,看着顾星痕。
“距离江城大比,还有十天。”
“今年的大比,镇守府会重新划分四大区的矿脉和秘境开采权,这才是江城真正的核心利益,沈冰凝一定会参加。”
顾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扔在金属台上。
“雷霆秘境。”
顾星痕看着那枚令牌,瞳孔骤然收缩。
雷霆秘境,二阶极度危险区域。
里面充斥着狂暴的雷系能量,死亡率高达四成。
江城各大家族通常只敢让三阶以上的强者进去探索。
“雷系能量,专克阴寒邪物。”
顾老爷子语气森然。
“进去,用里面的雷霆淬炼你的金系异能,江城大比之前,你就在里面给我好好锻炼。”
顾老爷子盯着孙子的眼睛。
“活着出来,在大比的擂台上,当着全江城人的面,堂堂正正把沈冰凝踩在脚下,把那具尸体烧成灰。”
顾星痕一把抓起那枚带电的令牌。
眼中的狂躁逐渐转化为极度的冰冷。
“好。”
顾星痕声音沙哑。
“等我出来,我会让那个女人跟那具尸体,死得很难看。”
……
江城东区,陆家别墅。
陆震天穿着黑色的背心,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一名暗卫单膝跪在茶几前。
“家主。”
“南区三条运输线已经全部清扫完毕,沈强带队的二十三人全灭,沿途的中转站和仓库,全部烧毁。”
陆震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沈家二房那边有什么动静?”
“沈鹤海正在西区大摆宴席庆祝接任家主,接到消息后,宴会直接散了,沈鹤海派了人去南区查探,但没敢派人来我们陆家要说法。”
“怂包。”
陆震天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沈家那群目光短浅的家伙,真以为家族的核心就是那几条破运输线和几间商铺的利益吗?”
“遇到事情不想着怎么提升实力,天天琢磨着怎么在自己人身上吸血,沈鹤川把印信扔给他们,这群蠢货还真敢接。”
“拳头才是硬道理!”
陆震天一拍大腿。
“没有绝对的武力镇压,手里捏着再多的资源,也只是别人案板上的肉。”
陆震天挥了挥手。
暗卫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
大厅里只剩下陆震天一个人。
摸了摸下巴粗糙的胡茬,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沈冰凝站在儿子身后,面对S级强者的威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丫头,做事果断,下手够黑。”
陆震天咧开嘴,哈哈大笑。
“不废话,不拖泥带水,直接让死人代打,把顾家那小子的道心都给打崩了。”
陆震天越想越满意。
“这次倒是便宜我们陆家了,嗯,这个儿媳妇,真不错!对我胃口!”
“不错什么不错。”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餐厅传来。
苏云端着一碗百合莲子汤走出来。
“现在知道一口一个儿媳妇了?当初是谁浑身冒着火星子,恨不得把人家小姑娘一巴掌拍死的?”
陆震天脸上的笑容一僵。
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伸手端起汤碗掩饰。
“那……那不是情况紧急嘛。”
陆震天硬着头皮解释。
“我哪知道她搞出个什么双系变异,还能把咱儿子的肉身给保下来。”
陆震天放下汤碗,挺直了腰板。
“再说了,她今天当着沈家全族的面,还有顾老鬼的面,干脆利落地叫了我一声爸,这面子给得多足!”
陆震天理直气壮。
“我陆震天向来帮理不帮亲!不对,是帮亲不帮理!她既然叫了我爸,那就是我陆家的人,谁敢动她,老子就烧了他全家!”
苏云看着丈夫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陆震天身边坐下。
刚才还因为战果而兴奋的陆震天,也收敛了笑容。
看着妻子,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苏云的视线越过宽大的落地窗,看向外的夜空。
江城的夜景繁华,但她的眼神却显得有些空洞。
“老陆。”
“你说……”
“咱们儿子,还能活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