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山深处。
石桌上的黑色晶体突然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贪狼坐在石椅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晶体。
“咔嚓。”
晶体碎裂,粉末顺着指缝洒落。
“废物。”
省城异能总局的副组长,手里捏着第七军团,拿着专门克制七阶的阵法盘。
这种飞龙骑脸的局,竟然能被反杀。
贪狼站起身,在石洞里来回踱步。
宋柏一死,第七军团肯定会直接洗地。
陆家那群疯子必然会跟军队死磕。
江城乱成一锅粥,本该是异教浑水摸鱼的好机会。
但他手底下的人手根本不够。
陆焰洲身上的秘密太大。
那具死而复生的躯体,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死气,还有沈冰凝的活体契约。
这块肉太肥了。
他一个人吃不下。
贪狼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从怀里摸出另一枚晶体。
血红色,表面刻着繁复的阵纹。
注入暗系灵力。
晶体亮起红光,一道虚影在半空中投射出来。
虚影是个光头壮汉,赤裸着上半身,手里正撕扯着一块带血的生肉。
异教另一堂口执事,破军。
“贪狼?”
破军咽下嘴里的肉,冷笑出声。
“你不在江城那个小池塘里捞鱼,找我干什么?”
“我需要你帮忙。”
贪狼开门见山。
破军停下动作,把手里的骨头随手一扔。
“帮忙?”
破军语气里满是嘲弄。
“一个小小的江城,连个八阶都没有,你搞不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物了?”
贪狼没有发火。
盯着破军的虚影,咬着牙齿,一字一顿地开口。
“死而复生,活体契约。”
破军脸上的嘲弄瞬间消失。
猛地站直身体,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说什么?”
破军声音拔高,透着掩饰不住的急促。
“你确定?”
“我有必要骗你吗?”
贪狼冷冷回应。
破军眼底闪过极度贪婪的光芒。
死而复生。
这是异教追寻了上百年的终极目标。
如果能拿到这个秘密,别说执事,直接晋升长老都有可能。
“目标背景。”
破军迅速进入状态。
“江城陆家,陆焰洲。”
贪狼报出信息。
“陆家现在全族撤离,正在北门跟镇守府和省城特勤队开战,城外还有第七军团的两万精锐。”
破军皱起眉头。
“高阶战力有多少?”
“陆家家主陆震天,七阶火系,沈家前家主沈鹤川,七阶冰系。”
贪狼语速极快。
“陆焰洲本人目前展现出四阶的实力,肉身极强。”
破军沉默片刻。
两个七阶护航,外面还有军队围城。
这块骨头确实难啃。
但他不打算放弃。
“懂了。”
破军抓起旁边的一把重型战斧,扛在肩上。
“稳住局面,别让人跑了,等着,我带人很快就到。”
血色晶体光芒熄灭。
贪狼收起晶体,转身走出矿洞。
江城的水,越浑越好。
江城北门广场。
宋柏的尸体躺在城墙上,脖子扭曲。
楚天阔看着那具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第七军团的通讯里,徐猛已经下达了洗地命令。
不出半小时,重型源力火炮就会把江城北门夷为平地。
他这个江城府主,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
“陆焰洲!”
楚天阔猛地转头,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死死盯着站在城墙上的陆焰洲。
“你毁了江城!”
楚天阔彻底陷入疯狂。
七阶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城墙剧烈震颤,大片青砖碎裂剥落。
沈鹤川悬停在半空,双手结印,操控冰凤向下俯冲。
“楚天阔!你的对手是我!”
沈鹤川大喝。
冰凤张开双翼,极寒气流直逼楚天阔。
“滚开!”
楚天阔怒吼。
双手猛然向上托举。
玄武虚影瞬间凝实,体型暴涨一倍。
厚重的土系灵力化作实质的重力场,直接反压向天空中的冰凤。
“轰!”
玄武与冰凤正面相撞。
这一次,楚天阔没有留手。
玄武粗壮的前肢狠狠拍在冰凤的左翼上。
冰晶碎裂。
冰凤发出一声哀鸣,身形骤然缩小。
沈鹤川受到反噬,脸色一白,身体在半空中向后倒退十几米。
咽下涌上喉咙的一口鲜血,眼神凝重。
发疯的七阶巅峰,确实难缠。
楚天阔击退沈鹤川,转身冲向陆焰洲。
右手成爪,土黄色光芒在指尖流转,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陆焰洲的咽喉。
陆焰洲站在原地,没有躲。
四阶毛僵对上七阶巅峰,硬扛必死。
但他没有退缩,幽冥尸火反而跳得更加剧烈。
就在楚天阔的手爪距离陆焰洲不到半米时。
北门广场下方,异变突生。
宋柏死后,禁魔阵法盘的灵力随之消散。
笼罩在陆震天头顶的光罩,闪烁了两下。
“咔嚓。”
光罩表面出现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迅速扩大。
“砰!”
压制解除。
陆震天站起身。
火焰从脚底窜起,瞬间包裹全身。
抬起头。
目光死死锁定在楚天阔身上。
双腿弯曲。
“轰!”
陆震天拔地而起。
化作赤红色流星,直冲城墙。
楚天阔的手爪即将触碰到陆焰洲的脖颈。
一股极度危险的热浪从侧面袭来。
他甚至来不及转头。
陆震天已经到了。
右手握拳,七阶火系灵力压缩在拳锋之上。
一拳砸向楚天阔的侧脸。
仓促间楚天阔只能抬起左臂格挡。
“砰!”
拳臂相交。
土系护盾瞬间粉碎。
楚天阔被这一拳直接砸飞出去,接连撞碎三座箭垛。
陆震天落在城墙上。
挡在陆焰洲身前。
转过头,上下打量了陆焰洲一眼。
确认儿子没缺胳膊少腿。
这才转回头,看向刚刚爬起身的楚天阔。
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城墙就跟着震颤一下。
陆震天双眼通红,目光狰狞,指着楚天阔大喊。
“刚才就是你打了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