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镜里,黑线急速推进。
“敌袭!”
李刚扔下水壶,一把抓起通讯器。
“全员战斗准备!拉防空警报!”
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南门夜空。
“快快快!”
老赵一脚踹开弹药箱,抓起两条重机枪弹链。
小王和几个年轻队员迅速冲到射击孔前,推弹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整个城防军第三大队,在十秒内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城墙下方。
平民安置区被警报声惊醒。
纷纷站起身,惊恐地看向高耸的城墙。
“怎么了?怎么拉最高警报了?”
中年男人脸色惨白,双腿打颤。
“兽潮!肯定是兽潮来了!”
“我的天,陆家刚走,兽潮就来了,这防线能守住吗?”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眼泪都急出来了。
“慌什么!”
胖大妈把手里的瓜子一扔,双手叉腰。
“你们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城墙上现在是谁?是赵家、孙家和沈家!”
胖大妈指着城墙上隐约可见的世家旗帜。
“世家子弟,装备精良,还有五十台重型机甲!陆家那点破铜烂铁算什么?”
旁边的年轻人连连点头。
“就是!我听说赵家大少爷带队,那可是二阶巅峰的觉醒者,几只畜生而已,肯定有来无回。”
“大家安心回去睡觉,有世家大少爷们在,天塌不下来。”
平民们互相安慰着,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安,但终究没有发生骚乱。
城墙上。
警报声震耳欲聋。
赵凯正端着红酒杯,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吓得他手一抖。
“我草你大爷!”
“李刚!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拉什么最高警报!”
孙大强正跟人划拳,被警报声吵得捂住耳朵。
“吵死了!关了!赶紧给老子关了!”
孙大强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折叠桌。
沈杰皱着眉头,慢吞吞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行了行了,都别喊了。”
沈杰拿起平板看了一眼。
“确实有凶兽靠近,估计是落雁山外围的几只野狗跑出来觅食了。”
“妈的,扫兴。”
赵凯抽了张纸巾擦裤子。
“弟兄们,拿家伙,去城垛口看看。”
世家子弟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
有人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烤腰子。
有人嘴里叼着烟,拖着源力步枪,在城墙上走得松松垮垮。
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对着城外开起了直播。
“老铁们,今晚带你们看看江城南门防线,看我们世家怎么虐杀凶兽。”
城防军的阵地上,小王看着这群像是在逛菜市场的世家子弟,眼睛都红了。
“队长!”
小王咬牙切齿。
“你看他们那德行!这是来打仗的吗!这是来郊游的!”
老赵握着机枪把手,手背青筋暴起。
“这群王八蛋,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李刚死死盯着城外越来越近的黑线,头也没回。
“别管他们!”
“当他们不存在!所有人,盯紧自己的射击扇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退一步!”
“是!”
城防军队员齐声怒吼。
兽潮,终于冲入了探照灯的照射范围。
黑压压的一片。
二阶的铁背狼、一阶的利齿鼠、还有几只混在其中的三阶毒刺野猪。
它们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踩着泥泞的荒野,疯狂冲向城墙。
“距离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李刚拔出腰间的战刀,猛地向前一挥:“开火!”
“哒哒哒哒哒!”
城防军的重机枪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密集的穿甲弹交织成一道死亡火网,狠狠砸入兽群。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铁背狼瞬间被撕碎,血肉横飞。
“轰!轰!”
城防军的迫击炮开始发威。
高爆弹在兽群中炸开,掀起大片的泥土和碎肉。
城防军训练有素,火力衔接完美,硬生生将兽潮压制在城墙三百米外。
世家子弟们走到城垛口,探出头往下看。
“哟,还真是兽潮,数量还不少。”
赵凯吐出一口烟圈,满脸不屑。
“都是些一二阶的垃圾货色。”
孙大强扛着重机枪,冷笑一声。
“李刚这废物,打这种垃圾还要拉最高警报,真是把镇守府的脸都丢尽了。”
沈杰打了个响指。
“兄弟们,别让城防军把风头全抢了,给他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世家的火力!”
“好嘞!”
几个赵家子弟直接从十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砰!”
落地瞬间,异能爆发。
“重力场!开!”
以他们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内的重力瞬间增加五倍。
上百只利齿鼠直接被压趴在地上,内脏从嘴里挤了出来。
“哈哈哈!就这?”
一名赵家子弟踩爆一只老鼠的头,放声大笑。
孙家的子弟没有下城墙,而是端起三阶源力步枪,连瞄准都不用,对着下方密集的兽群一通乱扫。
强大的穿透力将铁背狼像割麦子一样放倒。
沈家的火系觉醒者更夸张。
几个人联手,在城墙下方直接拉起了一道长达百米的火墙。
低阶凶兽本能地畏惧火焰,冲锋的阵型瞬间大乱,互相踩踏。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
第一波兽潮,本身就是被高阶异兽驱赶出来的炮灰。
短短二十分钟。
城墙下丢下了三千多具低阶凶兽的尸体。
剩下的兽群发出一声声哀鸣,夹着尾巴退回了黑暗的荒野。
战斗结束。
夜风吹散了硝烟,城墙下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切,没劲。”
赵凯把烟头弹下城墙。
“老子还没热身就结束了。”
孙大强把重机枪扔给旁边的小弟,哈哈大笑。
“李刚,这就是你说的兽潮?我看是来给我们送晶核的吧!”
沈杰拿着平板,快速计算着收益。
“三千多具尸体,一阶二阶晶核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进账,去几个人,把晶核挖了,兄弟们的酒钱有了。”
世家子弟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这压力?陆家以前天天喊苦喊累,我还以为多危险呢。”
“陆震天就是个骗子,故意夸大兽潮的威胁,好向镇守府要资源。”
“这种强度的兽潮,我牵条狗来都能守住。”
各种嘲讽和不屑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
城防军这边,气氛却异常凝重。
老赵擦着发烫的枪管,眉头紧锁。
“队长,这波兽潮不对劲。”
“太弱了。”
“而且退得太快了,连一次像样的冲击都没有。”
李刚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黑暗的荒野。
直觉告诉他,真正的危险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