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觅快步朝景枭的休息室赶去。
不过跑得太着急,她崴了脚。
姜觅忍着疼,放慢了脚步。
快要到休息室门口,她伸出手,即将去敲休息室的门。
但一只强而有力、布满伤痕的手先一步用力地攥住了姜觅的手腕。
痛意尚未传递过来,先泛上来的是男人炙热滚烫的体温。
那粗糙的茧子磨得姜觅细嫩的皮肤生疼,太过用力,五指深深陷入皮肤,那一块的位置瞬间泛红。
姜觅吃痛地往旁边望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
周闻铮随意披了件运动外套,甚至于连拳击裤都还没有换,就这样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她。
“进情夫的休息室还要敲门?周太太用得着这么委曲求全?”
说着的时候,周闻铮眉骨伤口上的鲜血正顺着眉骨往下淌,落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溢出来,沿着下颌线条蜿蜒滑落,滴落在地板上。
“?”
姜觅没反应过来,周闻铮已经气势汹汹地攥着她手腕大步朝着他的休息室走去。
周闻铮的步子特别大,一步顶姜觅两三步。
姜觅被拽着跟在后面踉跄地走着。
脚踝隐隐作痛。
姜觅蹙紧了眉。
姜觅气急,使劲挣扎。
“周闻铮,松手!”
周闻铮冷笑,“松手以后你要去干什么?”
“去看景枭?”
“周太太,你当我这个丈夫是死的吗?”
周闻铮力气太大,姜觅挣扎不掉。
正好迎面走来几个工作人员。
他们疑惑而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姜觅赶紧趁机求救。
但话还没有出口,周闻铮已经砰的一声抬脚狠狠地踹开他休息室的门,用冷硬阴鸷的眼睛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看什么看?夫妻打情骂俏没看过吗?”
然后周闻铮在工作人员的注视下把姜觅拖进了他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又砰的一声被关上。
周闻铮把姜觅直接丢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姜觅身子往下陷了陷,刚要爬起来,一个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周闻铮覆身上来,居高临下,死死地盯着姜觅。
那眼神像是要把姜觅给生吞活剥了再一口接一口一地嚼烂了。
但周闻铮的一张脸,全是伤。
大伤小伤,数都数不清。
最严重的就是眉骨上的那道伤口。
皮肉绽开,血珠正大滴大滴地往外冒。
周闻铮右眼都是红的,浸满了血。
哪怕是姜觅,看着都觉得疼。
姜觅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周闻铮脸上的伤。
周闻铮怔住。
柔软的指尖抚过脸庞。
冰冰凉凉。
像是正要哈气咬人的猫冷不丁被塞了根猫条。
周闻铮眼底的恨意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消散。
直到那柔软的指尖故意戳了戳他嘴角的淤青。
周闻铮痛到倒吸一口气,“嘶。”
姜觅两只手抵在周闻铮胸口上,企图推开周闻铮。
“你赶紧去处理伤口。”
那运动服是速干面料,薄薄的一层,姜觅的手一抵上去,正好按住了周闻铮的胸肌。
两只手,握不完。
姜觅脸一烫,下意识要把手抽回去,周闻铮伸出手,直接把姜觅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我不。”
周闻铮恶狠狠地威胁,“你就等着我流血而亡,当一辈子寡妇吧!”
姜觅,“……”
好幼稚的威胁。
而且说这些话为什么要让她按着他的胸?
难道是拿他的胸肌威胁她吗?
她冷笑,顺势掐了一把周闻铮结实的胸肌,“你懂不懂法律?你死了以后我们婚姻关系就自动注销了,我用不着当寡妇,直接就能跟别人领证。”
周闻铮剑眉拧紧,沉默了一会,默默地起身,在沙发上坐下,“……帮我处理伤口。”
顿了顿,他冷冰冰地阴阳怪气“要不然你就别想去看你情夫。”
“……”
为什么周闻铮会觉得景枭是她情夫?
哪来像了?
姜觅懒得跟周闻铮解释这么多。
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他们都快要离婚了。
姜觅用没事的脚踢了踢周闻铮小腿,“医药箱拿过来。”
周闻铮瞥了姜觅一眼。
姜觅瞪了回去,“看什么看?这是我休息室吗?我哪里知道你的医药箱放哪里?”
周闻铮也不出声,站起来,走到旁边去打电话问助理医药箱在哪里。
他的身体恰好遮挡住屋子里的灯,一大片阴影往后散落,姜觅就坐在周闻铮的阴影中。
姜觅撩起眼皮望去。
周闻铮的身高将近一米九,高大挺拔,哪怕穿着宽松的速干黑色运动服也照样掩不住底下那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视线往下移,是拳击裤下的两条强而有力的小腿。
哪怕不是第一天知道周闻铮高,姜觅依旧忿忿不平。
吃什么长大的?
长得这么高。
过了一会,周闻铮翻出一个医药箱回来了。
他把医药箱往姜觅怀里一塞,然后开始脱身上的外套。
姜觅瞬间皱眉,“你干什么?”
周闻铮动作没停,继续脱衣服,“不脱衣服怎么上药?”
说完,他脱了外套。
姜觅抬眼望去。
周闻铮赤裸的上身覆着一层薄汗,流畅紧实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密密麻麻的伤爬满身体各处。
那些伤看得姜觅都心头一颤。
周闻铮清楚捕捉到姜觅眼底那一抹颤抖,他勾起嘴角。
“心疼了?”
姜觅冷静道,“你都伤成这样,那景枭哥肯定更严重。”
“……”
周闻铮太阳穴突突乱跳,青筋凸起,隐忍着怒气,咬牙切齿地道,“姜觅,有时候我真想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