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辞吓了一跳，迅速拿开占人便宜的双手。
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却忘了自己此时正跨坐在周聿珩身上，双脚离地根本没有着落点，左扭右扭地挣扎半天。
一副很抗拒的模样！
她东扭西扭的，却惹的周聿珩脸色微僵，只觉得身体开始反应异常，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被沈辞触碰的地方像电流般开始像全身扩散，一路麻到后脑勺，就像……就像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时的感觉。
回想那一次，周聿珩发现自己的身体愈发不受控制。
沈辞却浑然不觉，嘟嘟囔囔着，“放开我！放开我！”
一边嘟囔，还在一边挣扎。
周聿珩实在受不了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按耐住心下的悸动。
大掌稍微用了点力掐住沈辞的腰，“别乱动。”
沈辞慌得不行，哪里听得进去他在说什么。
脑子乱成一团麻，下意识地双手就要往他腹部撑去，试图借点力，然而，温热的小手刚摸过去，周聿珩的腰腹骤然绷紧。
硬邦邦的……
沈辞抬头，愣住。
还没等意识到什么，眼前瞬间一片黑。
她被周聿珩按进了怀里，淡淡的古龙香水味混着烟草味扑鼻而来，萦绕在鼻尖挥散不去。
“你你你……”沈辞回过神后，手下轻轻推着周聿珩，“你干什么！”
“别动了！”
周聿珩压低声音低吼着。
眼见沈辞还要动，他终于按捺不住地、动作粗鲁却收着力气地把她脑袋往胸口处按，直到看不见那在月色下格外清明的双眼，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差点……
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周聿珩深深吸着气，心道：沈辞，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有多让人情难自禁？
被锢着不能动，沈辞被迫安分下来。
一冷静，就发现不对劲，感受到那明显的异样时，她小脸暴红。
她和周聿珩从小认识，就算两人是亲近过，可那也是她意识不清晰的时候，哪像现在，这样清晰的感知到他的……
想到这，沈辞心神更乱了。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对上周聿珩那毫无波澜的双眸，心绪蓦地冷静下来。
也对……
大家都是发育健康的成年人，她刚才那一顿蛄蛹就是柳下惠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但她们在即将离婚中啊……
这样不合适吧？
“你，你不能……别这样吗？”到底是面皮薄，也真的觉得这样不适配两人的关系，沈辞结结巴巴地才憋出这一句，小声抗议着。
周聿珩也很无辜，更觉无奈。
其实刚刚许玖一离开，沈辞就跟失了魂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等她抬腿往回走时，左脚绊右脚差点把自己摔了个大马趴，还好他反应快，及时垫在下面接住。
“不能。”
周聿珩思绪回笼，说道。
他不能再接受她乱动了！
但他的话在沈辞听起来不是那么回事，只觉得周聿珩的语气，就跟冰山里的臭石头似的，冷冰冰的，简直是冻死人不偿命啊！
沈辞莫名就有些不舒服，她低垂着眼，所以没有注意到周聿珩那藏在碎发下泛着红的耳尖。
“你说不行就不行？！”沈辞有些恼羞成怒了，道，“放开我！”
周聿珩，“不。”
沈辞终于抬眼，攥拳，一拳砸在了周聿珩的胸口。
“周聿珩！你不要脸！”
周聿珩挑眉，“我不要脸？是你先往我身上扑的。”
沈辞瞳孔骤扩，脸色煞白，瞪着眼，“我主动？不可能！你骗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刚才她还说许玖寂寞难耐，现在就上赶着动手动脚，她还想要离婚呢，现在却这样的失态！
周聿珩本来只是想逗逗沈辞，却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心直往下坠。
至于吗？
至于这么抗拒吗？
他垂落在大腿边的双手紧攥，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片刻后，才说，“对，是我在骗人，行了吗？”
明明是妥协的话，却夹杂着不耐烦。
没来由的，沈辞的眼泪忽然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就跟一百度的开水似的，烫得周聿珩也跟着闷疼，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抹去她眼角泪水，“你想的没错，刚才……的确只是个意外。你差点摔倒，我伸手扶了下而已。”
话说得云淡风轻，心底却有些不知味儿了。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他马上就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怎么可能不失望、不失落。
他心绪万千，脸上却丝毫不显。
沈辞小脸依旧有些白，“真的吗？”
周聿珩点头。
见状，沈辞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想下去。”
只要不是她不要脸的往跟前凑就好。
周聿珩一句话都没说，将人放下去。
两人同时起身，面对面站着，谁都没说话，气氛尴尬得可怕。
直到，周聿珩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我们是夫妻。”
沈辞红着眼抬头，一脸的疑惑。
周聿珩表情淡漠，“结了婚自然要履行身为妻子的义务，别说我只是抱你一下，就是我想要拉着你上床都不违法。”
所以……你哭什么呢？
被他触碰，是什么很恶心的事情吗？
想到这，周聿珩寂静的心开始沸腾，妄想看到沈辞愤怒的眼神，害怕也好，怨恨也好，只要不要像现在这样戒备地看着自己。
只要还有情绪，就说明在乎。
沈辞抿了抿唇，语气坚定，“不，我们已经快要离婚了，你不能这么做。”
“我没答应。”周聿珩说道。
沈辞皱眉：“可我已经我把离婚协议书给你了。”
仔细想想，两人好像从来没有坐下来认真地谈过离婚的事，之前要不然就是莫名其妙的吵起来，要不然就是有人捣乱。
现在正是凌晨，大家早就已睡下。
就连周袅夫妻俩在看到两人抱成一团的时候，也偷笑着轻手轻脚地回了屋。
或许，的确应该好好谈谈了。
周聿珩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协议书我没收到。”
“口头协议，不作数。”
“那我让人再给你寄一份。”沈辞藏在背后的掌心都快要掐出血来，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你之前说过，只要我提三次离婚，你就会同意。”
“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知道，根据协议，是我提的离婚，我会净身出户，一分不取，至于我之前拿的钱，等以后我连本带利的还你。”
周聿珩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怔了下，“你想起来协议了？”
三年前，沈辞求到他面前的时候，周聿珩为了能给沈辞留个反悔的机会，特意签下婚前协议。
协议有三条：
第一：以十年为期，如果十年后两人还维持婚姻关系，那么就必须白头偕老，共度余生，谁敢违约，就将名下所有财产转移给对方。
第二：十年内，沈辞一共提出三次离婚，并且明确表示自己有喜欢的人时，那么无论周聿珩是否情愿，都必须同意离婚。
第三：婚姻存续期间，周聿珩一旦做了任何对不起沈辞的事，都必须赔偿名下三分之一的财产。
内容简短，却是周聿珩翻来覆去，找了许多律师精心拟定的，他不忍沈辞吃亏，又担心自己会强取豪夺。
但结婚后，她就跟完全不记得这份协议似的。
每天偷偷摸摸的赚着自己和妈的小差价，每天乐乐呵呵的，没心没肺，以至于他想，她是不是就这么想继续下去。
沈辞听得莫名其妙，“我想起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