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屈辱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哪个女人愿意被这样对待?宁可一辈子不找男人也不要。
程颜别过眼,不肯理这个男人。
她遭遇的这些痛苦都是他带来的。
许一宁趁徐北澜失神,用力推开他:“滚啊你!”
徐北澜被推得向旁边退几步,面色僵硬,看着程颜:
“你跟她说,我拿你当外室?”
许一宁:“呸,是我说的,难道这不是外室的待遇吗?敢做不敢当!”
徐北澜笑了,眼中如冰封,幽幽地问程颜:
“她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程颜不看他,也不回答他的话,躲在许一宁身后,什么都是许一宁在说。
亲疏远近,她心里信任谁,清晰明了。
他脾气上来,咬牙过去,要把程颜带走。
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真用起强,许一宁哪里能挡得住?
“你干嘛,别动颜颜!”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年迈严厉的声音——
“北澜,你要干什么?”
徐北澜动作僵住。
是周道枫。
周道枫带着长辈和导师的威严走过来。
身后,跟着成熟稳重的周希尧。
徐北澜:“周爷爷。”
周道枫看着他,批评道:
“今晚是我们制药所的年终聚会,小程是制药所的员工,你来捣什么乱?”
徐北澜淡淡反驳:“周爷爷,我是她家属,来参加聚会也是应该的。”
“你可以好好参加,而不是一来就板着脸把人带走。你爷爷的话,你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徐北澜想到徐震的叮嘱,呼吸缓了缓。
“时间不早了,我来接她回家。”
挑起这个话头,周道枫也有话说:
“小程现在不是住在工业园吗?冬天冷,来回通勤太遭罪,聚会结束让她跟着其他员工一起回工业园就行,明天还要上班呢。”
徐北澜自然对周道枫的话感到不满,这无异于掺和别人的家事。
“我开车接送。”
“你若是真把小程当妻子,就该体谅她。”
徐北澜不语,显然不愿让步。
周道枫招呼程颜:“小程过来,马上就要抽奖了,你不是说想抽中一等奖吗?”
许一宁带着程颜跑到周道枫身边。
“程颜。”徐北澜伸手,想拉住她。
可周道枫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北澜,你真让我失望,我很后悔。”
说完,带程颜进去了。
周希尧和许一宁护在程颜身后。
周希尧临走时深深地看了徐北澜一眼。
徐北澜站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动作。
冷风割得手痛也没有丝毫反应,眉心间出现一道深刻的裂痕。
他缓缓偏过眼,看程颜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周希尧的大掌落在她瘦削的背上,充满保护欲。
……
那晚的聚会,程颜抽到三等奖,现金两千元。
虽然不是一等奖,但她很开心。
她不愿想起那个狗男人,影响她的心情。
苹果她跟许一宁分着吃了,吹风机正好许一宁需要,也拿走了。
隔了一天,风平浪静,徐北澜没来找她。
许一宁问她的时候说:
“没去就行,等你跟那个渣男离婚,你的好日子就来了!到时候我们一定去好好庆祝,叫上周师兄。”
程颜哭笑不得:“你有病啊。”
下班后,她去医院看她妈,拿着做游戏抢到的手机,想给她妈看。
没想到一进观测室,里面的病人已经变成了别人。
她变了脸色,慌慌张张地去护士台询问。
“今天是你母亲出院的日子,你不知道吗?”
程颜傻了:“出院?”
护士:“对呀,徐医生刚把你母亲接走。老太太挺精神的,就是一直在问你怎么没来?”
“徐北澜?”
接哪去了!
程颜窜起一股急火,连忙掏出手机。
可打开手机后她才发现,她早就没有了徐北澜的任何联系方式。
她只好从黑名单里把他拉出来,打过去。
——“喂。”
手机里响起男人熟悉的清冽声音。
程颜带着火气问:“是你把我妈接走了?”
徐北澜:“嗯。”
“你有病吧?我妈出院你不告诉我一声?”
男人冷淡地反问:“怎么告诉?”
“你…”程颜听他这话,像是报复般。
她控诉:“想说有的是办法,你让医院给我打个电话不行吗?让宋崇州告诉我一声不行吗?”
徐北澜:“为什么让别人告诉你?我这个老公干什么吃的?”
“你…你就是故意的。”她在这边都要急死了。
“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
程颜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就去翡翠湖,你让我妈等我。”
她说着往楼下跑。
电话里的男人却说:“我和妈不在翡翠湖。”
程颜此刻真想杀了这个男人。
“那你把我妈带到哪里去了?我警告你别乱来,你神经病吧?”
“你才神经,棕榈湾。”
徐北澜说完就挂了。
程颜一听这三个字,脑子里就像针扎一样。
棕榈湾!
他又把她妈弄去跟林栖待在一起?
王八蛋。
……
一路上,程颜的心砰砰砰乱跳。
一想到她妈又要在林栖面前小心翼翼,被欺负,她就恨不得杀人。
赶到时,她一把拉开门。
“妈!”
没有看到想象中的画面。
没有看到那个女人。
陈芬玉正坐在餐桌上吃饭呢,吃得可香了。
没看见徐北澜,不知道人去哪了。
程颜气喘吁吁地走到她妈身边。
“妈你也真是的,随便就跟人走了,我都急死了。”
陈芬玉挑着鱼刺不解:
“妈不跟人走还能跟神走啊?北澜接妈走的,咋的他没告诉你?”
程颜一时语塞。
有时真觉得她妈的脑子转太快,她都跟不上。
这时,里面响起男人的脚步声。
徐北澜从衣帽间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