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是那些大人让着她的!一个女子,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就是!女人嘛,嘴上功夫厉害,真要办事,还是得靠咱们男人。”
王珩听着这些话,心中的怨气更重了。
他要让天下女子回到她们本来的地位去。
他要让那个妖后知道,女子就该相夫教子,而不是出来对江山和朝堂指手画脚。
他要给所有女子一个警告。
他要让国子监回到曾经的地位上去。
王珩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按照案例,科考结束后,国子监会举办一个谢恩宴,邀请这次恩科上榜的举子。
表面上是读书人之间交流交流,实际上就是拉帮结派,为新入朝的官员们站队。
呵呵,到时候……
他自然有办法收拾这个新科状元!
……
谢恩宴设在国子监的一处别院。
那些新科举子,有的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好攀附权贵,谋个好的出身。
有的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好拒绝,毕竟国子监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江初宁也在邀请之列。
她本来不想来,因为她知道,这些人不会欢迎她。
可她又觉得,既然入了朝,就不能太孤僻。
该应酬的还是要应酬,该交际的还是要交际。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简单梳洗了一下,便出了门。
到了国子监别院,她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
那些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到她进来,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有嫉妒,有不屑。
而另外一边,则是其她上榜的女举子。
看到江初宁来了,都露出和善的笑容,纷纷朝她招手。
江初宁面不改色,朝众人微微颔首,便走到那群女举子中间坐下。
几个女子围在她身边,轻声说着话,气氛温和而融洽。
她本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宴会,吃顿饭,说几句客套话,然后就散了。
可她没想到……
宴会开始后,王珩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江初宁面前。
他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中满是轻蔑和不屑。
“哟,这不是咱们的新科状元吗?江大人,久仰久仰。”
他语气阴阳怪气,明显是在嘲讽。
江初宁站起身,不卑不亢:“王公子客气了。”
“客气?我可没跟你客气。”
王珩冷笑一声,故意把酒倒在江初宁身上。
江初宁皱了皱眉,站起身来,后退了一步:“王公子,请自重。”
“自重?”
王珩笑了,笑得很放肆。
“我哪里不自重了?我好心请你喝酒,你还不领情?”
“我不会喝酒。”江初宁语气平静,“请王公子不要强人所难。”
“不会喝?那你可以学啊。”
王珩又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贴到了江初宁身上。
“状元郎,你这么厉害,连科考都能考第一,喝酒这么简单的事,还能学不会?”
他嬉皮笑脸,举止轻浮。
江初宁脸色难看,“能考第一,不代表会喝酒,就如同王公子,会喝酒,不代表就能考第一。”
这下换王珩脸色难看了。
他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女人,凭什么考第一?谁给你的胆子敢考第一?”
如今竟然还朝嘲讽他?
呵!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看见王珩动怒,有人面露担忧,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低头不语。
江初宁看着王珩,平静地说:“凭我的文章入了皇后娘娘的眼,凭考官们认可了我的才学。”
“文章?”
王珩嗤笑,“你一个女人,能写出什么好文章?怕是找别人代写的吧?”
“王公子若是不信,可以去贡院查阅考卷。”
江初宁的声音依旧平静,“所有考卷都有存档,欢迎查阅。”
王珩被噎了一下,脸色更加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这么硬气,不卑不亢。
“查阅考卷?我为什么要查阅考卷?”王珩提高了声音。
“我告诉你,就算你考上了状元,也不过是个女人!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横飞。
“你以为你考上状元就了不起了?你以为你站在朝堂上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你不过是个女人!是我们男人的附属品!”
“等你嫁了人,你就得乖乖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公婆!你现在考这个状元,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好婆家罢了!”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简直是在当众羞辱。
江初宁旁边一个女子站了起来,说道:“王公子,江大人是朝廷承认的新科状元,你说话还是客气些。”
“客气,我凭什么对她客气?她一个女人,也配让我客气?还有你……”
他指着那个为江初宁说话的女子,“一个低贱的商户之女,又是谁给你的资格,敢这么对我说话?”
那女子脸色难看,她很清楚,如果她是男子,就算她是商户,今天站在这里,也不会被王珩这么羞辱。
可她不怕,她选择走这条路,就知道一定会遭受很多恶意。
所以她也不卑不亢的回道:“我虽是商户之女,可如今已是官身,倒是王公子,你不过也就有个秀才功名在身,凭什么在这里对我等颐指气使?”
王珩何曾被人这样驳过面子?
他爹是国子监祭酒,他从前走到哪里可都是被人捧着的。
谁敢看不起他只是个秀才?
可现在,这些女人居然敢骑到他头上?
早就说了,女人就不该给她们权利!不然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呵呵呵,我懂了……”
他指着江初宁和那个女举人。
“你们是不是都跟那些考官有一腿?不然你们怎么可能考上?怎么敢在我面前这么硬气?”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污蔑。
江初宁冷冷说道:“王公子,请你慎言。”
王珩哈哈大笑,“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他朝周围的纨绔们使了个眼色,那些纨绔立刻围了上来,将江初宁团团围住。
“江状元,你考科举,不会就是想找个金龟婿吧?”
“哈哈哈,说不定人家早就有人了,那些考官里,可有不少年轻才俊呢。”
“啧啧啧,为了攀高枝,连脸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