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大梁将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而这一切,竟然是一个他们看不起的败家子做出来的??
苏望这时候又说道:“娘娘,臣觉得这东西还能做得更大,力气也更大,但臣总觉得还缺一样东西,缺一种……臣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缺一种能让机器转得更顺滑的东西,现在用的是动物油脂,不耐高温,转一会儿就干了,得不停地加,很不方便,如果能找到一种耐高温的润滑剂,臣能把这东西效率提升至少三倍!”
裴沅听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
石油。
这个时代能找到的耐高温润滑剂,只有石油。
这个苏望真是……
人才啊!!这样的人才,原剧情中却没有出现过。
没关系,现在出现了,她先给男女主拿下了。
朝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还在消化蒸汽机带来的震撼。
就在这时候,沈凌霄站了出来。
“皇后娘娘,臣知道有一种东西,或许能用。”
裴沅转过头看着他。
沈凌霄说:“臣在北疆的时候,曾经见过一种黑色的液体,从地底渗出来,又黏又稠,味道刺鼻,点着了烧得特别旺,用水都浇不灭,当地的牧民管它叫地脂,说是大地的油脂,那东西应该符合苏大人的预想”
裴沅:“……”
好吧……
不用到处去找石油开采,沈凌霄直接就能提供了。
苏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北疆王!你能不能将那地脂运一些到京城来?我想试一试!”
沈凌点头,苏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裴沅脑子还在嗡嗡响。
蒸汽机刚出来,就要进入到石油时代了?
她本来只是想祸国殃民,怎么祸着祸着,工业时代就要提前来临了?
裴沅扶额。
而朝臣此刻看她的眼神,写满了五体投地四个字。
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养着苏望这个败家子?
不是因为皇后娘娘昏聩,也不是因为皇后娘娘任性。
而是因为皇后娘娘看到了他们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东西。
苏望不是败家子。
苏望是个天才。
一个能改变整个大梁的天才。
在识人用人这一块,还有谁能比得上皇后娘娘?
反正他们是彻底服了!
裴沅,“……?”
这些人为什么又用这种眼神看我???
苏望又不断将蒸汽机进行改良,很快蒸汽机就开始投入到使用中。
比如,将蒸汽机用于矿井抽水。
本来这个时代矿洞积水是采矿最大难题,纯人力和畜力抽水效率极低、伤亡大。
蒸汽机直接替代,能深挖矿井、扩大开采量。
这也让煤炭、铁矿、铜矿产量暴涨,反向供给整个工业体系,形成闭环。
还比如,将蒸汽机用在农业方面,直接取代龙骨水车、筒车、人力挑水。
这样可以把水引到地势高的旱地,大幅拓展耕地,也能给大片农田统一灌溉,彻底摆脱靠天吃饭,粮食产能翻倍。
而且还能修建跨区域引水渠,惠及整片村镇
再比如,遇到雨季内涝、河道淤塞频发,蒸汽机可以带动水泵,快速排涝、抽走河道淤泥,改善人居环境,保障漕运畅通。
而且,蒸汽机的出现,也改变了整个手工业的格局。
之前的粮油、粮食加工,都是靠水力、牲畜来驱动磨盘、舂米机、榨油机。
产能低而且且受季节、场地限制。
但是蒸汽动力可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生产,米面、食用油量产,成本降低,价格也便宜下来,老百姓都能吃得起。
尤其是纺织产业,蒸汽机出现之前,虽然纺织机已经在裴沅无心的推动下改良,大幅度的提高了效率,但终究是家庭小手工业,效率还是不高。
然而,蒸汽机出现了,大批量的纺织厂也出现了。
布匹产量数十倍提升,服饰、布料从奢侈品变为民生品,还能大量外销,赚取巨额资金反哺研发。
最主要的是,纺织厂的建立,为大量的女性提供了工作岗位,让她们能够走出家庭,让她们也能靠自己的手养活自己,也简介的促进了女性的自立和觉醒。
除此之外,木料加工、矿石粉碎、原料研磨、制陶、砖瓦烧制等手工业全都因为蒸汽机的出现而出现了全新的局面。
还有冶铁炼钢模式,
强力鼓风冶铁、交通物流、大型劳民伤财的工程……
可以说,蒸汽机的出现,影响的是大梁的方方面面。
没多久,石油从北疆被运回来,苏望又开始研究怎么让石油成为蒸汽机的动力。
裴沅,“……”
看着举国上下都跟打了鸡血似得,看着逐渐欣欣向荣的大梁,裴沅感觉自己快要中风了。
不行啊!
再这么搞她就要老死在这里了!
不对,不用等到老死,她可能就要先心梗脑梗了。
就在裴沅绝望的时候,高句丽派使臣来大梁了。
大梁突然派兵跨海远征,不声不响就把倭国给灭了。
这个消息传到高句丽,引发了高句丽朝野上下的震荡。
倭国虽然不是什么强国,但好歹也是个国家,隔着那么远的海,大梁说灭就灭了?
这不对啊。
前几年大梁不是还内忧外患、摇摇欲坠吗?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凶残了?
而且跨海远征,那得花多少钱?大梁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经济实力?
高句丽王左思右想想不明白,于是派了使臣团来大梁,名义上是促进一下两国邦交,实际上是来打听情况的。
使臣团抵达大梁京城那天,礼部的人直接安排他们在四方馆住下。
高句丽使臣对此颇为不满。
“我们好歹是一国使臣,你们大梁陛下和皇后竟然不亲自接见我们?这也太不把我们高句丽放在眼里了!”
“就是就是,大梁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傲慢了。”
抱怨归抱怨,他们还是老老实实住下了。
第二天,裴沅才在偏殿见了他们。
高句丽正使名叫朴昌范,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过的胡子,穿着一身高句丽的传统服饰,走起路来摇头晃脑,颇有几分大国使臣的派头。
当然,这个“大国”是他们自己认为的。
一进偏殿,朴昌范就开始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