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人才是真盟友啊!
她今天没事出什么宫啊!
她要是不出宫,那神迹就不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身上,说不定人家都成功了。
裴沅都想扇自己几个耳刮子了。
哎,希望那男人下次给给点力吧,赶紧让她的恶名传遍大梁!
……
成王世子醒来时,幕僚们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解释。
“世子,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机关我们调试了好几遍的,明明应该是把光打在你身上的,不知道怎么就打在那个妖后身上了……”
“是啊是啊,肯定是机关出了故障……”
“世子,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从头再来,总能找到机会的……”
反正死活不会承认是他们故意动的手脚的。
成王世子一动不动,眼睛都没有转一下。
半晌,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是天意吗?”
幕僚们对视了一眼,齐声说道:“不是不是,怎么会是天意呢?就是机关出了故障,绝对是机关出了故障!”
“对对对,跟天意没关系!世子比想啊,你才是成王的血脉,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老天爷怎么可能站在那个妖后那边?”
成王世子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声地哭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
“不!我不认!就算是天意,我也不认,人定胜天,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幕僚们齐声附和:“对对对,世子说得对!人定胜天!”
“我还要继续!”成王世子从床上跳下来,“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比她强!我比她名正言顺!我一定要把皇位夺回来!”
幕僚们继续附和:“世子英明!”
声音很大。
但眼睛里,全是敷衍。
东方朴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成王世子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世子啊世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和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法比了。
人家皇后娘娘都打到国外去了,开疆扩土,威震四方,把大梁的版图扩大了一圈。
你还在盯着那个皇位,盯着那把椅子,盯着那个虚名。
就算你把皇位抢到手了,人家天下百姓也不会臣服你啊。
因为那些江山不是你打下的,那些功劳不是你立下的,那些政绩不是你做出来的。
百姓只认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人,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也只认有真本事的人。
你现在这个样子,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要民心没民心,要能力没能力。
你拿什么跟人家皇后娘娘争?拿鸡蛋吗?
不过,算了。
成王世子这么自信,这么执着,这么百折不挠,也是好事。
他们这些做幕僚的,完全可以利用成王世子继续为皇后娘娘造势。
世子每折腾一次,皇后娘娘的声望就涨一截。
世子每失败一次,百姓对皇后娘娘的爱戴就深一层。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皇后娘娘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登上帝位了。
然而,成王世子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莲花教这个摊子,虽然摆得稀烂,但好歹也是他父王留下的遗产,不能就这么扔了。
他坚信,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只要再换一个角度,他一定能找到突破口,一定能翻盘,一定能赢。
他就不信了,他堂堂成王世子,正统皇室血脉,还玩不过一个女人?
于是,他又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骚操作。
“鸡蛋不行,神迹也不行,那就换个法子,她裴沅不是靠让百姓吃饱饭笼络人心的吗?那我就让百姓过得比她治下还好。”
东方朴听到成王世子自言自语,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差点把药洒出来。
“世子,你的身体要紧,先养好了再说——”
说实话,他都有点不忍心了。
“等不得了。”成王世子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上,在地毯上来回踱步,“我越想越明白,问题出在哪儿,裴沅收买人心的法子是什么?给百姓实惠,减赋税、修水利、办学堂,她给一分好处,百姓就记她一分恩情,时日一长,自然民心尽归,那我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法子?我也有钱啊,我父王留下的家底还有不少,大不了全砸进去。”
圆通在旁边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吭声。
他想说王爷留下的那点家底这些年早就折腾得差不多了,上回发鸡蛋那半个月就花了几万两银子。
可看着成王世子眼里重新燃起的光,他不忍心泼这盆冷水。
当天下午,成王世子就带着人出了城,直奔京郊一个叫柳河村的地方。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地方,离京城不到二十里,村子不大不小,两百来户人家。
最重要的是,他来之前打探过,这地方是十里八村最穷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风水不好,每次有什么天灾人祸,这个地方总是招灾最严重的。
在成王世子看来,越是难过的日子,人越容易被一点小恩小惠收买。
柳河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常年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
成王世子换了身普普通通的青布衣裳,带了两个随从,怀里揣着几十两碎银子,脸上堆着笑走了过去。
“老人家,跟你打听个事儿,咱村上谁家最困难、最揭不开锅啊?”
几个老人上下打量他,警惕地眯着眼:“你是干什么的?”
“我啊,我是个行善的,家里有点余钱,想接济接济穷苦人。”
一个老汉嗤了一声:“这年月哪有这等好事?你别是来收什么税的,上回县里来说过了,今年夏税免了,你可别糊弄我们。”
“免了?”成王世子一愣,“夏税免了?全免?”
“全免啊,朝廷的公文都贴到村口了,皇后娘娘说了,去年遭了蝗灾的地方今年夏税一应全免,秋税也只收三成,这都贴了两个月了,你不知道?”
当然,这话压根儿不是裴沅说的。
但是朝廷传话的人动不动就把皇后娘娘挂在嘴边,百姓已经默认所有好事都是裴沅干的了。
成王世子干咳一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