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天桥,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少女。
她……她刚才说什么?
她竟然敢对陆骁说“你算什么东西”?!
疯了!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陆骁的粉丝们第一个反应过来,瞬间炸了锅。
“你他妈说谁呢!你敢骂我们骁神?!”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江湖骗子,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她这是人身攻击!”
经纪人Lisa的脸都气白了,她指着宋清妤,厉声喝道:“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告诉你,我马上就可以报警,告你诽谤和寻衅滋事!”
陆骁本人,也是明显一愣。
他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俊美到极具攻击性的脸。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和不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出道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
还是被一个看起来比他小了快十岁的黄毛丫头。
有意思。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勾起了一丝兴趣。他挥手制止了身后叫嚣的保镖和粉丝,迈开长腿,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到了宋清妤的摊位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审视和玩味,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小妹妹,胆子不小啊。说,你想怎么死?”
他以为会看到女孩惊慌失措、痛哭流涕地求饶。
然而,宋清妤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怜悯?
“我不想你怎么死,但你的死期,快到了。”
宋清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陆骁的耳朵里,让他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宋清妤的目光,从他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他眉心之间。
在她的玄学视界里,陆骁的身上,缠绕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紫气,这是顶级贵人命格和庞大气运的象征。但此刻,这股紫气之上,却像被泼了一层墨汁,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正盘踞在他的印堂,也就是命宫的位置。
这股黑气,阴冷、邪恶,带着强烈的死意。
是“七煞锁魂局”的煞气!
原来如此,他就是目标之一。
“我说,”宋清妤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印堂发黑,命宫被死气缠绕,此为大凶之兆,主血光之灾。这灾,来势汹汹,避无可避。一个小时之内,你必遭横祸。”
陆骁身后的经纪人和助理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说骁哥有血光之灾?”
“这骗术也太低级了吧?我们骁哥出门八个保镖跟着,能有什么灾?”
“Lisa姐,我看她就是想蹭热度想疯了,故意在这里胡说八道!”
陆骁没有动。
他依旧死死地盯着宋清妤,不知道为什么,被女孩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他竟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但他可是陆骁,是站在娱乐圈顶峰的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神棍三言两语就吓到。
他嗤笑一声,重新戴上墨镜,语气里充满了嘲弄:“血光之灾?好啊,那我等着。如果一个小时内,我安然无恙,又该怎么说?”
“你不会安然无恙的。”宋清妤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场灾,来自于金与火。具体来说,是你的车。”
“我的车?”陆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了指不远处那辆价值千万的顶级保姆车,“你说它?它可是全车防弹,安全系数全球顶尖。你想说它会出车祸?”
“信不信由你。”宋清妤已经懒得再多费口舌。
她从桌下拿出一张早就画好的黄纸符箓,递了过去。
那符箓上的朱砂痕迹,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平安符。可以为你挡下这一劫。”
陆骁挑眉:“哦?免费送我?”
宋清妤摇了摇头,清冷地吐出三个字:“十万块。”
“噗——”
陆骁还没说话,他身边的助理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十万块?买你这一张破纸?你怎么不去抢啊!”
“疯了吧!我看她是穷疯了!”
陆骁脸上的嘲讽也达到了顶点,他摇着头,像是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十万块买一张纸?小妹妹,你是不是对钱有什么误解?还是觉得我陆骁人傻钱多?”
他转身,带着他的人,头也不回地朝保姆车走去。
粉丝们也纷纷对着宋清妤发出嘘声和嘲笑,然后簇拥着他们的偶像离开。
天桥上,再次恢复了刚才的秩序,只是看宋清妤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复杂。
“哎,这姑娘,太不会看眼色了,怎么敢跟陆骁这么说话。”
“就是啊,还想卖十万块的符,这下好了,把人都得罪了。”
宋清妤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陆骁的背影,看着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陆骁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回头,隔着遥远的距离,冲着宋清妤的方向,戏谑地大声喊道:“喂!大师!一个小时后,我该去哪里找你退款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和轻蔑。
宋清妤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辆黑色的保姆车汇入车流,消失在天桥的尽头,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
“愚蠢,是救不了的。”
她缓缓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下一个问题,你该问的,或许是……地府的门,朝哪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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