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死存亡的关头,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陈凯几乎是吼出来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希望,双眼赤红地瞪着宋清妤。
“钱不是问题!”
“只要能让剧组安稳拍完,你要多少都行!一百万!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宋清妤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成交。”
她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收款码。
陈凯立刻对他那早已吓傻的助理咆哮。
“还愣着干什么!转账!马上!现在!”
助理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操作着。
很快,宋清妤的手机就传来“叮”的一声,到账一百万的提示音。
钱货两讫。
宋清妤收起手机,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瞬间悄然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刚才的她是一块冷眼旁观的寒冰,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宋清妤淡淡地开口。
“金涛。”
金涛一个激灵,连忙跑了过来。
“在!在!祖宗,您吩咐!”
“去车里把我的箱子拿来。”
“另外,让道具组准备一卷全新的红绳,至少一百米。”
“朱砂、小镜子,有多少要多少。”
“再去厨房抓一只活的公鸡来,要叫声最洪亮,鸡冠最红的那种。”
金涛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像领了圣旨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去安排了。
。。。
剧组的执行力在金钱的刺激和求生的欲望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效。
不到十分钟,宋清妤需要的所有东西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古朴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木箱。
一捆鲜红如血的红绳。
一整盒颗粒饱满的极品朱砂。
几十面化妆用的小圆镜。
还有一只被绑着腿,还在咯咯直叫的大红公鸡。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陆承安,看到这副阵仗,眉头皱得更深了。
红绳、朱砂、公鸡……
这都什么跟什么?
封建迷信的道具凑得倒是挺齐全。
他对着身边的助理低声嘲讽,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装神弄鬼,我看她等下怎么收场。”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环境中,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宋清妤仿佛没听见一般,径直打开了那个木箱。
箱子里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桃木剑、八卦镜,只有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玉瓶、符纸和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工具。
她取出一瓶朱砂倒在碗里,又取出一支狼毫笔,开始在那些小镜子的背面飞快地画着一些旁人根本看不懂的符号。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画完镜子,她又将那捆红绳整个浸泡在了朱砂水里。
片刻后捞出,原本普通的红绳此刻变得色泽更加深沉,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宋清妤将东西交给几个胆子大的场工,冷静地指挥着。
“把这些镜子贴在医院所有楼层的窗户和门口,镜面朝外。”
“把这些红绳以A栋为中心拉起来,封锁住所有的出口,包括你们翻进来的那段围墙。”
众人虽然心中充满疑惑和恐惧,但在陈凯的严令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始按照她的吩咐行动。
一时间,整个剧组都动了起来。
几十号人拿着红绳和镜子,在这座阴森的鬼院里,开始了一场诡异的“装修”工作。
陆承安抱着臂,靠在一棵枯树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姑娘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宋清妤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
她走到那只大公鸡面前,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快如闪电地在鸡冠上一抹。
“喔——!”
大公鸡吃痛,发出一声高亢嘹亮的啼鸣。
一滴殷红如宝石的鸡冠血,已经被她取在了指尖。
至阳之血。
她将这滴鸡冠血与碗里剩下的朱砂混合,然后用手指蘸着,在自己的左手掌心迅速画下了一道无比繁复、充满了玄奥气息的符箓。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那道符箓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的掌心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
做完这一切,宋清妤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而是一种古老、深奥的音节,仿佛来自亘古洪荒。
随着她的吟唱,异变陡生!
那些被拉在各个门口、窗户上的朱砂红绳,竟然开始无风自动。
一根根绳子绷得笔直,并且散发出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红色光晕!
那些被贴在窗户上的小镜子也开始微微震动。
镜面中不再是正常的倒影,而是闪过一道道扭曲的、挣扎的黑色虚影!
整个安康精神病院,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巨大的红色网络彻底笼罩!
宋清妤猛地睁开双眼,口中发出一声清喝。
“天罗地网,敕令!”
所有的红绳和镜子在这一刻光芒大盛!
站在外面的剧组人员骇然看到,无数道看不见的黑气从医院的各个角落升腾而起。
黑气疯狂地朝着那个地下室入口的方向汇聚而去,仿佛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吞噬着一切!
“这……这是……”
“我的天啊!真的有东西!”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陆承安和他那早就吓傻的助理,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们亲眼看到了!
看到了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的、科学无法解释的恐怖!
陆承安的脸色在红光的映照下一片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唯物主义世界观,在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面前被冲击得粉碎!
就在这时,宋清妤掌心那道金色的符箓突然光芒大放,变得滚烫!
她猛地抬起手,掌心如同一个指南针,精准无比地指向了一个方向。
宋清妤的声音在这片诡异的红光中显得格外冰冷,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
“找到了。”
她那只闪烁着金光的手,直直地指向了那个黑洞洞的、散发着恶臭的地下室入口。
“它把他们都带到了下面。”
“它正在准备一场……”
宋清妤顿了顿,清冷的眸子扫过众人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
“祭祀。”
陆承安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颤抖的声音追问。
“祭祀?什么……什么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