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王总掉海里了!”
“快!快救人啊!”
“游艇失去控制了!要撞上礁石了!”
豪华游艇上,尖叫声、哭喊声、警报声混成一片,彻底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而始作俑者,那个年轻的保镖,却早已趁乱,悄无声息地跳上了一艘早就准备好的快艇,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狂风暴雨的漆黑海面之上。
……
与此同时,京郊安康精神病院的片场。
宋清妤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正准备带着金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剧组里的大部分人,都用一种复杂、畏惧而又带着一丝埋怨的眼神看着她。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宋清妤惹怒了王天发,就不会有现在这档子事。王总一撤资,他们所有人的饭碗,可就都保不住了。
陈凯还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陆承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着宋清妤清冷的背影,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她去救王天发?他凭什么?他连自己都厌恶那个胖子。可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就在这时,宋清妤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随手按下了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喂?是……是宋大师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男人声音,“救命啊!宋大师!出事了!王总出事了!”
这个声音,正是王天发那个最得力的助理,李助理。
宋清妤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电话。
“王总他……他真的出事了!我们……我们的船遇到了风暴!王总他……他掉进海里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他捞上来,可是……可是他已经没气了!苏大师!我求求您!您神通广大,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李助理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电话里的内容,如同一个惊雷,在死寂的片场炸响!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骇然!
王总……真的出事了?掉进海里了?
没气了?!
这……这怎么可能?!宋大师的预言,竟然……竟然真的应验了?!
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
那些刚才还在埋怨宋清妤的工作人员,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看着宋清妤那纤细的背影,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埋怨,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敬畏!
这哪里是什么神棍!这分明是言出法随的活神仙啊!
瘫坐在地上的陈凯,听到电话里的内容,更是猛地一个激灵,从地上弹了起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宋清妤面前,看着她手机的眼神,像是在看救世主。
“怎么样了?王总他……”陆承安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宋清妤没有理会周围的人,只是对着电话,用她那惯有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清冷声线,淡淡地问道:“没气了?但应该还没死透吧。”
“是……是的!”李助理连忙说道,“我们船上的医生给他做了心肺复苏,现在……现在勉强有了一点心跳,但……但还是很微弱,随时都可能……而且他全身冰冷,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医生说……说他体内的器官正在快速衰竭,根本送不到医院了!”
“那是他的阳气,快被水煞和阴气侵蚀干净了。”宋清妤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报告,“他脖子上那块护身玉佩,替他挡了致命一击,给他留下了一口气。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那……那怎么办啊宋大师!”
李助理急得快哭了,“我给您钱!多少钱都行!一百万!不!五百万!只要您能救活王总!”
“五百万?”
宋清妤听到这个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嘲讽。
“李助理,你觉得,王总的命,就值五百万吗?”
电话那头的李助理,瞬间噎住了。
是啊,王天发身家几百亿,他的命,怎么可能只值五百万?
宋清妤顿了顿,声音依旧冰冷:“想让我救他,可以。第一,把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发给我。第二,让他亲自跟我说话。”
“可……可是王总他现在昏迷不醒,根本说不了话啊!”
“那就把他弄醒。”宋清妤的语气,不容置疑,“用银针,刺他的人中和十指指尖。我只给他五分钟的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片刻之后,一个极其微弱、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如同破锣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宋……宋大师……救……救我……”
是王天发!他竟然真的被弄醒了!
“王总,看来你还没死透。”宋清妤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清冷,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我……我错了……宋大师……我真的错了……”
王天发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我不该不信你的话……我不该得罪您……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只要您能救我……您要什么……我都给……”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濒死前的虚弱,但求生的欲望,却强烈到了极点。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王总,在死亡面前,终于放下了他所有可笑的尊严,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周围的人,听着电话里王天发那卑微的哀求,再看看眼前这个从始至终都淡漠如初的少女,心中翻江倒海,世界观被彻底颠覆。
这就是……绝对力量带来的绝对掌控吗?
“要什么都给?”宋清妤听着他的话,终于有了一丝兴趣。
“是……是的……钱……美女……房子……只要我有的……您随便开价……”王天发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
宋清妤的目光,在片场扫了一圈。
这个破旧、阴森、充满了不愉快回忆的地方,她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她需要一个安静、干净、灵气充裕的地方,来继续自己的修行,以及……准备和那个邪修的下一次交锋。
“好。”宋清妤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通过手机,清晰地传到了王天发的耳朵里,也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价钱,很简单。”
“我要你在京城‘一品天府’的那套楼王别墅。”
“一品天府”!
当这四个字从宋清妤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京城最顶级的豪宅区!是真正的权贵聚集地!里面随便一套别墅,都是九位数起步!
而那套“楼王”别墅,更是传说中的存在!占地数千平,自带花园、泳池、停机坪,而且位于整个别墅区风水最好、灵气最足的龙脉节点之上!据说是有市无价,当初王天发也是花了天大的代价才弄到手的!
这个宋大师,一开口,就要了王天发半条命根子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显然,王天发也被这个价码给震住了。那套别墅,是他的心头肉,是他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笔交易要黄了的时候,宋清妤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怎么?不愿意?”
“那就算了。你脖子上那道索命绳,可还缠着呢。那个吊死鬼,随时会再来取你的命。”
“黄泉路上,慢走不送。”
“别!别挂!”王天发那垂死般的惊叫声,再次从电话里响起!
和身家性命比起来,一套别墅,又算得了什么?!
“我给!我给!宋大师!我给!”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的,“只要您能救我的命!那套别墅……从现在开始,就是您的了!”
“很好。”宋清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
“除了别墅,我救你,还需要一些东西,你马上派人去准备。”“百年以上的雷击桃木剑一柄,纯阳鸡血三升,黑驴蹄子四个,糯米五十斤,以及……一套完整的银针。”
“还有,让你的人,把你们游艇上所有的镜子,全都用黑布盖起来,任何人不准靠近!”
“我现在就过去。在我到之前,如果他死了,那栋别墅,我要当做他的‘过路费’,一分不少。”
说完,宋清妤“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傻掉的金涛,淡淡地吩咐道:“金涛,去,找陈导,让他安排一架直升机,我们去码头。”
“直……直升机?”金涛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陈凯也懵了,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讨好宋大师的最好机会!
“有!有!我马上安排!”他想也不想,立刻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地联系人脉。
宋清妤不再理会他们,她走到陆承安面前,将那串被她用自身法力暂时封印住的“阴沉木养魂珠”,递了过去。
珠子上的黑气已经消失不见,看上去,就是一串普通的木质手串。
“这个,你拿着。”陆承安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对这串珠子充满了忌惮。
“这……”
“放心,里面的邪气已经被我封住了。”宋清妤淡淡地解释道,“那个邪修,能通过这串珠子,感知到你的位置。安若依,只是一个被它利用的蠢货棋子。”
“它真正的目标,一直都是你。”
“我今晚要去处理王天发的事情,没工夫管你。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如果那个邪修的本体,或者它派来的其他东西靠近你,这串珠子会发热示警。”
宋清妤的目光,直视着陆承安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到时候,你什么都不要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明白吗?”
陆承安看着宋清妤那双清澈而认真的眸子,感受着手中这串还带着她体温的珠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将那串珠子紧紧地攥在手心。“我明白了。”
“宋小姐,那个王总他……”陆承安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他真的还有救吗?缠上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宋清妤的目光,望向了漆黑的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夜,看到了那艘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游艇。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缠上他的,不止是一个吊死鬼那么简单。”
“王天发,他惹上的,是一个用人命和风水布下的……绝户局!”
“今晚,我要救的,也不止他一条命。我要救的,是他全家!”
“而那个布下这个局的人,他的目标,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王天发,而是……”
宋清妤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