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咒?!”
地上的降头师听到这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他看着宋清妤,眼神里除了惊恐,更添了几分看疯子般的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血咒?!那是……那是老祖宗的……”
宋清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老祖宗?你是说那个躲在阴沟里,连面都不敢露的黑袍邪修吗?”
她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已经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的降头师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对方的心脏上。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先是利用安若依那个蠢货,用‘养魂珠’来试探陆承安的气运深浅,顺便标记我的位置。”
“然后又利用你这个降头师,假借为女鬼报仇的名义,给王天发布下风水杀局,引我入瓮。”
“他算准了,以我的性格必然会亲自来破这个‘绝户局’。而你就可以趁我勘察风水、心神最集中的时候,用‘影杀术’偷袭我。”
“偷袭是假,真正的目的是在我反击将你从影子里逼出来的那一刻,让你手中的这个‘替身草人’能沾染到我最纯粹的本命气息,从而锁定我的生辰八字。”
宋清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阴谋诡计。
“一旦让他拿到了我准确的生辰八字,他就可以不惜耗费本源,对我下降头术里最歹毒的‘九幽血咒’。到时候,就算我远在千里之外,他也能咒杀我于无形。”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为了对付我,他还真是煞费苦心。”
降头师听着宋清妤将整个计划一字不差地全盘托出,脸上的血色已经彻底褪尽。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孩,心中涌起了滔天的巨浪和无尽的悔意。
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这份心智与洞察力,分明就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你……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来?”
降头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苏清音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捡起了地上那个写着她生辰八字的稻草人。
“因为……我也在等他出手啊。”
她看着稻草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想找我,我又何尝不是在找他呢?这个草人现在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桥梁’。”
话音未落,宋清妤指尖金光一闪。
那张写着她生辰八字的符纸瞬间自燃了起来。
诡异的是,火焰烧掉的只是上面的字迹,那张黄纸却完好无损。
。。。
在十几公里外的一座废弃工厂里。
正在打坐调息的黑袍邪修猛地浑身一震,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黑血。
他感觉到自己与那个“替身草人”之间的精神链接,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强行切断了。不仅如此,对方还通过这丝链接反向追踪了过来。
一股金色的破邪之力顺着冥冥之中的感应,狠狠地轰在了他的魂魄之上。
“啊——!”黑袍邪修发出痛苦的嘶吼,整个身体的黑雾都差点被震散。
“宋——清——妤!”
他发出了怨毒到极点的咆哮。
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不仅没能拿到对方的生辰八字,反而被对方反将一军,伤上加伤。
。。。
一品天府别墅门口。
宋清妤随手将那个已经变成废物的稻草人丢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了那个降头师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降头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宋清妤淡淡地吩咐。
“金涛,报警。告诉警察这里有个人非法入侵,还意图行凶。”
“好……好嘞!”
金涛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没拿稳。
解决了降头师这个小插曲,宋清妤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眼前这栋死气沉沉的别墅。
“开门。”
王天发一个激灵,连忙让李助理上前打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随着大门打开,一股阴冷腥臭的寒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门内狂涌而出。
寒气中还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哭嚎和诅咒。
“所有人,退后十米!”
宋清妤冷喝一声。
她从箱子里拿出准备好的糯米,抓起一把对着门内猛地撒了过去。
滋啦啦的声音响起。
那些白色的糯米在接触到黑色寒气的瞬间,竟然齐刷刷地变成了焦黑色,冒出一阵阵刺鼻的青烟。
“哼,藏得还挺深。”
苏清音迈步走进别墅。
别墅内部所有的家具和墙壁上都蒙着一层淡淡的黑气,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腐烂般的恶臭。
宋清妤能清楚地看到,大厅的八个角落里分别站着一个面目狰狞、身形虚幻的恶鬼。
它们的身影与外面那八棵槐树的位置一一对应,这便是“八鬼抬棺”。
“宋大师,我老婆和我女儿还在楼上!”
王天发在门外颤抖着声音喊道。宋清妤没有回头,她的目光径直锁定在了二楼那个气息最阴冷的房间。
“待在原地,别出声。”
她说完,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飘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比楼下更加阴暗,墙壁上的名贵油画都变得扭曲诡异,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闯入者。
宋清妤走到主卧门口,直接抬起一脚踹了上去。
价值几十万的实木房门被她轻而易举地踹开。
卧室内一片狼藉。
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正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脸上蒙着浓重的死气。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吊灯的位置此刻吊着一个穿着红衣、舌头伸出老长的女鬼。
正是那个在画舫上自尽的吊死鬼。
此刻它正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床头柜上的九枚血玉扳指。
那九枚扳指按照九宫飞星的方位摆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而吊死鬼就位于阵法的正上方。
精纯的阴煞之气正从扳指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修复着它的伤势,也滋养着整个别墅的“绝户局”。
“原来如此。”
宋清妤瞬间明白了。
那个降头师带走的只是其中一枚,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扳指将自己引到这里来。
这九枚血玉扳指才是整个“八鬼抬棺”绝户局的阵眼,而这个吊死鬼则是阵法的“阵灵”。
“是你!”
那吊死鬼看到宋清妤,发出了怨毒的尖啸。
它猛地一张嘴,一股浓郁的黑气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朝着宋清妤席卷而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宋清妤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她左手捏诀,右手并指如剑。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光破邪,诛!”
随着她一声清喝,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气从指尖迸发而出,瞬间将那团黑气从中劈开。
金色剑气余势不减,直接斩在了那吊死鬼的身上。
吊死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它的身体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被点燃的报纸,迅速地燃烧消散。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这个凶悍的吊死鬼就在宋清妤面前彻底魂飞魄散。
解决了吊死鬼,宋清妤的目光落在了那九枚血玉扳指上。
这些扳指与别墅地脉以及王家人的气运连接在一起,强行摧毁会导致王家人当场暴毙。
“想破此局,必须先断其根,后泄其气。”
宋清妤心中有了计较。
她取出四个黑驴蹄子放在房间四个角落镇住阴气。
然后又取数张黄符,以纯阳鸡血为墨画下“镇宅安魂符”,贴在了王天发妻女的眉心,稳住她们的魂魄。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那九枚血玉扳指面前。
她拿起最中央的那枚扳指仔细端详,血红色的玉石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游动。
“用上百个冤死之人的精血和魂魄浸泡百年方能炼成,好狠的手段。”
宋清妤的目光定格在扳指内壁一个微小的符文印记上。
那个印记扭曲邪恶,正是那个黑袍邪修的独门印记。这不仅是操控扳指的后手,更是一个可以随时投射力量的坐标。
就在宋清妤发现印记的瞬间,九枚血玉扳指猛地齐齐震动起来。
血光大盛。
九枚扳指凭空漂浮在半空中,组成了一个更加诡异邪恶的阵法。
一股充满了暴虐和毁灭气息的能量瞬间在房间内爆发。
别墅外那八棵巨大的槐树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有无数厉鬼在狂笑。
整个别墅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门外的王天发等人被这股威压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退去。
房间内,宋清妤看着眼前的血色阵法,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白皙如玉的手掌上,一道金色的繁复符箓烙印开始缓缓亮起,光芒越来越刺眼。
“老东西,等的就是你。”
宋清妤看着那血色大阵,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隔着这么远就想跟我斗法?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你这九枚扳指,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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