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重生七零,恶霸装凶娇养小哭包> 第49章 野树莓与花苗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49章 野树莓与花苗(1 / 1)

贺野大手托住她细弱的胳膊,将人往怀里揽。

“老子真是欠了你的,脚都伤成这样,还摸黑跑出来跟老子算账?”

林娇娇鼻尖酸疼,小脸皱成一团:“谁让你定那些不讲理的规矩!”

贺野沉着脸没吭声,大掌捞起那条白生生的小腿,稳稳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屋里暗,磕碰的位置看不真切。

“老实待着!老子去给你点灯!”

他刚要直起身,粗布袖管就被细嫩的手指揪住。

“不是不让点灯吗?”林娇娇仰起脸,软着嗓子拿话堵他,“贺大爷怎么自己破规矩了?不是说点半根蜡烛都很铺张吗?”

贺野咬紧了牙关,字从牙缝里往外蹦。

“少废话!老子这是治伤!”

点上灯,药酒倒进掌心,双手搓热,手刚覆上脚踝,林娇娇便疼得往回缩。

“躲什么!再不揉开,明天这只脚就肿成发面馒头。”

林娇娇眼底包着一汪泪,纤细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袖往外推:“你就是个大骗子。说好不许碰,你现在抱也抱了,摸也摸了,就知道拿规矩压我。”

“老子定规矩,是怕你哪天吃了闷亏都不长记性!”

“我在你屋里,能吃什么亏?”

贺野呼吸一顿,帆布上那道勾人的剪影跟成了精似的往脑门里钻,那挺拔圆润的弧度,腰软成那样……

他撇过头,喉结狠狠滚了两下。

“再乱动,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回后山喂狼!”

“你就会凶我。”

林娇娇抽嗒着鼻子,“你变着法的立规矩,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连路都走不好、只会吃白饭的累赘?嫌我碍眼了?”

“嫌你麻烦,老子早拿扫帚把你扫地出门了,还能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给你当野郎中?少在那胡思乱想。”

林娇娇气鼓鼓地撇嘴,疼劲儿过去大半,细软的脚后跟没了规矩,在他结实硬挺的大腿肉上轻轻蹭了两下。

柔软的触感隔着粗布裤管渗进去,直往男人的骨头缝里钻。

扣在脚踝上的大掌收紧,林娇娇吃痛,刚想往回缩,却被男人攥死。

“林娇娇。”男人压低身形,嗓音哑得吓人,“别仗着老子不舍得动你,就没完没了地招惹!”

林娇娇缩了缩肩膀:“不蹭就不蹭……你凶什么。”

片刻后,药酒劲儿上来,困意拦不住。她揪着他袖口的手指一点点失了力气,软绵绵地滑下去。脑袋一歪,靠着土炕沿睡熟了。

“林娇娇?”贺野压着嗓子喊了两声。

“别赶我走……”她呢喃一句。

贺野大掌穿过乌黑的发丝,稳稳托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防着她磕碰。弯下腰,将人稳稳兜起。

跨过那道厚重的帆布帘子时,高大的身躯侧转,小心避开方桌和木床边角,将人小心的放在松木床上,又拽过自己干净的布衫,折了折,仔细垫在她的伤脚下。

“冷……”

睡梦里的人翻了半个身,细白的手从被沿探出,攥紧了贺野的衣摆。

贺野扎在床边,看了她许久。大掌抬起,顺着那白净的脸颊边缘隔空抚摸,终究没舍得落下去。

他咽下喉咙里翻滚的涩意,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掖紧被角,转身扎进外屋的黑影里。

……

天色刚透出几分亮。

林娇娇在松木床上翻身醒来。脚踝的红肿退下大半,踩在地上只剩隐隐的酸胀。

想起那个半夜凶巴巴给她揉脚的男人,唇角止不住的往上翘。

她趿拉着软底布鞋,掀开布帘走出去。长发随意散在肩头,睡得微皱的外褂敞着领口,暖玉垂在颈间轻轻晃荡。

井台边,贺野刚提溜起一桶满井水。听见动静抬起头,正撞见这副慵懒娇媚的模样,男人手臂一晃。

“哗啦——”

大半桶水尽数倾倒,全浇在他布鞋上。

“你怎么把水倒了?”林娇娇揉着眼睛,语带娇嗔。

贺野把木桶往井沿一掼,抓起墙根的铁锄头,迈开长腿直奔院门。

“饭在锅里!”

“你吃了饭再下地啊!”

那道宽厚坚实的背影走得更急,头也没回:“老子干活去!”

日头攀上老槐树。

顾城推着那辆锃亮的飞鸽自行车,跨进了半山腰的院门。车把上挂着两包草纸,后车座上绑着一摞打磨平整的松木板,肩膀上挎着帆布包。

“娇娇。”顾城解开草纸包,里头分门别类地裹着好几种花籽和幼苗。

“这有凤仙花,我还托人弄了些京市才有的月季、蔷薇和茉莉。种些花,你读书累了抬眼看看,心里也舒坦。”

说着,他打开帆布包,拿出一支崭新的英雄牌钢笔和几本厚实的牛皮纸笔记本递过去,连带解开木板上的麻绳。

“这些木头都是卯榫套好的,拼起来是个书架,放你那些复习课本正好。”顾城拍掉指腹上的浮灰。

林娇娇捧着那支精贵的钢笔,刚想开口。顾城视线往下落,见她右脚虚虚点地,眉头微皱。

“脚怎么了?”

林娇娇往后缩了缩脚踝,“没什么,昨晚起夜磕着床板了。”

“连照明的蜡烛都短缺。”顾城眼底泛起心疼,嗓音自责,“是我没想周全。下午我去趟公社,给你带红星牌的羊油洋蜡过来,又亮又没黑烟。”

林娇娇仰起白净的小脸,目光执拗,“城哥,你要顺路的话再带,而且我必须拿钱票跟你换。”

顾城无奈一笑,“自家哥哥,计较这些做什么?”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城哥,你要是不收钱票,这蜡烛我可不要了,免得贺野又说我吃白饭。”

见她较真,顾城顺势改了口风:“行,收你的。按供销社的拿货价给你算,绝不叫咱们娇娇吃亏。”

面上应承下来,顾城心里却另有盘算。等到了公社,自然要挑最精细的洋蜡,那点毛票,他哪里真会要她的。

“这图纸看得我头晕。”顾城将图纸摊在八仙桌上,打趣道,“咱俩搭把手,我出木头你出力,帮我递个长短,谁也不欠谁。”

长短不一的松木板在黄泥地上摆开。两人坐在老槐树的树荫下。

林娇娇拿着把小铁铲,在黄土墙根翻松泥土,顾城顺着纸包上的记号,将月季和茉莉的幼苗细细种下。

种完花苗,顾城拿起一截短木,对准榫眼往里敲。

“错啦。”林娇娇指着歪七扭八的架子,“你那是反面,榫头全露在外头了。堂堂京市来的高才生,怎么连几块木头都对付不了。”

顾城重调整角度,把横木卡进去:“让这图绕晕了,确实不如咱们娇娇眼明手快。”

两人说笑着,把最后一块横木敲严实。

书架稳稳当当立了起来,透着股精巧气。

弄完后,顾城站起身去井边打水洗手,甩干水珠时,余光瞥见堂屋里那道布帘子。

他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贺野虽是个盲流子,倒还算个人,没趁人之危做出禽兽勾当。他的娇娇,依旧干干净净。

顾城看着老槐树下低头摆弄木板的娇小背影,心头的执念愈发根深蒂固。他绝不能让她在这穷山沟里熬干了水灵,他要把她带回京市,把最好的日子都捧到她面前。

就在这时,院外土坡下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贺野几步跨上陡坡,大手里护着片宽大的野芭蕉叶,里头兜着大半包红艳艳的野树莓。手背上,全是倒刺刚拉开的小口子,血丝混着草木灰,还没结痂。

这是他天刚亮就攀在悬崖边,大半个身子探进荆棘丛摘回来的。

这精细甜果,最养人。

院门半掩着,粗糙的大手刚搭上木板,里头的交谈声就顺着缝隙飘了出来。

顾城低声讲解着养花的细枝末节:“这月季娇贵,性子喜阳,水不能浇透,得慢慢润着土。以后你每天看书累了,就给它洒点水,它自然开得鲜艳。”

“难怪我以前养的那几盆总活不长。”林娇娇声音轻快,“原来是脾气没摸透,还是城哥你有办法,连养花都这么精细。”

缝隙外,贺野身子僵在原地。

透过院门,他看见整齐的花苗沿墙栽种,精巧的松木书架干干净净。顾城穿着白衬衫,游刃有余地讲着花草习性,林娇娇仰着脸听,唇角笑意明媚。

那是专属于城里人的体面与默契。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沾满湿泥的布鞋上,又看了看满是血口子的手。

他收回了要跨进去的脚,高大的身躯退入背阴处的土墙,敛起所有的气息。

过了半晌,院里传来顾城温和的声音:“娇娇,快到饭点了,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了。这几天你好好看书,有事去知青点找我。”

“好,城哥慢走。”

直到自行车链条声消失在山道尽头,贺野才从墙阴里走出来,推开院门。

林娇娇正拿着湿毛巾擦手,闻声回头,眼睛一亮。

“贺野,你回来啦……”

贺野没应声,将那包野树莓往桌上一撂。

宽大的芭蕉叶散开,红艳艳的果子露出来。

林娇娇一愣,视线越过满包的稀罕野果,定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发紧:“你的手……”

“顺路摘的。”贺野别开头,嗓音粗硬。

“爱吃吃,不爱吃扔了喂鸡。”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