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被他身上的热气熏得晕头转向,软软地贴进他硬挺的胸膛。
“贺野,你抱我去屋里,外头好热。”
贺野把人打横掂进怀里,大步跨进里屋,脚后跟一踢,木门合严实。
林娇娇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鼻尖冒汗。
她扯了扯他的衣襟,软糯的嗓音带出娇气:“热,不睡土炕……”
“我去拿凉席,坐着别乱动。”
贺野把人放在床沿,从木柜顶抽出一领新编的竹席。大掌浸了冷水,将湿毛巾绞干,顺着竹篾纹理用力搓洗三遍,擦干后利落地铺在床板上。
刚擦完,林娇娇凑了过去,细软的手捏住他对襟上的布扣。
她小脸仰起,尾音打着卷:“说好给甜头的,你都不亲我。”
贺野粗大的喉结一滚,大掌托住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另一手箍紧她的腰往怀里按。
“娇娇,这可是你招我的。”
他嗓音哑得磨人,粗糙的舌挑开唇缝卷进嘴里,缠着软肉反复吮吸、舔弄。
“摸摸。”
贺野一把攥住她细嫩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腹部,“我身上烫不烫?”
“烫。”
林娇娇被亲得浑身发软,细腰连着腿根泛起酸麻,眼角沁出水珠。
贺野高大的身躯向前逼压。
大掌顺着圆润的肩头往下,剥开单薄的外衣。大红色的真丝肚兜露了出来,细窄的红绸带绕在白净的脖颈上。
粗糙的指腹擦过红绸边缘,“里头穿这么艳,专门留着要老子的命,是不是?”
手掌覆在单薄的脊背上,薄唇顺着侧颈一路往下亲。
林娇娇喘不上气,手指抓紧他的胳膊。
“贺野……”嗓音里全是娇赖的轻喘,“腰酸……”
听到这带着哭腔的软调子,贺野身子一僵。今天走山路本就累,再折腾下去,这小娇包明天真走不了路。
他咬紧牙根,强压下火气,后撤半寸。
“走山路累着了是不是?”
大掌托住单薄的肩膀,帮她翻了个身。
“竹席凉快,趴好,我伺候你。”
林娇娇乖乖趴在席面上。竹篾的凉意贴着皮肤,散去几分燥热。粗糙的大掌按上她的腰窝,力道适中地揉捏。
按了一会儿,贺野俯下身,唇贴着她后颈的碎发。
“疼不疼?”
“不疼。”
林娇娇扭了扭腰,低声哼唧,“好热……”
“趴着别动。”贺野下地端来一盆温水。他扯下挂在墙头的一条黑布带,蒙住自己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死结。“我不看,给你擦身。”
他摸索着绞干毛巾,温热的布料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擦。林娇娇把脸埋在臂弯里,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水声滴答。
贺野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脖颈处的汗珠砸在竹席上。
……
半夜,贺野端着水盆出了里屋,顺手把熟睡的人用薄毯裹好,掖紧边角。
他光着脚大步跨出堂屋,直奔后院。
一把掀开水缸盖,木瓢舀满冷水,对准头脸兜头浇下。哗啦声在夜里荡开,冷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纹理直往下淌。连着浇了三瓢,心口那股火才算压下去一半。
贺野双手撑在水缸沿上,大口喘气。
他侧过头,隔着虚掩的门板看向里屋。
明天就去找村里的泥瓦匠。他的女人,得住全大队最宽敞的青砖大瓦房,睡最凉快的炕头。
……
天刚擦亮,灶房里腾起白烟。
贺野刀子剁得飞快,带膘的野猪肉化作肉泥。抓了把野葱拌进去,捏出八个底壳金黄的大包子,又专门用剩下的面团捏了几个拇指大的小肉包子。
堂屋的厚帆布帘掀开。
林娇娇趿拉着皮凉鞋跨过门槛。
小狸花喵呜叫着扑过来,圆滚滚的身子蹭上她的脚背。
贺野端着粗陶海碗摆在八仙桌上。黄澄澄的小米粥底下卧着三个荷包蛋。大肉包子摆在黑陶碗里,旁边小碟子里搁着冒热气的小包子。
林娇娇拉过长凳坐下,睡眼惺忪。她揉了揉后腰,娇气地瞪过去:“你昨晚把我捏坏了,腰现在还疼。”
贺野耳朵泛红,大掌拿过筷子递过去,眼底透着软意。
“下回我轻点。多吃些,长肉。”
林娇娇捏起一个小包子,撕开面皮,递到小狸花嘴边。
肉包嗷呜一口吞下。
“肉包吃肉包,吃完更圆啦。”林娇娇眉眼弯弯,笑着看向贺野。
贺野两口吞下一个大包子,粗糙的大掌在她的发顶揉了揉:“今天我不进山,一会儿去趟村头。”
“去村头干嘛?”林娇娇鼓着腮帮子,抬眼看他。
“你看这院子。”贺野拿手指向柴门外,“篱笆往外扩两丈。正屋推倒重盖,全上青砖,盘个三米宽的大火炕。窗户开大,嵌透亮玻璃。”
林娇娇眼睛亮起来。
“那窗根底下我要种花。”她双手托腮,小腿在板凳下晃荡,“院子里还得搭个葡萄架,到了夏天能乘凉。”
“成。”贺野大口咽下米汤。
“我进山砍红松。再找人在院里打口井,到了冬天你不用去外头提冷水。屋里这些旧家具全劈了当柴,去镇上打套新的。”
林娇娇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胳膊。
“还得找木匠打个木盆,给肉包洗澡用。”
贺野攥住白嫩的手指,裹在粗糙的掌心里:“再打个更大的,让你天天泡热水澡。”
林娇娇眼底藏着欢喜,任由他握着。
两人正说着话,柴门被推开。
顾城推着飞鸽跨进院子,皮鞋一尘不染。
贺野松开林娇娇的手,脊背挺直,双臂环胸。
顾城停好车,走到桌前:“娇娇,镇上机械厂的合同工名额跑下来了。俄文翻译,每个月有四十五块工资,还发细粮票。”
“只要你点头,公社那边立马放行。户口也能直接迁去镇上。”
“厂里环境好,分了单人宿舍。你自己住一间,养肉包都不成问题。”
每个月四十五块,还发细粮票。这笔钱足够买许多砖瓦和精细粮食,不用贺野再进深山冒险。
林娇娇眼里聚起光。
“家属能跟去吗?能不能也在厂里,或者镇上找个临时工干着?”
长板凳上,贺野大掌按住裤兜的大团结,慢慢收紧力道。
顾城看着林娇娇,语调温和。
“娇娇,机械厂是保密单位。非厂里职工不能住家属院,更别提没有城镇户口的村里人。镇上查得严,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
顾城余光扫过贺野粗糙的褂子:“机械厂离咱们大队二十多里山路,每天通勤肯定不行。你要是去报到,十天半个月怕是回不了一趟山里。”
篱笆外,宋云拎着刚掐的野葱跑进院。
“老天爷保佑!铁饭碗!”宋云几步窜到八仙桌旁,激动得直拍大腿,“有单人宿舍,娇娇你总算能搬出这破泥屋了!知青点那帮人做梦都盼不来这好事!”
林娇娇拉住宋云的衣袖,转头看顾城。
“城哥,那云云呢?她能不能也去镇上找个差事?”
“宋云是沪市知青,有高中文凭。”顾城语调温和,“机械厂食堂正好缺个记录出入库的干事。只要公社肯放人,宋云的名额也好办。”
宋云听完,高兴的眼圈都红了,握着林娇娇的手直晃。
林娇娇却没跟着笑。
她轻声问:“那贺野呢?他能一块儿去吗?”
顾城视线扫过贺野的粗布褂子,摇了摇头。
“他没有一技之长,大字不识几个。就算是镇上扫大街、卸大件的临时工,也得要门路。他去了能干什么?”
林娇娇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大半个月回不来,贺野也不能跟去。
那谁给他左胳膊换药?他一个人留在这儿,又要犯浑去干那些不要命的勾当怎么办?这字谁教他认?
她满心欢喜,以为贺野会跟昨天买发卡时一样,想尽办法也要跟她待在一块。她定定地看着长板凳上的男人,等他开口说一句“我陪你去”。
贺野大掌在膝盖上攥成拳头,逼着自己别开头。
小娇气包在等他拿主意。
可他拿什么留人?
刚才还在盘算盖瓦房、打家具,他要拿命给她挣个好日子。可他拿命搏来的东西,在她眼里毫无价值。
顾城上下嘴唇一碰,就能给出她想要的体面和前程。
他跟着去干什么?
去当个吃软饭的拖油瓶?
去让全机械厂的人看她的笑话,指着她的后脑勺说她跟了个大字不识的莽夫?
他冷着脸站起身:“城里好,镇上有铁饭碗。老子一个大老粗,跟着你去凑什么热闹?
他一脚踢开长板凳,长腿往旁一撤,避开她的视线。
“去镇上过你的体面日子。”
“腿长在你身上,你爱跟谁走就跟谁走,老子不拦你!”
林娇娇眼底的光一点点碎掉。
昨天夜里还把她压在凉席上讨甜头,刚才还在说打澡盆、种花。现在听说有工作不带着他,他不仅没半点舍不得,还一口就把她往外推!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走不走根本无所谓!
林娇娇手掌用力按在桌面,倔脾气直冲脑门。
“行啊。”她眼眶泛红,对着顾城大声说,“城哥,这名额我要了。我明天就去镇上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