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驰野抱着岁岁在床上,放了个睡觉舒服点的姿势。
江杳杳一个人回到了卧室。
她下意识完全放松的面朝下成大字型瘫在床上,可下一秒却痛呼出声。
他们的床垫也是她从前娇气的要求厉驰野卖的贵价品牌床垫,花了厉驰野一个月的搬砖工资。
绝对的柔软舒适。
可现在,一碰到床,小腿和膝盖却疼得她差点当场去世。
江杳杳眼里飚着泪花,抱着膝盖坐起来。
厉驰野听见声音,便急忙赶了过来。
看见江杳杳眼含泪珠的可怜模样,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又怎么了?”
他拧着眉心走过来。
江杳杳一抬头,就看见他沉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直觉这男人肯定有觉得她在作妖,给他添麻烦。
江杳杳吸吸鼻子,冷哼一声。
“没事,你去照顾岁岁吧,我要睡了。”
说完就抓着被子要睡觉。
可她转身的时候,厉驰野一眼看见了她腿上的青紫。
眼眸一沉,伸手就把人按住了,不等江杳杳反应过来,抬手把她睡裙往上撩了一劫。
果然,不止小腿和膝盖,大腿上也有一点青紫,只是没有那么严重。
“厉驰野你耍流氓啊!”
腿上一亮,江杳杳心一跳,抬手就要朝厉驰野脸上扇下去。
可厉驰野眼疾手快攥住她手腕,随即目光沉沉的盯着她:“怎么弄的?”
“什么怎么弄的?”
江杳杳气呼呼的反问,然后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也是愣了一下。
刚才她都没发现,怎么撞得这么严重?
尤其是膝盖上,青紫上还泛着一些红血丝,看着像是皮肤要烂了似的。
江杳杳愣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
撞成这样,她万一明天又要拍摄,怎么办?
“好丑……”
她脱口而出。
下一秒就见厉驰野脸色沉得更厉害了。
冷冷瞪着江杳杳,厉驰野声音低沉:“撞成这样,你是太迟钝吗?不疼?还嫌丑?你觉得怎么样撞出来才好看?”
厉驰野声音里透着愠怒。
江杳杳也冷下脸来,仰头直视着他:“你凶什么?”
“我没有凶。”
厉驰野压下心头烦躁,深呼吸几下,胸口急剧起伏,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然后是一阵拿钥匙的哗啦声,紧随其后的是客厅开关门的声音。
江杳杳撇了撇嘴。
莫名其妙。
受伤的是她,他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呢?
还摔门出去?
大半夜的搞离家出走这套是吧?以为她会着急的出去找他?
江杳杳翻了个白眼,低头心疼的在自己腿上青紫上吹了吹,然后裹紧自己的小被子,毫无心理负担的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正迷迷糊糊的,突然耳边又听见有动静。
她困得很,费劲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昏暗中看见厉驰野正跪在自己面前,低头在她腿上用手抹着什么。
他身上穿着外出穿的外套长裤。
江杳杳下意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一点了。
“你干嘛呢……”
她嘟哝了一声,感觉他的手指在自己腿上摸来摸去,有些痒,但也有些冰冰凉凉的。
不难受,还挺舒服。
一舒服,困意就越发汹涌。
下一秒,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厉驰野抹完药,看着这女人没心没肺的样子,紧皱的眉头无奈的松了开来。
轻叹了口气,也没有开灯,摸着黑快速冲了澡,进来抱着她睡了。
江杳杳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睁眼,入目的就是厉驰野闭着眼,也依旧俊美无铸的睡颜。
他手紧紧的箍在她腰间,她刚一动弹,他仍睡着却搂得更紧了。
江杳杳眨眨眼,混沌的睡意散去,紧跟着一股类似起床气的无名火在心头噌一下燃了起来。
这狗男人,昨晚明知她受伤了还甩脸色给她看,还闹离家出走。
也不知道几点钟回来的,居然还有脸上她的床,还抱着她睡。
更要紧的是……
她毫不客气的一把甩开厉驰野的胳膊,然后一脚踹在他大腿上。
厉驰野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黑沉眼底隐有怒意。
但对上江杳杳也满是不爽的狐狸眼时,他一怔,随后无奈的叹口气。
“别闹了,再睡一会儿。”
“睡什么睡,厉驰野,我们不是说好分房睡吗?你干嘛又跑到我这儿来?”
江杳杳分毫不让,厉驰野伸手要抱她的时候,她蜷起双腿,拼命隔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厉驰野沉沉看着她,“这会儿膝盖又不疼了?”
明明昨晚她疼得要哭不哭的,可怜兮兮的惹人怜爱。
一觉睡醒,又变回了这幅骄矜蛮横模样。
真是让人。
又爱又恨。
江杳杳后知后觉,膝盖和小腿好像真的不疼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
不仅不疼了,先前那看着十分瘆人的青紫痕迹也好像淡了不少。
她惊喜的笑了出来。
太好了,本来还担心会影响今天的工作呢,没想到睡一觉就好了。
江杳杳心情愉悦,也不跟厉驰野计较了。
他不让开,她索性就站了起来,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这女人!
她迈腿的时候,睡裙底下风光一览无余。
厉驰野瞳孔一缩,身体某个地方几乎瞬间就有了反应。
他呼吸重了几分,伸手就攥住了江杳杳纤细的手腕。
“乖,再陪我一会儿,嗯?”
他声音低哑,性感撩人,满是邀请的意味。
可偏偏江杳杳一听见他这样的声音,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她这一世的主线任务可是要从这阎王爷身边逃开啊。
这种事情,必须坚决掐死他的那点小心思。
“不,我要工作。”
江杳杳义正词严的拒绝,挣脱开后立刻逃去了外面。
刚走到客厅,就看见门口柜子上摆这个塑料袋,走近了一看,里面是各种膏药。
全是活血化瘀,治疗磕伤碰伤的。
江杳杳拨弄着塑料袋,脑袋里突然想起,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看见厉驰野在她腿上摸来着?
他的手不像平时那样滚烫,反而是冰冰凉凉的。
难道……
心念一动,再看这些药膏,江杳杳眼神都有些复杂。
好像还真是她误会了。
这人,有时候其实也还蛮贴心的嘛……
江杳杳罕见的心里浮起了一丝淡淡的愧疚。
又想起自己刚才还狠狠踹了厉驰野一脚呢。
虽然那男人胸肌硬梆梆的,她那一脚对他来说应该无关痛痒。
但江杳杳既然良心发现了,就觉得自己多少应该补偿他。
至于怎么补偿?
肉偿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目光转啊转,又落在了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