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
江杳杳看着私信上面的红色数字在短短几秒内疯狂的冲上了99+，一瞬间懵了。
“你先别慌，不要点开任何私信。热搜上的视频，你看到了吗？”
纪雪声音冷沉，即便只是隔着手机网络，也天然有一股让人安心信服的力量。
江杳杳听着纪雪的声音，莫名紧张的心情也缓解了一点。
她闭了闭眼，伸手拉开窗帘，让外面微亮的天光透进来，心情好像也能平复一点。
然后才看了一眼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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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条都是骂她的，江杳杳看得火大，下意识就要点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骂她，又骂了她什么。
“看视频，别管网友评论。”
纪雪的声音就像一捧雪水，及时破灭了江杳杳不冷静的怒火。
江杳杳努力压下心头火气，挑了热度最高的那一条，刚一点进去，视频就自动播放了。
她都没看完，只看了两秒。
就退了出去。
“假的，错位拍摄，Amy姐你应该知道的，那天发生什么事，你也在场……”
“我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但问题是，这个视频是找了个很巧妙的角度拍摄，所以无论怎么看，都是你推了白宛宛。”
纪雪沉声道。
江杳杳气得死死攥紧身下床单，“那现在怎么办？需要我发帖澄清吗？还是要我做什么别的？这是污蔑，白宛宛就是针对我，我难道还要继续忍着吗？”
“你什么都不能做。”
“公司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让你看视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网上对你的风评很不好，虽然我们都清楚你什么都没做，但是网友不知道。”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谨言慎行，出门尽量低调一点，帽子墨镜口罩这些家里都有吧？出门都带上。”
江杳杳没吭声。
她向来不是乖乖听话的主。
纪雪叮嘱她的这点功夫，她已经一目十行把视频地下的评论看了很多了。
就连那些私信她也点开几个看了一眼。
随即眼神冷得厉害。
肮脏，恶臭，下半身发言。
江杳杳只恨不能顺着网线爬到发私信那些人面前，掀开他们的头盖骨看看脑部神经是不是跟下半身某个器官直连，然后一刀帮他们切断。
稍微正常一点的评论，也是在抱怨江杳杳一个新人，什么作品都没有，这两天却负面新闻满天飞，过分占用社媒公共资源，很烦，叫嚣要让这种没作品只靠黑红博眼球的人滚出娱乐圈。
“……你在听我说话吗？”
见江杳杳半天没回应，纪雪声音沉了些。
江杳杳这才把目光收回来，退出私信，淡淡“嗯”了一声。
“本来这两天不需要你来公司的，但事出突然，下午你要是没有私人行程的话，来一趟公司吧，顾总想见见你。”
顾寒舟？
江杳杳眉头皱起来，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确实她刚入职没几天，就已经被人拍了两个负面视频了。
顾寒舟要是再不着急才怪了。
江杳杳应了，想着时间还早，又睡了个回笼觉。
那些恶评，完全没有影响她良好的睡眠质量。
等一觉醒来，临近中午，纪雪那边也发来了消息，技术部已经找出了发视频的人，沟通一番后，发现竟然……只是个在他们之前下楼的路人。
听见动静，抱着吃瓜心态偷拍了视频，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发在了网络上。
竟然不是白宛宛？
江杳杳反倒有些惊讶了，她本来以为肯定又是白宛宛自导自演栽赃陷害她。
竟然只是个乌龙。
而另一边，白宛宛已经气得把自己家里客厅砸了个稀烂。
她瘫坐在一地凌乱之中，两眼猩红的看着地上摔碎了屏幕的手机。
屏幕上视频还在播放，就是那天她精心设计的江杳杳把她推下楼梯的视频。
但，不是她藏好的摄像机拍的那一段。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时在楼下还会有另一个路人躲在那儿，偷偷录下了这段视频。
甚至还赶在她之前，发了出来。
她本以为这个视频会是王炸，没想现在就随便用了的，她想等到一个可以彻底踩死江杳杳的时候，再一并把这个视频放出来。
那样才能不枉费她真的摔了一跤，才能发挥这个视频的最大作用。
可现在……
一切都毁了！
江杳杳把厉驰野早上做好放在冰箱的午饭拿出来热了，分了一点放在岁岁的桌上。
岁岁已经醒了，坐在床脚，抱着膝盖安安静静的看着门口。
好像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江杳杳放完饭菜就打算出去，可临关门的时候却突然愣住了。
她猛地转身看向岁岁，眼里迸发出亮光。
“岁岁？”
她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岁岁一点反应也没有。
可是，这却让江杳杳蓦的红了眼眶。
以前，哪怕她只是出现在门口，只是发出一点声音，岁岁都会害怕的想要躲起来。
可刚才，她从进门，到放下餐盘，再走出来……岁岁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害怕，想要藏起来的意图。
江杳杳激动的嘴唇都在哆嗦。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也很清楚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冒冒失失的，破坏了岁岁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她的信任和安全感。
她没有试图再进去靠近岁岁，只是冲岁岁温柔的笑了笑，便关上了门。
简单填了肚子，化了个淡妆，去公司的路上，江杳杳还在心里盘算着，正好趁机跟顾寒舟提一提预支20万的事。
虽说他亲口答应的，可钱一天不到她手上，那欠款一天不还上，江杳杳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可刚一进顾寒舟办公室，江杳杳还没来得及开口。
顾寒舟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
“江小姐，你还真是个奇人，璟澜文化每年招募的新人也不少，可你是头一个有这种腥风血雨体质的人。”
江杳杳愣了愣，没明白什么意思，眉头皱了起来，“顾寒舟，说人话，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
“当然是夸你。”
顾寒舟脸上笑容真切了些。
“等你在娱乐圈混久了就知道，这一行，有人捧当然最好，有人黑也无所谓，最可怕的是不管你做什么，都无人问津。”
“现在的娱乐圈，流量和话题度就是检验一个艺人能不能爆火的最直接的标杆。”
“这样看来，江小姐，你实在是潜力无限。”
江杳杳一听这话，顿时嘴角翘了起来，“我早跟你说过，签我，你不会亏。”
“对了，说好的预支我20万，你什么时候给我？”
得了顾寒舟的赞赏，江杳杳问钱的时候也理直气壮起来。
“不着急，这种钱款的事情，财务部还在走流程，快了。”
“不过江小姐，光有话题度，没有拿得出手的看家本事，你或许能红一时，但很快就会被黑流量反噬。”
“所以今天让你来，就是给你介绍一个人。”
顾寒舟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人走进来。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跟老师练习演技，其他方面，例如化妆，形体，表情管理，以及各种应对采访的话术等等，纪雪会陆续安排人来教你。”
“江小姐，我很期待你以后能走到哪一步。”
顾寒舟看着江杳杳的眼神，满是深意。
江杳杳倨傲的仰起头：“总之，不会让你失望的。”
江杳杳志得意满，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在不远的将来，手握好几个影后奖杯，站在行业之巅傲视群雄的风光画面。
可两小时后。
她瘫倒在训练室的地板上，累到魂魄出窍的时候。
已经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