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杳已经被那些人吵得头痛,看见时微雨走过来的时候,更是觉得自己脑袋要裂开了。
这些人只是吵了点,烦了点,但没什么杀伤力。
时微雨可不一样,这是个重量级人物,她要是也闹起来,那才真正棘手。
不过江杳杳在时微雨路过她身边时,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虽然不如妆后的状态好,但至少看起来没有过敏的迹象。
但江杳杳记得,时微雨刚才不也是用那盆卸妆水擦了脸吗?怎么会没事?
傅晚宁看见时微雨,就好像看见了靠山一样。
“微雨姐,你刚才脸上是不是也过敏了?你吃的什么药,怎么见效这么快?”
有人好奇地问道。
时微雨却只淡淡看了那人一眼,就被傅晚宁拉着,指着江杳杳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见时微雨沉着脸朝自己看过来,江杳杳瞬间绷紧了神经,也冷下了脸色。
周身不容进犯的气势溢散开来,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可谁知道,时微雨看了江杳杳两秒,眼神随即变得复杂。
她伸手把亲热地靠在自己肩上的傅晚宁推开了,声音冷冷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江杳杳是璟澜文化的艺人,是我的后辈,出发前顾寒舟还特意叮嘱我要多关照她,试镜前她一直都跟我在一起,她哪来的作案时间?难道你是说我跟她是共犯?”
“真是可笑。”
时微雨嗤笑一声,抬起下巴不屑地环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以我的资历和演技,还需要搞这种不入流的把戏来争这个角色的话,我这么多年看来是白混了,干脆退圈算了,你说是不是?”
她轻声问傅晚宁。
傅晚宁没想到时微雨竟然会帮江杳杳说话,脸色都白了。
但她刚才那样跳出来指认江杳杳,现在要是因为时微雨的站队,就不敢说话了,岂不是更加显得她刚才是在无凭无据地往江杳杳头上泼脏水?
这里这么多艺人,一传十十传百,她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里混呢?
傅晚宁硬着头皮,把手机举到时微雨面前。
“可是微雨姐,你也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的吧?我拍到的视频里面就没有……”
“你偷拍还有理了?”
时微雨只看了两秒钟那个视频,就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我最讨厌偷拍的人了,还偷拍人家上厕所,你真够不要脸的。”
“这件事不是江杳杳做的,怀疑她就是在怀疑我,怎么,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时微雨一句话,就彻底把江杳杳圈进了她的战线之中。
而原本还围在傅晚宁身边,想看证据视频的几个人,见她被时微雨怼了,顿时也离她远远的。
傅晚宁敏锐地察觉到自己隐隐有被排挤,被孤立的趋势。
脸上瞬间毫无血色,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江杳杳也惊呆了。
她皱着眉头看着时微雨。
这个人为什么要帮她?
她能很明显地感觉出来,时微雨不喜欢她,甚至很讨厌她,但是……难道是顾寒舟的示意?
江杳杳觉得,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了。
“好了,闹哄哄的像什么样子,这层楼还有别人在办公,都安静点。”
导演也终于看不下去这场闹剧,板着脸站出来喝了一声。
“这件事情,一会儿我们会去保安室调监控,是谁做的手脚,看一眼就知道了,谁也不要没凭没据的随便污蔑别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傅晚宁。
傅晚宁一副摇摇欲坠,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在业内有名的大导演面前留下这种搬弄是非的印象,傅晚宁知道,她就算不被封杀,今后的路也走得不会很轻松了。
导演说完没两分钟,一个工作人员便匆匆跑了过来,满头满脸的汗水,神色局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接到电话说这边出了问题,我……真的对不起,之前准备卸妆水的时候,是我不小心把自用的一瓶药碰洒了倒进去了一点,我以为没什么大影响就没跟人说也没换水……”
他左右看看,见这些平日光鲜亮丽的女艺人脸上,程度不同的都起了过敏反应,脸上冷汗流得更凶。
脑袋低得,像是恨不能找到一条地缝就钻进去躲起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搞得这么严重,请……请大家原谅……”
“原谅?你一句对不起就要原谅?你知道我们的脸有多重要吗?”
“就是,我们可是艺人,都是要靠脸吃饭的,你毁了我们的脸等于是砸了我们的饭碗!”
“你知道今天的试镜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吗!”
“凭什么原谅!”
“就是……”
真正的凶手自投罗网,这些女艺人把不敢对着时微雨和江杳杳发泄的怒火,转头全部宣泄在工作人员身上。
还是保安队长稍后赶来,当众宣布开除这个人,才算平息了众人的怒火。
为了补偿大家,导演也宣布还是继续正常试镜。
等事件彻底平息下来,江杳杳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她警惕地转身,就见傅晚宁站在她身后。
“你还有什么事吗?不会还以为是我陷害你们吧?”
江杳杳退开两步。
看见江杳杳这样的动作,傅晚宁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江杳杳直接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冤枉我,我还没委屈,你倒委屈上了。”
“我不是委屈……我只是……对不起,江杳杳,是我太莽撞了,我真的看见你在洗手间外面鬼鬼祟祟的……”
傅晚宁咬着嘴唇,快哭出来了似的。
江杳杳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都过去了,以后再看见我,你离我远点就行了。”
傅晚宁还想再说什么。
可江杳杳已经看见时微雨跟纪雪一起走了出来。
她撇开傅晚宁,跟了上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江杳杳向来有话直说,心里有疑问,她也憋不住。
“你明明没有一直跟我在一起,你说那些话,不算是作伪证吗?”
时微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江杳杳的时候,眼神还是那样厌恶和不耐烦。
“江杳杳,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改观吧?”
“别误会,我确实不喜欢你,但我更不喜欢看栽赃陷害的戏码,更何况,顾寒舟很看重你。”
“而且……”
时微雨皱了皱眉,有点不自在地别开脸。
“我确实一直在关注你,你有没有耍手段,我很清楚。”
江杳杳愕然瞪大了眼,半晌,脱口而出。
“时微雨,你……你一直关注我?你该不会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