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对我因恨生爱,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江杳杳这话刚说出口,自己小脸就先皱了起来,觉得有些不妥。
她恐怕是这几天为了试镜的时候有状态,在家练习的时候看了太多恨海情天的影视作品,太过带入情绪了。
下意识地就往那方面想了。
一抬头,面前时微雨的表情也跟被人塞了一嘴苍蝇一样。
她无语地瞪着江杳杳:“你的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我对你?银因恨生爱?”
“纪雪,你该好好管管你手下的艺人了,说话这么混乱,小心哪天被狗仔拍到什么,惹出大麻烦来。”
时微雨本也不喜欢江杳杳,现在事情解决了,她也不想继续跟江杳杳有什么牵扯。
点了纪雪两句,她上下打量江杳杳一眼,冷哼一声。
“要不是为了顾寒舟和璟澜文化,我巴不得你今天就被人踩到退圈,你以为我稀罕救你?”
江杳杳眨眨眼,突然对着时微雨笑了笑。
“虽然你很凶,我也挺不喜欢你的。”
“但是,谢谢你今天帮我作证,要不是你,恐怕都等不到那个人出来自首,我就已经被人骂得抬不起头了。”
骗人的。
有人骂她,江杳杳只会唇枪舌剑地骂回去,她的尊贵的小脑袋,什么时候都会骄傲地仰着。
但她是发自内心地感谢时微雨,所以这种胡扯的话张口就来。
“谢谢你。”
江杳杳最后十分真诚地道了一句谢。
时微雨面色复杂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趾高气扬地走了。
“微雨就这个脾气,面冷心热,你别在意。”
“要是有机会,还是跟她好好相处,公司有意让你们后期多多联动合作。”
“还有,你要是跟她接触了,就会知道,微雨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江杳杳点点头,虽然心里并不打算跟一个讨厌她的人有太多接触,但也没有反驳纪雪。
她其实很清楚,像时微雨这样把喜恶都放在脸上,自视甚高的人,其实是没什么威胁性的。
时微雨就算哪天真要对付她,也只会放在明面上,堂堂正正的。
而不是像那个傅晚宁。
江杳杳依旧让保姆车停在距离小区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自己步行回家。
临走前,纪雪还叮嘱她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但后面几天的行程会比较累,江沉的新歌发布,你作为MV女主角,也需要跟着帮忙跑宣传。”
“这对你自己的知名度提升也有帮助。”
纪雪语气严肃。
江杳杳点点头,心想不就是跟着坐车去宣传地点,然后配合说几句话么,能有多累。
还能比她当初在影视城演尸体累?
回到家的时候,刚一开门,江杳杳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勾人的饭菜香气。
热乎的,刚出锅的。
为了试镜有个好状态,已经连吃了几天干巴减肥餐的江杳杳,一闻到这个味儿,眼睛都冒绿光。
厉驰野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来,看着江杳杳这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她的工作,就这么累吗?
他算了算,距离这份新工作发工资也没几天了,到时候连着其他的钱一并转给她。
他还没有穷到养不起她和岁岁,她就算找工作,也不需要这么拼的。
“都是你爱吃的,今天试镜结束了,距离进组应该还有时间吧?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要进组了?万一我试镜没过呢?”
江杳杳奇怪地盯着厉驰野,去洗了个手,出来坐在餐桌旁。
厉驰野黑眸紧紧盯着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你都这么认真准备了,怎么可能会失败?”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你都不适合演的角色,那就没人能演了。”
厉驰野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是在理智地陈述客观事实而已。
可江杳杳却蓦地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
这狗男人……干嘛这么一本正经说这种话。
江杳杳难得脸红,低下头嘀咕了一句:“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好?万一导演就不喜欢我这种长相呢?”
“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
厉驰野已经提前喂岁岁吃过了,这顿晚饭,是属于他和江杳杳两个人的。
“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这么会说话?”
江杳杳抬手揉了揉耳垂。
厉驰野这男人,其实现在看来,哪哪都好。
长得帅,身材好,那什么也很厉害。
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实在挑不出缺点来。
但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注定不属于她。
厉驰野命中注定是要遇见那个所谓的女主的。
而她江杳杳,要想不重蹈覆辙,就一定要坚定地从他身边逃开才行。
这么一想,江杳杳又觉得厉驰野坐得离自己太近了,挪了挪屁股想离他远一点。
可一个没注意,踝骨一下撞在了桌角上。
她脸色唰一下就白了,眼角也漫上泪花。
“怎么了?踢到哪了?”
厉驰野神色一变,放下筷子,站起身把江杳杳的椅子往后拉了一点,在她面前单腿跪了下去。
一手捧起她痛得脚趾都蜷缩起来的右脚放在自己掌心。
“骨头……”
江杳杳疼得狠了,也顾不上避嫌,指着自己踝骨,声音都在哆嗦。
厉驰野沉着脸色,拇指不轻不重在江杳杳踝骨上轻柔按着。
江杳杳一开始还疼得倒吸凉气。
慢慢地。
疼痛缓缓褪去,江杳杳觉得厉驰野按的力道正好,她这几天在公司联系,每天都要一连站好几个小时。
还得连跑带跳的。
厉驰野见她没声音了,皱着眉头稍稍加重了力道。
江杳杳身子一颤,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厉驰野动作猛地一顿,抬头时眼神倏地变得幽深。
江杳杳正舒服着,他骤然停下动作,江杳杳还有些不满地抬脚踹了踹他。
只是,好巧不巧,踹在了不该踹的位置。
厉驰野闷哼一声,大手一下攥紧了江杳杳纤细的脚踝。
然后拇指暧昧地摩挲。
江杳杳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但刚才被按摩脚踝的感觉太舒服了。
她才不管那么多。
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娇气地用足尖点了点厉驰野的膝盖,神情倨傲,声音却放软了点。
“再按一会儿,我这两天站得太多了,好累。”
极其自然的指使着厉驰野。
然后自己微微仰头,察觉到厉驰野沉默片刻后,听话地继续按摩。
她舒服地闭上了眼。
厉驰野忍着心底的欲望,任劳任怨帮江杳杳按着。
不多时,却听见了细细的呼吸声。
他一愣,抬头一看。
江杳杳竟然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头歪着靠着自己肩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