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殿的地砖下，埋着什么东西。
夭夭收回灵力，睁开眼，眉头微微蹙起。那东西埋得很深，她的灵力只能感知到轮廓，却看不清到底是什么。若要确认，必须亲自去一趟。
可她现在怀着双胎，身子重，灵力也因体内那缕阴冷气息的侵蚀而打了折扣。贸然前去，若是撞上齐妃或是她背后的人，只怕凶多吉少。
她抚着腹部，沉默了片刻，终于做了决定——等。等雍正下朝。
夜幕降临时，雍正果然来了永寿宫。
夭夭没有急着说废殿的事，而是先给他盛了一碗热汤，又替他按了按太阳穴，待他眉间的疲惫散了几分，才开口道："皇上，臣妾今日听皇后娘娘提起一件事，说齐妃近来总往储秀宫后头一处废殿跑，也不知是在做什么。"
雍正闭着眼靠在榻上，闻言眉头微微一动："废殿？"
"嗯。"夭夭的手按在他头顶的穴位上，声音轻缓，"臣妾觉着有些蹊跷。齐妃娘娘平日里最是讲究体面，怎么肯往那种荒僻的地方去？"
雍正沉默了一会儿，睁开眼看向她："你想去查？"
夭夭没有否认："臣妾确实好奇。"
雍正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握住她按在自己头上的手指，将她拉到身边坐下。他的目光沉沉的，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朕明日让苏培盛带几个人去查。你怀着身孕，不许乱跑。"
夭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雍正抬手抵住了嘴唇。
"朕知道你不甘心。"他的声音低下来，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但朕也说过，前朝的风雨朕挡着，后宫的风雨朕也挡着。你不是一个人。"
夭夭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和那一丝不容反驳的强势，心里头那点想自己去查的念头便软了下来。她靠进他怀里，闷闷地道："臣妾知道了。"
雍正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朕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和孩子。"
他的龙气在说这句话时骤然翻涌起来，金色的光晕在夭夭的感知中明亮而炽热，将她体内那缕阴冷的气息灼得蜷缩成一团。夭夭闭上眼，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和他心脏沉稳的跳动，忽然觉得，有他在，她真的什么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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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晋封贵妃
第二日，苏培盛带人查了储秀宫后头的废殿。
结果出乎意料——废殿地砖下挖出了一只封了蜡的黑陶罐，罐中装着一道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符咒，纸上还沾着几片干枯的桃花瓣。那符咒的手法极为阴毒，分明是冲着夭夭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来的。
雍正看到那符咒时，面沉如铁。他当场便让人拿了齐妃来问话，齐妃跪在养心殿的冰冷金砖上，涕泪横流地喊冤，说那废殿她只是偶尔去避静，对符咒之事毫不知情。可蜡封罐上残留的气息经宫中老人辨认，确实与齐妃常用的香粉味道一致。
铁证如山。
雍正下旨将齐妃降为答应，禁足储秀宫，非诏不得外出。虽然没有将她打入冷宫，但这一贬，便是从云端跌到了泥里。齐妃的事传开后，后宫一片哗然，熹妃吓得闭门不出了好几日，那些曾经对夭夭冷嘲热讽的嫔妃们，一夜之间全都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夭夭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永寿宫的院子里给桃树浇水。她顿了一会儿，放下水壶，望着远处储秀宫的方向，心里头没有快意，只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齐妃，不过是幕后之人的棋子罢了。
那枚黑陶罐里的符咒，手法确实阴毒，可能量却极其浅薄，与她体内那缕阴冷气息的强度相差甚远。这说明真正的主人仍然躲在暗处，齐妃只是被推出来挡箭的替罪羊。
她没有将这些猜测告诉雍正——倒不是想瞒着他，只是她需要先确认一点：齐妃背后的人，到底是宫中的某个人，还是……来自宫外。
齐妃被贬后的第五日，夭夭正在屋里写养廉银的细则，苏培盛忽然亲自来传旨。他展开明黄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永寿宫的小院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容妃完颜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著即晋封为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钦此——"
春燕跪在地上，高兴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夭夭叩首谢恩，接过圣旨时，指尖触到明黄绢帛上残留的龙气，温热的、醇厚的，像雍正的手在轻轻握着她。
当晚雍正来了永寿宫，手里还拎着一只食盒。夭夭见他进来便笑："皇上今日怎么有空？"
雍正将食盒放在桌上，揭开来，里头是一碟热气腾腾的、晶莹剔透的桃花糕。夭夭愣了一下——那是她的方子，她从未教过任何人。
"朕让御膳房照着你的法子试了几次，头两回都做糊了。"雍正坐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第三回才做成这样。你尝尝，看像不像。"
夭夭拈起一块桃花糕咬了一口，软糯清甜，虽然比她亲手做的差了些火候，却已经极像了。她抬眼看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堂堂皇帝，让御膳房试了三次，就为了给她做一碟桃花糕。
"像。"她低声道，"很好吃。"
雍正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尾，伸手将她连人带椅子拉近，低头在她额间落了一个吻："朕说过，往后朕给你的，还多着呢。"
夭夭靠在他怀里，将那块桃花糕慢慢地吃完了。她心里头暖洋洋的，连体内那缕阴冷的气息都在这片温暖中安静得像睡着了。可她知道，这场仗还远没有结束。齐妃倒了，幕后之人一定会再出手。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正在一天一天地长大，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紧了。
"皇上，"她轻声开口，"臣妾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雍正低头看她："嗯？"
"臣妾在想，若有一日，臣妾不是完颜家的女儿，不是容妃，不是您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您还会这样对臣妾吗？"
雍正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犹豫，没有惊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朕爱你，只因你是你。"他说。
夭夭闭上眼，将这句话连同他周身的龙气一起，深深地吸进了神魂里。
识海里，系统的光晕明亮地闪烁了一下。
【情感共鸣深度连接成功。当前神魂修复进度：26%。】
窗外，深秋的月光落在桃树翠绿的叶子上，粉色光晕轻轻流转，像一树温柔的眼睛，静静地守护着屋里相依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