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钱,哪有女人不爱钱?”
东街老刘修车的,每天一分两分都被媳妇搜刮走,过的可惨可惨,大老爷们兜里没有一分钱。
“送衣服,百货商店最新款,哪有女人不喜欢穿新衣服的?”
百货公司一条裙子卖十块,一个人吃两个月的口粮钱,那勒紧裤腰带去买的女人多了去了。
“送心意,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
陆祭山若有所思:
“送钱,送衣服,送家电···全都送一遍,不试过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至于老三说的送心意,你给老子滚犊子!
净送点不值钱的玩意,老子知道你是账房先生,抠抠搜搜的钱串子。
但,他娘的那是老子追媳妇,你丫的还搁着偷工减料,是想我一辈子打光棍!”
几十名魁梧大汉,在暴躁的陆祭山面前,乖顺的像是一群只会啃胡萝卜的小白兔。
钱铎带头鼠窜,哀嚎着求饶:“老大,我错了,职业习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我肯定改······绝对不敢在大嫂的事情上抠门。”
陆祭山被吵得头疼,他这些年,到底是都收了些什么玩意在手底下。
“滚滚滚,我自己清净清净···”
钱铎麻溜的拽着刚进门的老八,夺门而出,直到跑过垂花门,他回头财迷的大喊着:“钱紧,扯呼,大哥,私房钱了解一下。”
想要动他钱铎账上的钱,除非祭爷亲自动手揍他一顿,否则一切不必要的支取,连一丢丢缝隙都没有。
绝对不可能。
三天之后
周秀梅推着掉链子的自行车,苦恼的经过第二个修车摊。
依旧不死心的探头问上一句:“同志,我这个自行车链子掉了,您看能修的吧····”
修车老冯,拎着钳子跟扳手从棚子里走出来,结果看见自行车上的钢印之后。
哗啦!
工具掉一地。
立刻叼着烟卷,原路返回。
婉拒道:“同志不好意思,您这辆车我不配动手修,以后甭来我这摊子,不管来多少回,都不修。”
一整个原地去世,周秀梅听着这话咋这么熟悉呢?
好像第一个修车摊子前的那个老师傅,大差不差的也说了这样的话。
这到底是怎么了?
自行车就是链子掉了,怎么就修不上了?
还明显是被针对的架势。
“今天,是非要我再买一辆新的不成,是吗?”周秀梅气鼓鼓的蹲下去,自己从修车摊子上,找来一根铁丝扒拉着,想要把链条串起来。
“卡扣咋还能没了呢?”
明明中午上班来的时候,自行车还是好好的,难道是有人故意使坏?
这些日子,除了离婚,周秀梅实在想不到得罪谁了。
还有,什么人能接连让两个修车摊子不给她修车,看见她自行车的钢印,就跟看见瘟神似的。
粘上能毒死是怎么的?
陆祭山开车经过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路边蹲着捣鼓自行车的周秀梅。
小汽车刹车被他缓缓踩住,摇下车窗,探出头,诧异的问:“周同志,你站在修车铺前自己修车?
怎么,没带钱吗?我可以给你垫付。”
熟悉的声音,周秀梅言犹在耳,是那个看上去就很凶的男人。
“同志,我带钱了,不用帮忙,推回去就好。”
大不了,回家找邻居修,不就是推半个小时嘛,不是问题。
推回去?
陆祭山皱着眉头,拉开车门,迈着稳重的步伐,挽着袖子朝着周秀梅那边走。
随口朝着修车铺里面喊:“怎么回事?老冯,车坏了你不修,不用养家糊口了是不是?”
“我来看看,你别自己动手,链条上全是黑机油,蹭到你这个白衬衣上面,可是洗不掉的。”
周秀梅被突然蹲下来,跟她挨得特别近的男同志,吓得猛然站起身,等她再看见这男同志,直接伸手把链条的两端捏在一起。
就赤着手,拿着铁丝穿链条,惊呼一声:“哎,你的衣服····”
这人,怪有意思的,说着让我别把白衬衣蹭上机油,他自己身上的衬衣不也是白的,蹭上同样洗不掉。
还有,直接上手抓,一会儿可怎么洗啊?
他还是开车来的,这辆小汽车应该也是单位的车,难道他是给领导开车的司机。
真要是,因为给自己修自行车,把小汽车弄脏了,回头岂不是要被批评。
老冯听见喊声,从棚子里走出来,看见陆祭山蹲着修自行车,赶紧拿起工具迎上去。
“陆科长,您怎么自己修上了,我来,我来修。”
老冯心里苦啊,,今个祭爷手下的人刚来通气,这个自行车钢印号的不能给修,也不知道是因为点啥,这女同志是怎么把那帮活阎王给得罪了。
刚把人给撅了,他这心里还怪不是滋味的,结果,陆科长怎么就来了,还给这个女同志出头。
陆祭山没搭理老冯,这种老油子,见人下菜碟,可也不至于主动的去刁难谁,毕竟修车就是服务大众的工作。
周秀梅平时为人处事上不差,不可能得罪老冯,今天平白被刁难,背后说不准是有谁在使坏。
回头得让老八手下的情报网,仔细地查查,敢动他陆祭山认定的女人,真是活腻了!
铁丝穿好链条,固定住之后,确认运转顺利,陆祭山扯过老冯摊子上的破布,擦着手上的黑机油。
看向周秀梅,安抚道:“行了,修好了,小问题,周同志你先回家去,以后自行车再坏了,尽管到老冯摊子上修,他手艺好,指定修的跟新的一样。”
老冯赶紧从棚子里端出一盆干净的温水,还有洗手的肥皂。
听见陆科长这样说,不敢有一点微词:“是是是,陆科长说的是,同志以后自行车坏了尽管过来,不管多晚,只要我这摊子没关门,保准给你修的明明白白的。”
周秀梅无语扶额:你是失忆了吗?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前后不过十分钟,变脸也不是这么变的。
陆祭山搓着手上的机油,不悦的看着老冯,出言敲打:“国营修车铺,老冯啊,什么时候,修车还要挑了?
新规矩吗?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