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谢谢你帮我解围,刚才听冯师傅喊你陆科长,上次的事情真是误会你了,我在这里给你道歉,对不起。”
“我叫周秀梅,是纺织厂的宣传干事,咱们这就算是认识了,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周秀梅突然感觉自己,错的真是离谱。
怎么就直接把人往坏人那栏里扒拉呢?
人家身上气势足,严肃一点,才显得凶,又不是穷凶极恶的那种凶。
陆祭山心花怒放,媳妇这是主动做自我介绍,说明对自己的误会解开了,以后他就能光明正大的找媳妇去。
“周同志,不用客气,为人民服务,是我应该做的。”
“我叫陆祭山,商务局副科长,原来你是纺织厂的,还真有件事,能请你帮帮忙吗?”
什么叫顺杆爬,这就叫顺杆爬。
周秀梅没想到,这位陆同志为人处世这般的爽利,刚认识解开误会,竟然就开口让她帮忙。
不过,这样也好。
“陆同志你说,能帮上的,我绝对不推辞。”
就当是还你帮了我两次的报酬,大家互相帮助,这份恩情就扯平了。
宁愿欠钱,也不愿欠人情。
还钱有数,人情没完。
“你是纺织厂的,帮我做两件衣服应该不难,衣服料子,针线全都我出,只需要你帮我缝一下就行,周同志可愿意帮我这个忙?”
想来想去,只能是找这个借口,一来二去的,能去到周秀梅家里,打进内部,以后的事情才好发展起来。
周秀梅思来想去,松口道:“陆科长你要是不嫌弃,缝是可以缝,就很一般,我就是家庭主妇的水平,跟专业的裁缝比不了。
毕竟,纺织厂也不是人人都会做衣服,”
平时周秀梅也会给闺女做衣服,没有百货商店的版型好,但是,她总会放一些巧思进去,精致方面,对于闺女来说是够用的。
“就是不知道,陆科长要做的是什么样的衣服,料子太好我怕给你裁坏,就麻烦啦。”
老冯听着陆科长跟这个女同志的交谈,明显听出不对劲,好几次偷偷的去看陆祭山的神情,这科长今天吃错药了?
怎么感觉跟老头子当年追媳妇时候,那种愣头青的劲都上来了。
“没事,周同志肯帮我缝就好,改天我带着布料去找你,去你单位还是家里?”
说出口之后,陆祭山就有些后悔,这么唐突的说去周秀梅的家里,是不是会被误会成别以后用心的人。
虽然,他确实不单纯,干确实是要跟周秀梅用心眼子。
可,,想想上次,他说了一句冒昧,周秀梅就用冒昧把他的嘴给堵了。
又突然不后悔了。
‘“嗯····,去家里吧,我家在纺织厂家属楼,家里有缝纫机,我对门的好姐妹,是车间骨干,回头让她帮忙瞅瞅,免得我真给做砸了。
最近都可以,厂里不怎么忙,下班时间,我基本都在家里。”
夜晚
陆祭山回到黑市据点的院子里,刚进门,老八罗望便匆匆迎上来,搓着寸头不好意思的认错:
“大哥,我错了!”
“嗯,你做的错事多了,指的哪一件,上次交代的事情查清楚没有?”陆祭山叹口气,这一天天的,白天要在商务局混吃等死,晚上还要来黑市加班。
兄弟还犯蠢,他该怎么办····
老八罗望讪讪的后退两三步,硬着头皮闭着眼,迅速认错:“我找人把大嫂的自行车链子卸了,还让人把沿途的自行车棚提前打招呼,不让人给她修车。
想着大哥你下班回来,刚好跑到大嫂面前英雄救美,露脸攒一下好感,却没算到,大哥,你怎么刚下班回来····
大嫂可能要受苦了,对不起大哥!我能赔罪,上门去给大嫂下跪道歉也行,我都接受处罚。
哥·····我的初衷真是好的····”
大嫂可是大哥惦记了二十年的女人,好不容易现在大嫂离婚,身边正是空虚的时候,,这个时候,大哥要是再不上手,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别人不知道,,但是掌握着地下脉络情报网的负责人罗望太清楚,陆祭山这些年为了找到大嫂,,多么艰难。
真就是大海捞针,甚至大哥最开始都不知道嫂子的姓名,捞都不知道捞的是什么。
陆祭山换衣服的动作一顿,随后脱下身上的白衬衣,换上一身全黑的套头衫,从衣柜里扯出皮衣套在身上。
那一身精壮的腱子肉,宽阔有力的肩颈,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搭配上黑色的紧身套头衫,尽显无疑。
“原来是你小子背后下套子,我是该夸你,还是该骂你呢?”
臭小子,歪打正着,确实创造了自己跟周秀梅接触的机会,虽然他先前是不知情的。
可,也实打实的真让着周秀梅受了委屈,为难一个女同志,,不是英雄好汉的所为,该罚啊!
回到家的周秀梅,怎么想今天的事情,都觉得不对劲,该不会真是姜庆山那个狗东西,找人来整自己吧?
“不行,闺女,咱得回家去,找你姥姥姥爷,你大舅,把这个事好好的说说。”
周家给姜庆山安排工作,那是因为姜庆山娶了自己,爸妈实在没办法,现在,婚都离了。
姜庆山凭什么还占着周家给的好处,再说,这个狗东西这些年,真是烂透了。
黑市里,老八低眉顺眼的把调查到的详细情况,一字不落地呈现到陆祭山的面前。
“大哥,姜庆山跟姜家那些人,还惦记着嫂子呢,要不要我用些手段敲打敲打?”
整整齐齐三页纸,陆祭山从头看到尾,最后,嘴角扬起邪魅的弧度,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什么叫做用手段,正人君子,从来不干龌龊事。
姜庆山那个侄子姜济,最近经常来黑市转悠?
去查查,他想要干什么。
水蛭一般的吸血虫,没有血可吸,总要找点邪门歪路,你给我把姜家钉死了。
任何一个姓姜的都不允许去你大嫂面前蹦跶,还有,帮我去老裁缝那,裁两身衣服的料子,一件驼绒的呢子大衣,一件棉衣。”
翌日,阳光普照,周秀梅站在厂门前,跟在领导的身后,诧异的看着小汽车上下来的男人。
“陆科长?怎么是他来检查工作?”
跟在厂长的身后,走进车间,周秀梅支棱着耳朵听着领导们的交谈对话,并且迅速的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写下重点内容。
“原来,他真是商务局的副科长,工作起来这人感觉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