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总院,冯三白院长。”
“交给我,我去想想办法。”
陆祭山听明白了,他得去军区总院,把冯叔给绑回来,才能救丈母娘。
“秀梅,不哭,等我消息,”陆祭山轻轻的伸手,把周秀梅脸上的泪水擦掉,转身,掏着车钥匙,疾驰出医院大门。
想去军区总院绑人,陆祭山直接拉上亲爹助阵,
“爸,我丈母娘病危,全国只有军区总院的冯叔能做手术,你去帮我把人绑来。”
“你小子喷的什么粪!”
陆井亭端茶杯的手都没晃一下,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这个不着调的老儿子。
“整天招猫逗狗的,没事干,去收拾收拾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小子,找你爹逗什么闷子?”
还丈母娘,这老儿子,平时身边,飞的蚊子都是公的,四十了,媳妇不找,哪来的丈母娘。
又扯大旗,跟他这闹呢!
“没开玩笑,我丈母娘真病危,你这老头,咋回事,真想让你儿子打一辈子光棍?”
陆祭山没时间跟老头子掰扯,直接弯腰,把老爹从沙发上拽起来,下一秒,扛在自己肩头,扛着走出陆家大门。
这操作,着实把守在门口的警卫员,吓得直接摸枪,可扛走老首长的是老首长的亲儿子,这枪拔还是不拔?
陆祭山一脚油门轰鸣而出,身后陆井亭的警卫员,手忙脚乱的窜上吉普车,一顿嗷嗷追。
生怕老首长出现任何的危险,可又毫无办法,只能拼命在后面追。
“真他娘的憋屈又无能,老首长这个混世魔王的亲儿子,今天又是闹哪样?”
一路上,喇叭声就没听过,不是陆祭山按的,是陆井亭的警卫员小赵,尤其是每一次亲眼看见,陆祭山带着老首长把车轮子开到飞起。
那飞起来的是汽车吗?
那飞起来的是他的军旅生涯,是他小赵的命啊!
“哎呦呦,我的祖宗呦,你自己玩命,能不能先把我的老首长放下····”
小赵平时开车都不敢上六十的人,此时油门轰到底,硬是飙到了一百。
却发现,依旧只能看着陆祭山汽车的尾灯。
一种,天可能塌了,还精准压在他脑袋上的挫败感,挥之不去。
陆井亭双手紧紧攥着拉手,惊恐着不敢眨眼,骂骂咧咧:
“我哩个草,你个混蛋,老子这么大岁数了,,我还能陪你飙车?
你他娘的,要是觉得老头子活的久了,挡了你的路,倒是也不必非得弄死我。”
陆祭山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狼来了。
“老头子,我跟你讲,听说我冯叔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你跟我交个实底,以你的能量,能不能让我冯叔抽个空,给我老丈母娘把手术做上。
你儿子这辈子,就认这么一个女人,这次要是错过,你就真等着我打一辈子光棍!”
这一次,陆祭山的语气特别像真的,把陆井亭都给弄迷糊了。
难不成,老儿子真谈对象了,张口就是丈母娘,这是真认死理。
“光棍这么些年,,你也跟你爸也透个底,怎么就突然整个对象,连丈母娘都喊上了,不解释清楚,就算是到了军区总院,冯三白那老东西,,也不是你一个小辈能请动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井亭也不慌了,只要这小子不是想不开,拉着他这个当爹的一块去死,还能有什么大事。
紧张了一路,陆井亭此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往座椅里面靠靠,紧紧攥着把手的双手,也松开了,甚至还抽时间整理了一下衣服,顺便找找自己装腔调用的拐杖。
这玩意,出门必备,不是腿脚不好,是得拄着。
别的老东西人手一根,他不拄着,就跟差他们点什么似的。
都是,装了一辈子的老帮菜,谁肯轻易认输。
“成,我说!”
陆祭山本来也没想着瞒,他的那点事,就没有老头子不知道的,包括半夜上厕所,老头子第二天都得问一句。
“二十年前,护城河边救我的女同志,让我找到了,她离婚,我未婚,刚好,我拼了命的把人追上了。
就差临门一脚娶回家,我跟你说,老头子,你要是不想看我光棍一辈子,或者入赘做上门女婿,你就把冯叔给绑回来。
我老丈母娘,真等不起,脑子里长了肿瘤,全国上下,只有我冯叔成功做过。”
陆井亭大为吃惊,这事,他还真不知道,就知道臭小子最近总往纺织厂跑,还特意主动拉了一拨人,去纺织厂检查工作。
他还以为是这臭小子,戏瘾上来了,就想找个地方,装一波大的,没想到,原来是舞到未来儿媳妇面前的花孔雀。
行啊,家里养了四十年的猪,终于啃出门拱白菜了,是好事。
“亲爹,你可不能给你儿子拖后腿,儿子后半辈子,能不能有媳妇暖被窝,全看你待会这一脚。”
陆祭山还是不放心,他得确保老头子一会儿肯耍无赖,不然,冯叔还真不一定能被绑走。
“嘿,你这臭小子,你爸爸我腿脚好着呢,再来两年,也踹的动门。”
陆井亭只是稍微有一点纠结,随后就不管了,老冯不就是执行保密六号任务嘛。
这么长时间,出门透透风怎么了?
换换脑子,说不定,结果更好。
军区总院
有陆井亭坐镇,陆祭山的车顺利无比的开进门,小汽车七拐八绕,没去住院部,也没去门诊楼,直奔最后面的办公楼下。
陆祭山亲自扶着老头子,朝着楼梯那边走,只是老头子不往楼上那边去,反倒是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地下室金属大门紧闭,门口荷枪实弹站岗的卫兵,在看到陌生人走近的瞬间,便做出警戒姿势。
陆井亭完全没搭理,拐杖敲在底板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两个,去上报,就说我陆井亭找冯三白那老帮菜有天大的事情,让他赶紧出来见我。”
陆井亭?
“首长好!”
两名站岗的士兵,迅速手枪,朝着陆井亭郑重敬礼。
其中一个,迈步朝着旁边的一间值班室走进去,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拨通电话。
这位军中一霸的老首长,不是他们两个战士敢轻易阻拦的,能在军区总院保密单位门口站岗,他们平时接触的首长太多。
也特意培训过,大部分的在京首长,他们脑子里都深深的刻住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