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听他这么说,肩膀松了下来。
“那我去把炉子生旺点,把肉热热。”
“别!”何雨柱赶紧拦住她。
“千万别热。”
于莉停下动作。
何雨柱捏起一块切好的猪头肉,直接塞进于莉嘴里。
“这卤货就得凉着吃,肉皮筋道,越嚼越香。”
“再说了,这肉要是上了锅一蒸,大料味儿顺着烟囱飘出去,这院里还能安生?”
于莉嚼着嘴里的肉,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肉质紧实,肥而不腻。
大料的香味全钻进肉丝里了。
她还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肉,比国营饭店卖的还要好吃。
“你说得对。”于莉连连点头,“这院里属狗的太多,特别是隔壁贾家,闻着味儿就能上门闹。”
“咱们关起门来自己吃,谁也别想沾光。”
两人就着凉白开,一口猪头肉,一口棒子面窝头,吃得满嘴流油。
四个猪蹄何雨柱没动,全放进橱柜里留给于莉补身子。
吃饱喝足,于莉打了个饱嗝,赶紧捂住嘴,脸有点泛红。
何雨柱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闲聊。
“媳妇,今天院里有啥新鲜事没?”
于莉拿抹布擦着桌子,动作麻利。
“还真有。”
“今天一大爷家可热闹了。”
“易中海怎么了?”
“他给那两个领养的孩子买了两套新棉袄,还专门去供销社称了半斤大白兔奶糖,给前院后院的孩子分了分。”
于莉压低声音往窗外指了指。
“贾张氏在屋里骂了半天街,说易中海丧良心,有钱不接济他们家,全花在两个野种身上。”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
“易中海这是彻底转性了。”
“他以前把贾家当亲儿子养,是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后来贾东旭死了,他又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现在他看明白咱们两口子不好惹,贾家又是个无底洞,干脆自己领养了烈士遗孤。”
“有了这两个孩子,他后半辈子有指望了,哪还有闲工夫搭理贾家那帮吸血鬼。”
于莉点点头。
“也是。”
“今天秦淮茹去水池洗衣服,碰见一大妈带着两个孩子,秦淮茹想套近乎,一大妈理都没理,拉着孩子就回屋了。”
何雨柱把碗筷扔进盆里,倒了点热水。
“易中海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会算账。”
“贾家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个累赘,甩都来不及。”
“那秦淮茹以后咋办?”于莉问。
“她?”何雨柱撇撇嘴,“东边不亮西边亮,院里这么多光棍汉,她总能找到下家。”
“这不,今天下班,我听见她跟许大茂在那嘀嘀咕咕的。”
于莉停下手里的活。
“许大茂都那样了,她还往上凑?”
“许大茂名声臭了,还在扫厕所,但他手里有钱啊。”何雨柱擦干手。
“秦淮茹那是无利不起早,只要能弄到棒子面,她管许大茂是不是绝户。”
提到许大茂,于莉想起早上的事。
“柱子,你今天早上不是说许大茂去找李副厂长走后门去了?”
何雨柱往炕上一躺,扯过被子盖在腿上。
“八九不离十。”
“李怀德是个见钱眼开的主,许大茂要是真把压箱底的黄鱼掏出来,李怀德肯定会给他批条子。”
于莉急了,坐到炕沿边推了他一把。
“那怎么行!”
“他要是下了乡,好吃好喝供着,拿一堆土特产回来,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到时候他肯定要报复你!”
何雨柱坐起来,把于莉拉进怀里。
“媳妇,你当乡下是那么好混的?”
“许大茂在城里混不下去,想去乡下骗个黄花大闺女。可乡下那些大队书记、公社干事,哪个是省油的灯?”
“他要是安安分分放电影还行,要是敢在乡下管不住下半身,随便招惹大姑娘小媳妇,那些庄稼汉能把他活劈了。”
于莉还是不放心。
“万一他真骗回来一个呢?”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后背。
“真骗回来,那就更热闹了。”
“保卫科能放过他?”
“他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咱们就在边上看着他怎么把自己烧死就行了。”
于莉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心里踏实了不少。
“当家的,我就信你。”
“只要咱们关起门来把日子过好,别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何雨柱顺势把灯绳一拉。
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媳妇,吃饱了没?”
“吃饱了呀。”
“吃饱了该干正事了。”
木板床发出规律的吱呀声。
隔壁贾家。
秦淮茹翻来覆去睡不着。
棒梗在旁边喊饿,贾张氏在炕头打呼噜。
她脑子里全是许大茂今天答应她的事。
只要许大茂下乡能弄回粮食,她就算豁出去也得弄点回来。
贾家这日子,真快过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起床,给于莉熬了小米粥,热了两个白面馒头。
两人吃完早饭,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门。
前院阎埠贵正拿着扫帚扫地,看见何雨柱出来,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转过身去。
昨天没占到便宜,这老抠门还在记仇。
何雨柱跨上自行车直奔轧钢厂。
到了轧钢厂,把自行车往车棚一锁,刚进三食堂后厨,马华就端着一盆土豆迎了上来。
“师傅,您可算来了。”
“咋了?后厨塌了?”
“塌倒没塌,就是许大茂今天没来扫厕所。”
何雨柱摘下棉帽,拍了拍上头的霜。
“他不来扫厕所,你急什么?旱厕少了他照样臭。”
马华凑近了些。
“我这不是怕他真让李副厂长给捞出来了吗?昨天他可是在办公楼待了老半天。”
刘岚正择白菜,听见这话也接了一句。
“八成有戏。”
“宣传科那边一早就在传,说下面公社缺放映员,几个大队联名要人。”
“许大茂那孙子要是真去了乡下,又能抖起来。”
何雨柱把袖口卷上去,拿起案板旁边的菜刀。
“抖就让他抖。”
“人在厂里扫厕所,顶多臭他自己。去了乡下,臭的可就不一定是谁了。”
马华没听明白。
“师傅,您这话咋听着有后手?”
“少打听。”
何雨柱用刀背敲了敲案板。
“把土豆削干净点,中午大锅菜别再让我看见土豆皮。”
“昨天谁削的?一个土豆上留三块皮,拿它当地图呢?”
后厨几个人都笑出了声。
马华赶紧低头干活。
“得嘞,我今天削得跟剥鸡蛋似的。”
“你少吹,鸡蛋壳让你剥都得带半个蛋白。”
何雨柱在灶台边转了一圈,看了看今天的定量。
白菜、土豆、萝卜,油水少得可怜。
这年头工人吃饭也就图个热乎,想天天见肉,那是做梦。
何雨柱安排完大锅菜,又把马华叫到一旁。
“今天别光盯许大茂。食堂规矩也盯紧点,谁要是想插队、想多打,照规矩办。”
“明白。”
马华压低声音。
“秦淮茹那边呢?”
何雨柱手上动作没停。
“她排队打饭,按票给。”
“少拿一粒米,别人说咱们欺负孤儿寡母;多给一筷子菜,明天全厂都来哭穷。”
刘岚听得直点头。
“何主任这话在理。”
“厂里困难户多了去了,谁家没几个孩子?要都这么照顾,食堂干脆改救济站得了。”
正说着,食堂主任马丰年从外头快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