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合院的新日子,才刚刚开头。
何雨柱醒来时,于莉还睡着。
她怀孕以后觉多,昨晚又守岁到后半夜,这会儿整张脸都快埋进被窝,只露出半边额头。
何雨柱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先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这才进厨房忙活。
昨晚剩下的饺子还有两盘,他放进笼屉慢慢热着,又趁厨房没人,从空间取出些小米和几颗红枣。
小米淘净下锅,红枣去核切开。
小火咕嘟了不到半个钟头,锅里的粥便熬得黏稠,甜香顺着锅盖缝往外钻。
何雨水昨晚睡前喝了不少水,这会儿硬是被尿意憋醒。
她披着棉袄从耳房出来,趿拉着鞋走到厨房门口,头发还翘着两绺。
“哥,大年初一你也起这么早?”
“我不早起,你们一会儿喝西北风?”
“昨晚不是还剩饺子吗?热热就能吃。”
“光吃饺子,不嫌噎得慌?”
何雨柱掀开笼屉,白腾腾的热气扑了雨水一脸。
“赶紧洗脸刷牙,再把你嫂子叫起来,今天谁磨蹭,谁吃最后剩下的破皮饺子。”
何雨水扒着门框往笼屉里瞧。
“昨晚哪有破皮的?”
“你再不去洗脸,我现在给你戳两个。”
“哥,你这人一点道理都不讲。”
她嘴上抱怨,脚下却一点不慢,拎起脸盆便往外走。
于莉没多久也醒了。
她披着棉袄进厨房,刚闻见红枣粥的香味,便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今天这粥怎么这么香?”
“多放了几颗红枣。”
何雨柱给她盛了小半碗。
“你先垫垫肚子,别空着胃等人。”
“等雨水一起吃吧。”
“她洗把脸恨不得照八遍镜子,你等得起?”
话音刚落,何雨水便从门外探进脑袋。
“我可都听见了,嫂子,你别听我哥瞎说,我哪有那么臭美?”
于莉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先把脸擦干净再说,水珠还挂着呢。”
三人把早饭端上桌。
热饺子配红枣小米粥,算不上多铺张,却吃得胃里暖烘烘的。
何雨柱没急着动筷子,而是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红纸包,随手推到何雨水面前。
“拿着。”
何雨水愣了一下,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我不要。”
“怎么着,嫌少?”
“不是。”何雨水连忙摇头,“我都十七了,过完年就十八,是大姑娘了,哪还能收压岁钱?”
“十八怎么了?”
“这么大的人还伸手拿钱,让人知道了不得笑话我?”
“门一关,谁能知道?”
何雨柱把红纸包往她碗边一放。
“不管你多大,在我这儿也是那个跟在屁股后面喊哥的小丫头,少跟我装大人,拿着。”
何雨水心里发暖,嘴上仍忍不住念叨。
“给个两毛钱意思一下就成,别仗着现在工资高就乱花。”
“还没拆呢,你怎么知道我给了多少?”
“你现在手松得很,我不得提前提醒你?”
“你哥给你,你就收着吧。”
于莉也在旁边劝道:
“压岁钱收的是福气,等你以后上班挣钱了,再给家里添东西,不也一样?”
何雨水这才拿起红纸包。
拆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压着五张一块钱。
她怔了怔,又赶紧把钱包好。
“哥,这也太多了。”
“五块钱就把你吓着了?”
“现在五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呢。”
“让你买本子、钢笔,缺什么就自己添。”
何雨柱端起粥碗,又补了一句:
“省着点花,别买没用的,更不许拿到学校显摆,谁问都别提,听见没有?”
“知道了。”
何雨水把红包塞进棉袄内兜,还特意按了两下,生怕一不留神掉出来。
于莉给她盛了一碗粥。
“快吃吧,再说下去,饺子真该凉了。”
何雨水低头喝了两口粥。
五块钱沉甸甸地贴在胸口,连带着这些年哥哥照顾她的那些日子,一起涌上心头。
何大清去了保城以后,何雨柱自己也只是个半大孩子,却得想法子拉扯妹妹。
那些苦日子,兄妹俩谁都没忘。
何雨水鼻尖微微发酸,最后什么也没说,只夹起一个热饺子递到何雨柱嘴边。
“哥,这个给你。”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也没客气,张嘴便吃了。
“嗯,这个馅多。”
“就知道吃。”
“不给我吃,难不成还喂炉子?”
于莉看着兄妹俩斗嘴,抿着嘴直乐。
三人刚吃到一半,院里便响起孩子们清脆的喊声。
“拜年啦!”
“给柱子叔拜年!”
何雨柱放下筷子,从柜子里拿出昨晚便准备好的零钱和水果糖。
他早就按院里的孩子人数算过。
一人五分钱,再加一块水果糖。
东西不算多,礼数却足。几个孩子一视同仁,谁也挑不出毛病。
最先来敲门的是易小松。
他牵着妹妹易小梅进屋。兄妹俩都穿着一大妈新做的棉衣,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人站稳后,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柱子哥,新年好,祝您和嫂子身体健康。”
易小梅跟着脆生生地喊:
“祝嫂子生个乖宝宝!”
于莉听得直乐。
“这话是谁教你们的?”
“妈妈教的。”
易小梅老老实实回答。
何雨柱给兄妹俩一人递过去五分钱,又分了两块水果糖。
“收好了,别在院里跑丢了。”
两个孩子没有急着拆红纸,也没当场剥糖,只把东西攥在手里,再次鞠躬。
“谢谢柱子哥,谢谢嫂子。”
“行了,去玩吧。”
何雨柱揉了揉易小松的脑袋。
“新的一年好好读书。你是哥哥,平时多照顾着小梅。”
易小松认真点头。
“柱子哥,我记住了。”
门外,易中海正站在自家台阶前。
看见两个孩子出来,他先让兄妹俩回屋,随后朝何雨柱拱了拱手。
“柱子,给你和于莉拜年了。”
“一大爷,新年好。”
易中海往自家屋里看了一眼,语气十分平和。
“这两个孩子刚进院没多久,有些规矩还不熟,你算他们哥哥,往后瞧见哪儿做得不对,该提醒就提醒,别跟他们客气。”
他说话时没摆一大爷的架子,也没拿长辈身份压人,只是平平和和地托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