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自然也不会大过年的翻旧账。
“两个孩子懂规矩，心眼也正。”
“真碰上什么事，能搭把手的，我不会躲。”
话没有说满，分寸却给足了。
易中海听完，肩膀也松了些。
“有你这句话就成。”
两人没再多聊，各自拱手拜了年。
紧接着，后院便响起一阵脚步声。
许大茂一家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去给许富贵拜年。
许大茂手里拎着两包点心，王金花跟在一旁，许建国和许建设兄弟俩则一前一后往外跑。
路过何家门口时，两个孩子一眼瞧见何雨柱，立刻停下脚步，齐声喊了起来。
“柱子叔，新年好！”
“柱子叔，祝您家天天吃肉！”
第二句话喊得又脆又响，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何雨柱没忍住，抬手在许建设的棉帽上拍了一下。
“这拜年话够实在的，谁教你的？”
“我爹！”
正往这边走的许大茂脚步当场一顿。
“建设，你可别瞎说！”
“我教的是日子越过越红火，到你嘴里怎么就成天天吃肉了？”
许建设一脸认真。
“爹，你昨晚明明说，柱子叔家不缺肉。”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许大茂昨晚吹出去的牛，转眼就让自家孩子抖了个底朝天。
王金花跟在后面，没好气地补了一刀。
“早让你少吹两句，你非管不住那张嘴！”
“孩子面前也不知道把个门，活该露馅！”
许大茂干咳两声，脸皮倒也扛得住。
他索性把手里的点心往上提了提，朝何雨柱一抱拳。
“柱哥，我们这正准备去给我爹拜年，路过您这儿，顺便也给您和嫂子拜个年。”
“祝嫂子平平安安，来年给您添个大胖小子！”
“借你吉言。”
何雨柱仍按先前的规矩，给两个孩子一人五分钱、一块水果糖。
几个孩子谁也不偏，谁也不薄。
许建国拉着弟弟认真道了谢，这才跟着许大茂两口子一路往前院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贾家屋门轻轻开了。
小当从门缝里钻出来，站在自家门口犹豫了好一阵，才慢慢朝何家走来。
她身上的棉袄有些旧，袖口短了一截，两只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
原本准备往前院去的几个人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
嘴上没人说什么，目光却齐刷刷落在何家门口。
棒梗前些日子才撬窗偷过何家的钱票，还把怀着身孕的于莉推倒在地。
这笔账，院里谁不知道？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
“贾家这时候还敢让孩子来拜年？”
“棒梗干出那种事，柱子就算不给小当压岁钱，也没人能挑他的理。”
小当显然也听见了。
她脚步顿了一下，小脸绷得紧紧的，却没有转身。
最后，她还是走到何家门前，怯生生地抬起头。
院里一下安静了不少。
所有人都想看看。
面对贾家的孩子，何雨柱这份压岁钱，到底给还是不给。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边，一只手扶着门框，脸绷得很紧。
小当走到何家门口便停下了，没敢往里迈。
“柱子叔，莉姨，新年好。”
声音很小。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回来。”
何雨柱叫住她，照样拿出五分钱和一块水果糖。
“别人都有，你也有，收好了，别让人抢去。”
小当接过东西，先看看糖，又看看手里的五分钱，小脸上总算有了笑。
“谢谢柱子叔，谢谢莉姨。”
“去玩吧，别往人多的地方挤。”
小当点头，一路小跑回贾家，把钱和糖举给秦淮茹看。
“妈，柱子叔给我的。”
秦淮茹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收好，别弄丢了。”
棒梗的腿伤还没好，只能靠在炕上。
他隔着窗户看见妹妹拿着糖回来，难得没嚷着要，也没闹着让秦淮茹抱他出去。
何雨柱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给后面来拜年的孩子发东西。
每人五分钱，一块水果糖。
一模一样，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大年初一高兴，没必要刻意针对谁。
规矩摆明白，也省得有人借题发挥。
等院里的孩子散去，桌上的粥还温着。
何雨水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饺子，换上于莉给她做的新棉衣，又对着镜子重新扎好辫子。
“哥，嫂子，我找海棠玩去，跟她一块儿滑冰。”
“路上慢点，别仗着会骑车就到处乱钻。”
“知道啦。”
“天黑前回来。”
“保证赶回来吃晚饭。”
何雨水答应得痛快，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何雨柱放下门帘，转身进了里屋。
于莉正要收拾桌上的碗筷，他伸手就把碗接了过去。
“你坐炕上歇着，今儿大年初一，家里又没外人，用不着你忙。”
“还早呢，哪有这么金贵？”
“医生怎么交代的？头三个月得当心，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听我的。”
于莉拗不过他，只得靠着炕柜坐好。
何雨柱把炉子上的水壶提下来，先用热水烫了搪瓷缸，又往里舀了两勺麦乳精。
热水一冲，甜香很快在屋里散开。
“趁热喝，喝完要是困了，就眯一会儿。”
“这东西得留着慢喝，哪能天天冲？”
“喝完了我再想办法，给你补身子的东西，放坏了才叫糟蹋。”
于莉捧着杯子抿了一口，心里熨帖，嘴上却还在替家里算账。
“家里东西再多，也架不住你这么花，往后孩子落地，花钱地方多着呢？”
“钱的事不用你犯愁。”
何雨柱收好碗筷，又把炉门压小了些。
“我去后院给老太太拜个年，你就别下地了。”
“去吧。”
何雨柱从柜里取出一小包杂拌糖，又拿了两个松软的白面包子，用干净毛巾包好，这才出了门。
后院比中院清静不少。
许大茂带着王金花和两个孩子去给许伍德拜年了，刘海中家倒是时不时传出几句说话声。
何雨柱没停，径直来到聋老太门前。
“老太太，在家吗？”
屋里立刻传来回应。
“谁呀？”
“给您拜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