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绾脑子里,感觉有一道雷劈下来,白光炸开。
她和傅司砚的曾经,被知道了?
对方还是苏妤。
“苏妤,你身为艺人,最清楚随意造谣的代价。”温绾冷然回答。
“造谣?是指你的男人谢时叙.....”苏妤走近,唇角高高扬起:“还是和阿砚有旧情的事啊?”
温绾手指收紧,面色仍然保持平淡。
“你在医院填的紧急联系人,是你男人对吧?”苏妤慢悠悠说道。
温绾心底一沉,眉头皱起。
她明白,苏妤在跟踪她、调查她。
那,傅司砚知道这件事吗?
“我父母都在国外,我受了伤,找靠谱的朋友,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保持着语调的平缓,尽可能不被情绪左右。
“朋友?”苏妤冷哼一声:“能把名字写在紧急联系人一栏的,得是多么要好的朋友?”
“紧急联系人写谁,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温绾的眼底布满冰霜。
苏妤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没有实际的证据,温绾随便几句话,都可以颠倒事实。
她眼眸一亮,妩媚的脸上露出阴狠的笑:“阿砚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温绾身形紧绷,背脊开始发汗,默不作声。
她不可能让傅司砚知道这件事情的。
绝对不可以。
“你费尽心思调查我,是因为傅司砚吗?”温绾眉眼微抬,清丽的脸庞上染上怒意。
苏妤听后,娇嗔一笑:“你配提他吗?五年前你离开江城,就是为了这个姓谢的男人吧?”
她眉眼低垂,手指缠绕着发丝:“你分手后无缝衔接,为何又要回来招惹他?”
“我是为了工作回国的,没有你那般心思深重。”温绾往前走,不打算继续纠缠。
“温绾,你资源充沛,业界各大资方追捧,却没有任何私人信息,都是靠你男人吧?”苏妤上前,挡住去路。
温绾眼眸冷然,看出她没有退让的意思。
“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还不够多吗?现在又用这种捕风捉影的方式,来恶心人。”
苏妤踩着高跟鞋往前几步,话语放得十分轻缓:“捕风捉影也得有影子,才能被抓住把柄啊。”
尽管她还没更多证据去佐证,但通过温绾的面部神色,能看出这件事有猫腻。
“文旅厅对项目寄予厚望,对光年的背调极其严苛。如果你和阿砚的旧情被人翻出来扣成‘靠关系拿项目’的帽子,你觉得光年能经得起这种审查吗?”
她的话,很轻,像一片羽毛缓缓飘落。
却让温绾觉得浑身发颤。
“你也知道傅司砚为这个项目倾注很多心血,你偏偏还在中间搬弄是非,实在可悲。”
苏妤冷哼:“也比你脚踏两只船好,你从头到尾,都配不上阿砚。”
温绾眼底一阵酸涩,这些字像是刀片钻入心脏,一点点将皮肉切割。
痛不欲生。
她的确不配,当年不辞而别后,成为别人妻子的人。
凭什么和傅司砚谈这些情爱。
“我对他不感兴趣。”温绾侧目,眉峰下压,美艳的脸上写满了风轻云淡。
她没有心思,也没有勇气去考虑这些事情。
“我的目的只有项目,完成审片,然后离开剧组。”她补充道。
没等苏妤继续说什么,温绾就从她身侧绕过去,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往餐厅里走。
“温绾,你这样的人纠缠阿砚只是徒劳。”苏妤追了几步,停在原地。
“随你怎么想,项目结束,我们都不会再见面的。”
温绾说出这些话的瞬间,眼眶蓄满了晶莹的泪花,手指发颤,双腿发软。
她身体微晃,往前一倾,抬手扶着墙,努力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强硬地挽起一抹笑。
凄美且狼狈。
傅司砚那么恨她,如果因为苏妤的那些话,阻碍他步步攀升的路。
他后半辈子都会活在怨怼里。
餐厅里,细碎的光影伴随着舒缓的音乐,轻轻晃动。在地面投下璀璨的星子,淹没了热闹的氛围。
来往的人举着高脚杯攀谈,气氛恰到好处。
温绾补好妆,在餐厅边缘站着。
傅司砚在人群里和几个资方老总聊着工作,动作绅士矜贵,神色清俊得体。
他偏头看过去,看见温绾靠在墙边发呆。
暂别了几个资方老总,他直径走过去。
温绾瞥眼发现逐渐逼近的傅司砚,忙收起酸楚悲痛的神色,端起旁边酒桌上的一杯红酒。
“温绾。”傅司砚停在她的面前,盯着她的腿看了好几秒,再次开口道:“膝盖好些了吗?”
温绾眸色微沉,笑意里裹挟着愁苦:“好多了,你的手呢?”
她下意识盯着傅司砚的左手看,那里的纱布越来越薄,能看见少许新长出来的皮肉。
“没什么事,新肉都长好了。”傅司砚把西装的袖子往前缩了点,完全挡住纱布。
温绾垂眸见,眼底的心痛溢满出来,像潮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嗯。”她轻声应着,在傅司砚开口前举起酒杯:“第一阶段收官了,恭喜。”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久久回荡在人群熙攘的才餐厅里。
温绾仰着头,抿了一口酒,喉咙努力吞咽,试图用酒精压制自己的情绪。傅司砚眼神里透着几分担忧,动作略显迟疑。
她几乎喝了一大半。
傅司砚慢悠悠仰着头,喝了口杯子里的香槟。
温绾粉唇湿润,眸光潋滟,眉眼间的愁容越来越深。美艳的脸庞似阴雨时分的天空,细雨绵绵,无止无休。
“傅司砚,回去市里后,项目进度可以提快点。”温绾咽下酒液,嗓子里泛着火辣辣的痛。
她微偏着头,侧着身,没敢把神色都暴露给傅司砚。
再次举起酒杯,她把剩下的酒全部灌下去。傅司砚伸出手,动作缓慢地掰正酒杯,顺势夺过。
酒液顺着她白皙纤细的脖颈滑落,滑入胸口的沟壑,留下湿滑的痕迹。
“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傅司砚眉骨低垂,流露出浓重的担忧。
他伸出手,抽了纸巾,要帮她擦。
温绾抬手制止,拿过纸巾,胡乱擦着脖子。
“我,今天高兴啊。”温绾凄美一笑。
苦涩浸透了舌尖,喉间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她没办法正常呼吸,胸口一阵阵起伏。
“一个月不到,第一阶段的任务就完成了,后面提高效率,很快项目就可以结束了。”她抬手抹了把脖子,吸吸鼻子,缓慢舒了口气。
好像,这就就可以把所有的苦闷都抒发出去。
“你这么想结束?”傅司砚眸光一沉,手指发紧,指腹深深贴着高脚杯的杯壁。
“我是干这行的,靠这个吃饭,自然希望快点结束项目。”温绾又端起一杯酒,送到嘴边,却没有喝下。
傅司砚嗓子发干,酒液的火辣全部翻涌出来,堵住他的喉咙,呼吸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