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距离被拉进,温绾想往后撤,却被傅司砚的另一只手扣住肩膀。
脸颊的距离只有几寸,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浓烈的酒气。
她伸手拉傅司砚的胳膊,他却不为所动,一直重复擦拭着她的唇瓣。
脸颊、下巴、唇上、唇下.....
口红被蹭得到处都是。
温绾木讷地站在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
他眼神迷离,眼底压着浓重的情绪,似乎心情特别差。
傅司砚气息偏重:“哪买的?质感这么差?”
温绾眨眨眼,盯着眸光荡漾的眼眸:“怎么会,好歹也是精心准备的礼物。”
她抬手要去摸嘴唇,傅司砚将她的手拢在掌心,另一只手直接扯着袖口擦。
“礼物?”他冷笑,意料之中。
温绾点头。
他沉着眸子,言语酸涩:“哪买的杂牌,随随便便给你哄住了?”
她唇上的口红被他擦得到处都是。
“这是花晓的!不是杂牌。”
“难看死了。”傅司砚黑着脸,“你就这么喜欢?”
温绾不解,一个劲点头。
刚出社会的实习生,发了工资就送来的礼物,肯定是无价之宝啊!
看到她的反应,傅司砚僵在原地,袖口被扯出很多,他也没有管。
呵,她那么喜欢这个男人送的东西?
傅司砚眉眼骤冷,眸色浑浊,像淬了刺骨的冰。下颚线紧绷,侧脸的肌肉微微抽动。
他收回手,松开温绾的胳膊,侧身往前走。
温绾抬手摸了摸发麻的唇,抬脚追了上去。
“傅司砚,你回家休息吧。”她跟在身后,“好歹吃点胃药啊。”
她翻看手机,和陈岩聊天已经是二十分钟前的事情了,居然还没来。
“不用你管。”
“可是,我只是提建议,你混了那么多酒,胃肯定很难受!”
傅司砚走得不快,左手一直按在胃的部位。
“我们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提?”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酸涩。
温绾顿住,嗓子里淌出酸涩的味道,难以下咽。
也对啊。
他们什么关系?轮得到她来提出这样的话?
江风掀着裙摆,温度骤降,好似严寒降临。
温绾感到双腿发麻,忽然没办法抬脚继续追。
心口凉飕飕的,那天在江堤边,面对林慧兰的指责,她一个劲撇清关系的时候,心底也是这般荒凉。
他呢?是痛快了?还是更厌恶她了?
温绾眼眶一湿,泪花从眼角滚出来,顺着脸颊滴下来。她张了张嘴,发不了声音,眼看着傅司砚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无论厌恶与否,也没办法放任他如此折磨自己的身体。
她迈开腿,直接冲过去,在开门的瞬间抱住了他。两只手死死搂住他的腰,指尖嵌进西装布料里,用尽全身力气把人留在原地。
西装的布料十分柔软,衬出底下宽厚结实的轮廓。衣料上透着些许被酒气浸泡的木调香,像深夜林子里漫上来的雾,令人迷失了方向。
“傅司砚!回去吃药!”温绾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怀里的男人僵在原地,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子里嗡嗡的,好似有千万只蝉在鸣叫。
他喉结滚动,艰难挤出几个字:“松开。”
“吃药!”
“不要碰我。”
“那你别跑啊!”温绾皱着眉,“这么大的人,身体不舒服还不肯吃药!”
傅司砚无奈闭着眼,缓慢叹了口气。
他不是没有力气,稍微挣扎一下,就可以从她的“禁锢”里逃离。
可馥郁绵软的身体,像是一块散发着甜气的蛋糕,使得神经都被迷醉。
胃部痉挛越来越明显,他无力地垂着手,弓身。温绾察觉到异样,手又紧了几分,泪水蹭在西服上。
傅司砚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不受控地发颤。
她哭了?是因为他胃痛不吃药?
这个认知,让他的脑袋出现了短暂的宕机,对现实的不敢相信,也怯于猜测她哭泣的原因。
温绾还在絮絮叨叨,带着点微醺的可爱,一句话能重复好几遍。
傅司砚微直起身,手掌在她的手腕上。感受到力度,温绾又收紧了几分。
“嘶——”他闷声。
“温绾,松开。”
“我说了不行。”她摇摇头。
“你打算这样抱着我去吃药?”他侧头,余光盯着她的脑袋。
温绾感到耳垂发烫,手不禁软了下来。
“手松开。”他的语气温柔下来,“胃痛。”
温绾意识到勒痛他,慌忙松开手。
傅司砚松口气,抬手揉了揉胃部,难耐的酸涩感还在蔓延,痉挛还在持续。
他转过身,看着正在擦眼泪的温绾。
她杏眼微红,泪水似闪烁的星子。脸颊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美艳的女人哭起来,令人我见犹怜。
唇瓣上的口红几乎擦干净了,脸颊、下巴、唇上、唇下都是被蹭出来的口红。
不仔细看,会以为是亲吻中被蹭掉的一样。
“哭什么?”傅司砚垂头看着她,语气柔软下来,“担心我?还是被我气到了?”
温绾吸吸鼻子,手背胡乱擦拭着眼泪,口红被蹭得更加凌乱。
她现在像个小花猫。
“你管我。”温绾来了脾气,掏出手机翻看陈岩回的信息。
“陈岩现在在你那做兼职吗?”傅司砚冷不伶仃冒出一句。
温绾瞪着他,美艳的脸上满是气愤。傅司砚反而勾唇笑起来,眉眼的褶皱抚平,眼底的光晕变得更加柔和。
陈岩很快就到了休息室,带了胃药和矿泉水。看见温绾脸上混乱的口红印记——好像疯狂亲吻了一番后留下的。
他们提前离场,陈岩把车开到了门口。温绾搀着傅司砚的胳膊,看着他额头渗出的汗液,眼底满是担忧。
“陈岩,附近有卖银耳莲子炖奶的吗?”温绾问道。
陈岩愣住,摇摇头:“附近没有糖水店。”
傅司砚眼睫一颤。
他喝多了酒,温绾就会在出租屋里熬一大锅银耳莲子炖奶,缓解胃痛。偶尔火候掌握得不太好,就会糊底,但他每次都喝完了。
他侧头看她,声音有点哑:“你给我做?”
她张拉张嘴,犹豫半天,点了点头。
陈岩听后,拉开后排车门。傅司砚上车坐到了最里面,给温绾腾出地方。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上车后,傅司砚酒意上头,头脑更晕沉了,整个人歪到温绾的肩头。馥郁的馨香钻入鼻腔,胃部的痉挛奇迹般平静下来。
温绾僵着身体,靠进柔软的椅背,后知后觉——她要去傅司砚家里?
还是他喝醉,她微醺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