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傅司砚压过来的力气,温绾身形颤了一下,勉强稳住。
“我就出去了一趟。”温绾想转过来,但完全动不了。
温热的呼吸压在耳畔,湿润的吻蹭过脸颊。
激起一身的酥麻感。
“去哪里了?”傅司砚稍微放松了手臂,“还以为你又走了。”
温绾终于转过身,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眸。
傅司砚脸颊泛红,似乎还有些高烧后的疲惫。
“退房。”
话音落下,傅司砚蹙眉,这才注意到客厅里的行李箱。
“不住酒店了?”
“嗯。”
傅司砚声线被醋浸透:“不去他那住?”
既然是夫妻,为什么不去找谢时叙。
温绾无奈,稍微挣脱了点束缚:“我不会去找他的。”
说离婚也不对,说分手也不对。
但她只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去找他。
“但我不想做小三。”
傅司砚蹙眉,眸光里有些不悦。
小三?
温绾扬眉,第一次听到男人说这样的词语。
“我们分开了。”
“离婚了?”
温绾垂着头,声音很低:“我们本来就不是那种夫妻关系,傅司砚。”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傅司砚松开手,往后靠在沙发边。
她好像压根不想细说,神色里透着抵触。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推出项目?为什么要解约?”
他的眸光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温绾深呼吸,小心翼翼抬眸,撞入那片琥珀色的深海里。
“因为项目已经结束了。”
“项目结束了和退出是两回事。”他看着她,“你甚至背着我做的这个决定,到底为什么?”
温绾沉默了一会儿,侧身没看他:“有事要处理。”
“什么事?”
“我暂时不想说。”
傅司砚双手环胸,正要开口。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房子租给我吗?”温绾推着箱子,“我租了,多少钱。”
他哑然失笑,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会提出这个话。
“那要看是合租还是单间。”
“什么单间?”
傅司砚偏头,看了眼主卧。
那是他的房间,也是他们那夜缠绵过的地方。
温绾面颊发烫,无奈垂着头,发丝遮挡脸颊。
“那我去酒店了。”
“温绾!”傅司砚眉骨微颤,无奈道,“随便你住哪个房间,房租就算了,我倒不靠收租赚钱。”
这晚,温绾手机收到了一堆未接来电,以及微信消息。
谢时叙应该是找疯了。
她穿着蕾丝睡裙,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床边,嗅着空气里熟悉的雪松檀木香。
次卧的布置比主卧简单,基本的家具都有。香薰是她洗澡的时候,陈岩送来的。
他走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傅司砚。
好像已经猜到了几分。
“砰砰——”
门被敲响,温绾走过去开门,肩头披着柔软的坎肩。
“还没睡?”傅司砚刚开口,就发现她身上的衣服。
果然,就是之前热恋期的那件。
温绾拢了下坎肩,无奈问道:“你不也没睡?”
她的发丝滴着水,在坎肩上晕开一片水渍。胸口的蕾丝花边随着呼吸起伏,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傅司砚靠在门框边,唇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
“睡裙,果然是当年的?”
温绾被戳中心事,舔了舔唇,思索措辞:“嗯,能穿,所以没换过。”
傅司砚挑眉,心底泛起欣喜:“那不就是刻意留的?”
“你不也是,丢了的香水,还捡回来了。”温绾挽唇,左边嘴角的梨涡深陷下去。
颀长的身形僵住,眼前的男人彻底安静下来——没想到温绾看见了那瓶香水。
“昨天看见的?”
“上次你喝酒喝到胃痛的时候。”
他想起来了,那晚温绾来家里做了银耳莲子炖奶。
被戳穿心事后,他耳垂烫得厉害。
“你脸很红。”温绾挑眉。
“在发烧。”
她闷声笑了一下:“都退烧多少天了。”
“反复烧。”
傅司砚喉结滚动,垂眸盯着她的脖颈。
视线过于火热,温绾合上门,他抬手抵在门上。
不是发烧了吗?力气怎么还这么大?
温绾无奈:“我今天很累,很想睡觉了。”
被谢时叙电话、微信轰炸了一天,她真的已经快疯掉了。
傅司砚缓慢收回手,看着门一点点合上。
阳台外的江风灌进来,撩动他的发丝,蹭得脸颊一阵痒意。
冰冷的江风,完全吹不散他内心的燥火。
太难熬了。
*
清晨,温绾是被信息吵醒的。
收到一条自称是谢氏法务律师的短信,大概内容是沟通起诉的事情。
她出门的时候,傅司砚还没醒。
以前他一般起的很早,这段时间格外晚。可能是前段时间生病,还没完全恢复,也有可能是两个人住在一起后,偶尔会发成的小插曲所致。
温绾想起那些插曲,就感到面颊发热。
明明很正常的交流,却会情不自禁地靠近彼此。
就好像回到了大学同居时期。
江城聚华楼。
这里是一座七层楼高的中式楼阁,主营江城特色早点。七楼是带有包厢的区域,其他都是散客。
温绾嗅到空气里各类早点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涌。
赶着来见律师,根本没考虑到吃饭的事情。
七楼,见到谢时叙,可他身边没有任何人。
“你骗我?”温绾蹙眉。
谢时叙倒了杯茶推过去:“我想先和你沟通。”
他看了眼她的身后,空空如也。
“你不也是一个人来的吗?”
温绾原本打算带律师来,但是她还没有弄清楚谢时叙的目的。
短信里也没说是要沟通解除,还是继续纠缠。
她只能自己来。
此时,服务员端着早点陆续走进来,灯光落在各个盘子上——饱满的烧麦、冒着热气的面、甜腻的桂花糊米酒、精致的虾饺......
“坐下吃点东西吧。”谢时叙眉眼温润,“我会好好跟你处理这件事的。”
温绾顿了片刻,拉开椅子坐下。
谢时叙夹了一个烧麦递过去:“提出起诉,有想过傅司砚吗?”
温绾挑眉,并没有吃烧麦。
“所以,我可以理解是威胁我吗?”
“只是好奇,你不是一直很担心他吗?”谢时叙摇头,“还是说,你告诉他了?”
协议的事情。
“这是违反协议的事情,我不会做。”
谢时叙又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原来绾绾知道会违反协议啊。”
温绾迎上他的目光,深沉得有些可怕。
“那你还住进他家。”
他端起茶杯,雾气氤氲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