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绾勾着他的脖颈,指尖插入发丝,触到温热的头皮。她亲得毫无章法,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理智。
彼此的唇贴着,气息擦碰,巧舌缠绕。
傅司砚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周身的温度开始上升,好像身处夏日。
亲了很久,直到两个人气息混乱。
温绾松开他的唇,往后退了半步,他往前跟了半步,手臂还圈在她腰上,没有松开。
“温绾。”傅司砚气息混乱。
天色渐沉,暮色洒落。
二人眸光辉映,此刻内心没有任何想法,但迷离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司砚揽着她的腰,一路刷了门禁进了小区。
风浪掀起衣摆,撩动发丝,温绾面颊的温度逐渐升高。
温绾被他牵着走,手指紧扣。
电梯门合上之前,他把她抵在电梯边缘,低头吻她。
滚烫炽热的吻落下,呼吸沉重。
二人拥吻,唇齿厮磨,眼眸里满是渴望。
电梯门开后,两个人一路小跑。
傅司砚按指纹锁的时候抖,手抖得厉害,第二次才按准。
门推开的瞬间温绾被带了进去,后背抵着玄关的墙面。
玄关的光线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和红润的唇上,傅司砚站在她面前,呼吸又急又重。
她抬手拽住他的领口,衣衫歪斜,锁骨和肩线露出来,隐约能看见上面浮出的一层薄汗。
他低头热吻,掌心贴着腰把她带进卧室。
卧室的窗帘是拉开的,暮色从外面漫进来,铺了一地。
二人跌进柔软的床铺,傅司砚撑在上方,垂头急促呼吸着。
温绾眼睫湿润,嘴唇被他亲得微微发肿,呼吸还没有平下来。她抬起手,贴着他的脸颊。
温热的掌心接触到更滚烫的脸颊,浑身血管都在发胀。
琥珀色的眼眸里,浸透了渴求和压抑多年的情愫。
“绾绾,别让我找不到你。”
他低下头,吻着她的眉骨。
然后是鼻梁、嘴角、下颌......
温绾半阖着眼:“我不会离开江城的。”
哪怕这份协议要维持很久,她也绝对不会再去英国。
他扣着她的手压在枕边,十指交叉,呼吸落在她耳畔。
细密的吻落下,房间气氛升温,空气变得稀薄黏腻。
潮湿的气息,弥漫在彼此身体里。
.......
后半夜,江风从窗户缝隙涌进来,纱帘微微晃动。
温绾侧躺着,被子拉到胸前,遮住白皙肌肤上的痕迹。
身上挂着汗珠,黏在被褥间。疲惫感从深处蔓延,惹得她眼皮打架。
傅司砚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指腹贴着温热的肌肤,将她完全扣在怀里,整个人呼吸绵长。
可,他浑身滚烫,不知道是欢好所致,还是高烧初愈后的疲惫所致。
脸庞的疲惫似乎已经褪去不少,英挺的鼻梁上落满了床头灯的光,眉骨微颤,眼睫黏着水珠。
“绾绾.....”他呢喃着,眉骨轻蹙。
温绾凑近,耳畔贴近他的唇——
“别再离开我了.....”
似乎梦境里他都在重复五年的痛苦。
温绾搂着他的脖子,细细吻着脸颊:“我没走。”
不会走了,肯定不会走了!
她眼眶溢出的泪水,很快就浸透了枕巾。
哪怕是掀起负面舆论,也要摆脱和谢时叙的这份协议。
*
消息传得很突然,谢时叙接到起诉书的时候,正在远程开着视频会议。
屏幕上,英国总部的几个高管在汇报季度数据,他靠在椅背里听着,偶尔应一声。
方树敲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出声,把信封放在桌面上,缓慢退了出去。
谢时叙瞥了一眼信封,没有立刻打开。
视频会议又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等最后一个高管汇报完毕,他合上电脑,才拿起信封。
里面的文件很薄,几张纸,最上面是法院的受理回执,下面附着起诉状副本。
他逐字逐句看着,看完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停在纸张上,压出很深的褶皱。
片刻间,他轻笑出声,像是有些意外,但又有些被逼无奈。
谢时叙把起诉书平放在桌面上,往后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眸光暗淡了几分。
起诉状的核心内容很清晰:协议约定的全部债务已结清,原告已履行完毕全部义务,但被告以“协商解约”为由拖延不办,原告请求法院确认协议解除,被告配合完成全部解约手续。
证据清单列了这些年每一笔还款的转账记录。
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时间跨度五年,金额准确到分。没有一笔逾期,没有一笔遗漏。
起诉书末尾,原告签字栏的名字——温绾没有用平日里对接合作的艺术签名,而是一笔一划,每个笔画都完美收了回来。
谢时叙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阳光落在江面,水波泛着晃眼的光。他的影子落在玻璃上,忽明忽暗。
良久他拿起手机,给温绾打了电话,可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他挂了,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谢时叙一路来到了温绾房间的门口,但房门大开,只有保洁在里面打扫卫生。
干干净净的房间,所有行李都消失了。
他猜到了什么,愣在原地,有点难以接受。
“小伙子,怎么站在这里?”保洁阿姨回过头。
谢时叙缓过神:“请问下,住在这个房间的人——”
“早上退房了。”保洁继续打扫,“你找人吗?去前台问问吧。”
电梯到了楼下,谢时叙站小跑到前台。
“早上十一点退房的。”对方查询着电脑,
她能去哪?
谢时叙后知后觉,她虽然没有固定住所,但傅司砚在江城。
他拿出手机又拨了一遍温绾的号码,这次直接关机了。
阳光从旋转门外透进来,落在锃亮的地砖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再次回到那层楼,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谢时叙眼瞳泛红,神色异常冰冷。
“谢总,目前还在查。”方树在电话那头说道,“温小姐离开的时候,我没在附近。”
谢时叙闭着眼,靠在墙边。
他没想到温绾会在这个时候退房。
之前方便他了解行踪,方树一直被留在国内。而最近温绾一直没有再提协议的事情,导致他都以为她暂时放弃了。
江城云庭。
温绾站在客厅,背对着卧室门。
说实话,这个阶段,他们的关系有点奇怪。
两个人一起滚了床单,她就提着行李要搬过来.....
“睡了就跑?”
一个温热的怀抱压过来,伴随着沉闷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