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温绾的姑父家,傅司砚坐在沙发上。
林慧兰坐在一旁,递来茶水:“是为了新闻那些事情?”
傅司砚礼貌点头:“是的,伯母,恕我冒昧,温绾跟我提起她和谢时叙并没有真的结婚,但没有说明原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一脸诚恳:“我很希望能够知晓具体情况,也希望能帮忙帮忙解决遇到的问题。”
他大概可以猜到,温绾和谢时叙因为某些原因,结成了某种关系,但不能公之于众。
而且还和婚姻有关,说不定是某些有法律效益的协议书。
林慧兰垂眸,冷冷笑道:“那个丫头,到现在居然都没说吗?”
“什么?”
她抬头,语气凌厉:“当年他爸都快死了,她还要去海城找你,你当真不知道?”
傅司砚蹙眉,心底阵痛。
“去海城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他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可,伯父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看着他一脸的困惑,林慧兰心口松了几分,眼底的警惕也少了很多。
“我们家那会欠了高率贷,债主追到家里砸了很多东西,他爸被打伤了,进了ICU。”林慧兰回忆起那年的事情。
那会,温绾和傅司砚异地恋爱,由于距离,两个人的关系没有之前那般恩爱,但也没有大的问题。
林慧兰和温志华对傅司砚不算很喜欢,但也不算讨厌。
是个努力勤奋的孩子,但创业低谷期,未来渺茫。
“伯母,这些事,我的确不知道。”傅司砚摇头,“当时温绾去找我,是在这之后吧?”
“嗯,那会谢家要帮忙支付所有的钱,并且希望他们儿子和温绾结为夫妻。”林慧兰喝了口茶,“提出这个条件后,绾绾就去了海城。”
傅司砚怔住,那次温绾去海城,他事先是不知道的。
电话里二人起了争执,紧接着就是断崖式分手。
那之后,温绾就出国了。
一切有迹可循。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温绾才去了英国,才和他结婚?”
可,温绾说,压根没有结婚啊。
林慧兰苦笑:“小傅,你这次来具体是为了绾绾吗?还是一个答案?”
她实在不知道,到这个地步,温绾为什么还是不告诉他。
傅司砚扯唇,身形松散下来:“伯母,从我认识她的那天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而非一个答案。
林慧兰沉默片刻,像是下定决心般,长叹口气。
“既然如此,我大可直接告诉你。”
她顿了顿,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这个婚姻是假的,他们压根没结婚,结婚证都是假的,骗了所有人五年。”
傅司砚顿住,内心思绪万千。
原来真的没有结婚。
“绾绾就为了五年后可以顺利脱身,所以一直在计划。”林慧兰垂眸,“他们签订了一份什么协议,应该就是这次舆论的根源。”
协议?
傅司砚仔细一想,如果是因为利益层面,签订协议,也并非不可能。
那么就是温绾和谢时叙之间有一份协议,才会困住她。
“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林慧兰抬起,“她只说有份协议,条件就是还钱,还完钱就可以解除。”
那如今为什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呢?
傅司砚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
“谢时叙不肯签字。”
林慧兰听后,抬头望过去。
“所以,温绾才走路起诉这条路。”傅司砚语气平淡。
可内心已经波澜万千,联想到另一件事。
“伯母,温绾退出了项目组,解约且去掉了所有署名权。”
林慧兰蹙眉,背脊绷直。
都是为了这次的起诉吗?
“她是为了——”她顿住,似乎没想明白。
“为了我。”傅司砚气息沉重,心脏抽痛,“为了光年不被牵扯进去,所以撇清关系。”
林慧兰心沉下去,彻底明白温绾的用意。
她做得很绝,没有任何退路,堵上了职业生涯,也要解除和谢时叙的关系。
“伯母很抱歉,温绾会主动这么做。”傅司砚垂头道歉。
林慧兰摇摇头,长叹一口气:“我现在才明白她的意思,我以前还真是咄咄逼人。”
“不是伯母的问题,是我一直没有去仔细查,也没有和她好好沟通。”
那年的分手,本就是错误。
“那你现在是打算——”
“这件事,我会和她一起面对。”傅司砚抬头,语气诚恳,“五年前已经错过了,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林慧兰眼眶湿润,内心的愧疚越来越多。
温绾独自承受的可能压根不止舆论,还有这五年的煎熬,以及被捆绑的人生。
回去路上,傅司砚开得很慢。
经过江边,久久看了看江面。和平常一样,翻着波澜。
他眼底湿润,难耐的湿意几乎将他淹没。
五年前的分手,是他一时冲动导致。
因此,两个人错过了五年。
回到家,傅司砚坐在客厅很久,等到温绾回家,已经是下午饭点了。
看见她的瞬间,傅司砚就冲上去将她扣在怀里。
温绾被按在胸膛,身体软下来,心口一阵酸楚。
这个力道,似乎要把她揉进骨血,融了多年的思念和不甘。
“怎么啦?”温绾挣脱不开,心底一片茫然。
感觉自从缠绵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回到了恋爱时期。
特别是傅司砚,完全变回来曾经那个少年。
“抱回。”
傅司砚声音闷在衣料里,气息滚在肌肤上。
温绾静静靠在他怀里,熟悉的木调香让她特别安心。
“绾绾,你去哪了?”傅司砚问道。
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大概率去的律所。
温绾迟疑片刻:“一点小事——”
“律所?”他直接问出来。
时间在此刻似乎停滞。
她紧紧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整颗心悬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说明。
“你不好奇我今天去哪里了?”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温润如雨。
温绾左思右想,摇摇头:“你没去公司?”
“嗯,我去了趟城南小区。”傅司砚松开怀抱,两个人对视,“很抱歉我冒昧去找了林伯母。”
林慧兰?
温绾张了张嘴,心底的紧张完全漫上来。
“你去问了?”她心里没底,“她说什么了?”
可,她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直接,随后低下头,没有继续问。
傅司砚皱眉,指腹抬起她的脸,杏眼潋滟,似乎闪着泪光。
“所以事情。”
温绾听后,久久没有接话。
五年来的委屈,他都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