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瓜先是怔住，旋即狞笑出声："孙子，活腻了是吧？"
"也不打听打听，幽冥城古玩一条街，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吴爷的地盘上撒野？"
萧尘漫不经心道："你那破瓷器本来就是仿货，小作坊批量烧出来的地摊货。"
"成本撑死十几块，我给你二十，你还倒赚几块，吴老板该知足了。"
吴大瓜气得脸都歪了："给我往死里揍这小崽子！"
话音未落，七八条汉子已抡着拳头扑了上来。
林婉兮吓得脸色煞白："萧尘，当心！"
砰砰砰！
萧尘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凌空跃起，右腿如鞭横扫一圈。
一记凌厉的旋风腿扫过，七八条汉子像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摔了一地，抱着肚子哀嚎不起。
台下围观的人群炸了锅。
"我去，本以为这小伙子要遭殃，没成想是个练家子！"
"这一腿扫得漂亮啊，干脆利落，看着就解气。"
"吴大脑袋平日里仗势欺人，今儿总算踢到铁板了，活该！"
吴大瓜两眼发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你还练过？"
"行，你有两下子，但你惹错人了。"
"给老子十分钟，我打个电话叫我干爹来，到时候别说我没给你活路。"
萧尘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攥住他头发。
啪啪啪啪！
四个耳光连珠炮似的扇过去，打得吴大瓜眼冒金星，两行鼻血直流。
"天不管你，我来替天行道。"
吴大瓜惨叫着骂道："你他妈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话还没说完，萧尘拎着他的脑袋，照着货架上那些劣质瓷器就撞了上去。
噼里啪啦一阵响，架子上的瓶瓶罐罐碎了一地，吴大瓜满脸是血，惨不忍睹。
"刚说什么来着？不会放过我？"
萧尘拽着他衣领，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吴大瓜此时已被打得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哆嗦。
"别，别动手了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萧尘又一巴掌抽过去，正中嘴角。
嗷的一声惨叫，两颗门牙裹着血水飞了出来。
"大哥饶命，别打了，我知错，我改，我赔钱行不行？"
这位古玩街一霸此刻蜷成一团，抖得像筛糠，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往萧尘手里塞。
萧尘看都不看一眼："把你这些昧良心赚的钱收回去，脏我手。"
"但我把话撂这儿，再让我撞见你为非作歹，下回可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
吴大瓜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记住了，大哥我记住了，打死也不敢有下回了。"
萧尘转向林婉兮："走，我送你。"
林婉兮眼眶泛红，轻声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该我请你吃顿饭才对。"
两人下了台，拨开人群走远。
身后无数道目光望着萧尘的背影，纷纷竖起大拇指。
这小伙子干了件大快人心的事，替古玩一条街的街坊们除了一害。
等人走远了，吴大瓜才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满眼怨毒地摸出手机。
"干爹，是我，大瓜......"
"我让人给打了，那小子不但动手，还砸了我的招牌......"
"干爹您可得替我做主啊，我要把他扒皮抽筋......"
"叫什么？他叫萧尘，没错，萧尘。"
......
街角一家不起眼的面馆里，萧尘和抱着直播设备的林婉兮面对面坐着。
林婉兮有些局促："就请你吃碗面，会不会太寒碜了？要不去找个像样的馆子？"
萧尘摇头："面挺好的，我就好这口。"
林婉兮沉默片刻，苦笑了一下："萧尘，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我混得很差了？"
"不过你放心，再怎么着请你吃碗面的钱还是有的。"
萧尘笑道："想什么呢，我天生就爱吃面，大鱼大肉反倒吃不惯。"
面端上来，林婉兮挑了一小口，轻声问："你这五年......过得好吗？"
"当年的事我后来听说了，为了苏媚儿那种女人搭进去五年，真的不值。"
萧尘语气平淡："确实不值，不过也不算白待。"
"倒是你，堂堂林大校花，我记得你家庭条件不错，毕业后你爸不是托关系送你进演艺圈了吗？"
"怎么好好的演员不当，跑去做直播了？"
说实在的，眼前这个林婉兮，和萧尘记忆中那个青涩的校花判若两人。
当年的林校花腼腆文静，像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
如今的她虽然容貌依旧出众，眉宇间却多了几分风霜，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倦意。
林婉兮夹面的手停住了，动作僵在那里。
萧尘察觉不对："怎么了？我是不是哪句说岔了？"
林婉兮使劲摇头，再抬起脸时，眼眶已经蓄满了泪。
"萧尘，我家早就垮了......"
"我刚毕业那会儿，演戏的事业刚有点眉目，我爸就被人下了套，一晚上输得精光。后来他赌红了眼越陷越深，把家底全赔了个干净。"
"我妈一辈子养尊处优，骤然遭此变故急出病来，到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
"底下还有个弟弟明年高考，正是要命的时候。我要是不拼命挣钱，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萧尘愣住了："你家出这种事了？"
"这......也太坎坷了些。"
他捏了捏下巴，陷入沉思。
林校花这遭遇，确实让人心生怜悯。
赌鬼爹，病号妈，高考的弟弟，还有眼前这个咬牙硬撑的她。
要不，顺手拉她一把？
林婉兮凄然道："说起来咱俩也算难兄难弟，你被苏媚儿害得坐了五年牢，心血全被她吞了。"
"我呢也好不到哪去，家破人散，沦落到在网上抛头露面讨生活。"
萧尘摆手："其实我已经不算惨了。"
"我都成家了，媳妇恰好是苏媚儿的堂姐，幽冥城那个大名鼎鼎的苏雪瑶。"
林婉兮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你结婚了？娶的还是苏媚儿堂姐？"
"噢......那挺好的，萧尘，祝你幸福。"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莫名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