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掏出手机："林婉兮，咱俩加个联系方式吧。"
"往后碰到什么难处，随时找我，能帮的我肯定帮。"
林婉兮却直摇头："萧尘，你读书那会儿就是班里公认的有能耐的人。"
"我这儿虽然日子紧巴，但不想拖累你。"
萧尘眉头微蹙："老同学，你别误会，我不是施舍，也不是看低你。"
"就是觉得你一个人扛着这些担子太吃力了，大家同学一场，搭把手天经地义。"
"来，先把微信加上。"
林婉兮推辞不过，拿出手机。
萧尘道："你亮二维码，我来扫。"
林婉兮道："哦好，那我打开。"
好友一加，萧尘二话不说转了十万过去。
林婉兮手机一震，瞥见数额，登时急了："萧尘你干嘛呢？"
"赶紧撤回去，这钱我不能收。"
看她急得快要掉泪，萧尘摆了摆手："你妈不是还在住院吗？先拿去垫医药费，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说还的事。"
林婉兮还在推让，萧尘起身道："行了行了，当年咱俩关系那么铁，差一点就凑一对了，跟我见什么外。"
"走吧，面不吃了，我送你回去。"
林婉兮鼻子一酸，千言万语涌上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萧尘，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一定报答你。"
萧尘笑了笑，没当回事。
心里头却在盘算，要不要顺手探一探老同学的体质。
当年的林婉兮可是公认的冰清玉洁，极有可能是上品体质。
只不过不清楚这些年来，她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若是已经被人摘了桃子，那可就有些可惜了。
两人打了辆车，到了林婉兮住的小区。
萧尘道："你这一堆设备挺沉的，我帮你拎上去。"
林婉兮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萧尘，我一个人住的。"
声音越说越小，生怕萧尘跟着上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他不动身怎么办。
萧尘装作没听懂，他想亲眼看看林婉兮目前的处境到底如何。
要是实在太过艰难，就再搭把手。
"算了，他今天帮了我这么多，读书那会儿我对他也动过心。"
林婉兮暗暗咬了咬嘴唇："他要是有那个意思，就......随他吧。"
心一横，林婉兮领着萧尘上了楼。
屋子不大，倒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萧尘打量了一圈，点头道："地方收拾得挺利索，就是稍显逼仄了些。"
林婉兮低声道："一个人住，也用不着多大地方。"
"房子是直播公司帮忙租的，我每个月只需负担一小部分租金，还算划算。"
萧尘道："直播这行当我看不适合你，要不趁早别干了。"
林婉兮叹了口气："眼下这光景，我一个学艺术的，一没门路二没靠山，演艺圈根本挤不进去，不直播还能干什么？"
"再说了，直播也不算太差，隔三差五有大哥打赏，比朝九晚五打工强点。"
萧尘面色沉了下来："你当那些大哥给你刷礼物，是做慈善？"
林婉兮红着脸小声道："他们打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吗......"
"不过你放心，我卖艺不卖身，从来不跟人线下碰面。"
萧尘话锋一转："这么说，你毕业这几年一直没处对象？"
林婉兮脸更红了："你问这个干嘛呀，讨厌。"
萧尘不依不饶："有没有，你直说就行。"
林婉兮先是点头又摇头："刚毕业那阵谈过一个，对方上来就约我去酒店，我没答应就散了。"
"打那以后再没处过，一心扑在直播上。"
萧尘嘴角微翘："那挺好。"
林婉兮一脸不解："什么挺好？"
萧尘笑而不语。
有戏。
老同学这体质，看来至今还完完整整地保留着。
"婉兮，把手伸过来一下。"
"做什么？"
"别问那么多，给我看看，我搭搭脉，瞧瞧你身子骨。"
林婉兮一下子从头红到脖子，结结巴巴道："萧尘，你不会跟直播间那些刷礼物的油腻男一个心思吧？"
"帮了我，就急着要......要我......"
萧尘哭笑不得："想哪儿去了，我像那种人吗？"
砰砰砰！
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砸门声。
"林婉兮，开门，老子江博。"
林婉兮脸色刷地变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萧尘皱了皱眉："这人是谁？你怕他？"
林婉兮压低声音："他是我们直播公司的领班。"
"每次喝高了就跑来缠我，我都不想搭理他。"
门外的砸门声愈发猛烈，一个含混不清的酒腔骂骂咧咧："林婉兮你个臭娘们，给老子把门打开，不然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闯了祸？人家已经告到公司来了！"
"你要是不听老子安排，不光奖金全扣，公司还要罚你三十万，你自己掂量掂量。"
一听三十万这个数字，林婉兮的脸瞬间白透了，手忙脚乱地跑去开门。
"江领班，今天那事真不怪我，是那家古玩店老板设的套，故意坑我的。"
江博生了一副肥头大耳的模样，浑身酒气熏天，舌头都打卷了："嘿嘿小婉兮，舍得开门了？"
"我跟你说，你今天捅了马蜂窝了，那家伙来头不小，他干爹是幽冥城道上的大哥。"
林婉兮急得快哭了："可这分明不是我的错啊，是他存心讹我。"
江博不耐烦地一挥手："管你什么错不错的，人家就是要拿你开刀。"
"眼下能捞你的只有我，乖乖听我的话，我保你平安无事。"
林婉兮后退一步："江领班，你到底想怎样？"
江博嘿嘿笑着，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能怎样？陪你江哥睡一觉呗。"
"就一晚上，把我伺候舒坦了，你的事我一力扛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双叠好的黑丝袜，丢到林婉兮怀里，让她换上。
林婉兮又羞又气，一把将黑丝摔了回去："江博，这种破烂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妈穿吧，滚出去，我绝不答应。"
江博当场翻脸："臭娘们，你以为你还有得选？"
"不答应是吧？行，现在就给我卷铺盖走人，公司租的房子你别住了。"
"装什么三贞九烈，我见得多了，前头那些小丫头片子刚来时一个个跟你似的装模作样，到头来还不是让老子吃得连渣都不剩？"
"赶紧给我换上，乖乖伺候老子，不然你那赌鬼老爹、住院的老妈，就等着遭殃吧。"
林婉兮面如死灰，这些畜生怎么一个两个的全冲着她的身子来？
难道本本分分赚点钱就这么难？
一旦被赶出这间房子，她不是流落街头，就得钻进那种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