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流霜所在的洛家,在幽冥城可谓赫赫有名。
萧尘很轻易就找到了地方,看着气派的洛家大宅,他点了点头。
"小师妹家里还真是大家族,这宅子一看,就是有底蕴的人家才住得起的。"
就在他准备进门时,一道冷喝拦住了他。
"站住。洛家的门槛,也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萧尘侧头看去,只见苏婉儿的好闺蜜洛雪,从一旁满脸不善地走了过来。
"原来你也是洛家的人?你和洛流霜是什么关系?"
萧尘随口问了一句。
洛雪冷笑道:"你居然管我妹妹叫师妹?萧尘,你好大的胆子。"
萧尘一脸狐疑:"你是洛师妹的姐姐?真看不出来,你俩性情差别挺大的。一个像炮仗似的,一个倒是有几分温柔。"
洛雪大怒:"混蛋,你说谁炮仗?"
萧尘淡淡道:"我说谁,谁心里清楚。麻烦让开,是你妹妹请我来的。"
洛雪抱起双臂,一脸不屑:"我妹妹一心习武,向来对男人没半点兴趣。何况她今天要跟精武门大师兄比武,哪有闲心请你来?萧尘,我看你就是胡诌,想混进我洛家。"
萧尘不耐烦道:"你爱信不信,继续拦着,等洛师妹怪罪下来,可不关我的事。"
洛雪哼了一声,冷眼道:"萧尘,你已经被苏婉儿逐出苏家,无处可去了吧?现在又来打我妹妹的主意,我警告你,洛家可不是苏家。我妹妹是洛家的天骄,修为天才,凭你?别说靠近她,让她多瞧你一眼都不配。"
萧尘冷哼一声:"脑子有病,真以为我稀罕登你洛家的门?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苏婉儿这个闺蜜洛雪,头一次见面萧尘就烦她。
当时他就看出洛雪肝火过旺,气血淤堵不通畅。
此刻再看,愈发严重了。
照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毛病,但萧尘懒得提醒她。
"萧先生请留步!老夫迎接来迟,多多赎罪!"
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坐在轮椅上的洛振北,被下人推着匆匆赶来。
身后,是满脸焦急的洛流霜。
"萧师兄,你怎么走了?不是答应帮我镇场子的吗?哼,你要出尔反尔?"
萧尘回过身,淡淡道:"不是我出尔反尔,是你家这位暴躁大姐不让我进去。"
洛流霜看向洛雪,责怪道:"雪姐,你干什么呢?萧师兄是我请来的,你拦着大门做什么?"
洛雪一脸吃惊:"流霜,你怎么跟这赘婿搅在一起了?他坐过牢的,还被苏家扫地出门了。"
洛流霜冷声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快让萧师兄进来。"
洛振北脸色难看,厉声喝道:"洛雪,你聋了?让开!谁给你的胆子冒犯萧先生?"
洛雪被这一吼,眼眶一下红了,委屈道:"爷爷,您为了一个外人竟然骂我?我不过是怕他居心叵测,有辱我洛家门庭。您犯得着为一个赘婿吼孙女吗?"
洛振北气得胡须直抖,扬手就要抽过去。
"混账!萧先生有辱我洛家门庭?你知不知道,霜儿求爷爷告奶奶,才请来萧先生压阵的?这样的人物肯来我洛家,是我洛家的福分!你竟敢不知好歹,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打死你!"
洛雪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心里想不通——不就是一个赘婿吗,怎么就福分了?
洛流霜劝道:"爷爷算了,雪姐向来毛毛躁躁的,我不跟她计较。萧师兄,快进来吧。"
说着挽住萧尘的胳膊,生怕他跑了。
"洛老,洛师妹,门我就不进了。"萧尘淡淡道,"洛师妹不是要跟精武门比武吗?直接出发吧,能力范围内,我会帮忙的。"
洛流霜心虚地看着萧尘:"萧师兄,你是不是生气了?别气了好不好,我替雪姐给你赔个不是。她最近不知怎么了,成天跟人拌嘴,我也烦得很。"
萧尘心头暗想——气血淤堵不通畅,火气能不大吗。
"走吧,直接去精武门,帮你压完阵,我还有别的事。"
"那……好吧,出发。"
洛雪盯着与萧尘亲密挽臂的洛流霜,暗暗咬牙。
这男人,还真是有手段。刚从苏婉儿那儿抽身,就缠上了自家妹妹。
她绝不答应。
洛流霜是洛家的指望,将来怎么也得嫁入省城的望族。要找男人,那也得是省城那边的达官显贵。
萧尘一个坐过牢的赘婿,想染指她妹妹?门都没有。
车上,萧尘好奇问道:"洛老,你们洛家怎么三天两头跟精武门比武?难不成有仇?"
洛振北冷哼:"的确有仇,而且是宿怨。当年我和精武门门主杨元信是师兄弟,我出身大家族,他是山野草莽。原本我对他并无半分偏见,但杨元信天生敏感,总觉得我瞧他不起,屡次在师父面前搬弄是非。后来学成下山,我回洛家继承家业,他则在外闯荡。见我风光,他心里不平衡,便跑来幽冥城开了精武门,明里暗里跟我较劲,非要争个高低。"
萧尘点头:"修者界最重虚名,别说师兄弟,亲兄弟反目成仇的也不在少数。"
洛流霜冷冷道:"所以,我一定要替爷爷争回这口气,把这些年的羞辱全找回来。"
洛振北接着道:"师父仙逝那天,杨元信当着师父坟面说我辱没师门,我俩大打出手。他暗箭伤人,废了我这双腿。从此,原本不睦的关系彻底降至冰点。这些年我腿废了,无法亲自动手,便改为双方后辈弟子比试较量。洛家后辈虽勤修苦练,但像流霜这样的天骄少之又少。而杨元信混迹江湖,广收各路亡命之徒,以人多势众压我洛家。"
萧先生,并非我洛振北无事生非请你来。实在是精武门对我洛家步步紧逼。上次流霜在你帮助下击败了杨元信的二弟子,但此人后来莫名失踪,杨元信便暴怒,认定是我洛家暗中动了手脚。今天这场比试,便是要以修为定输赢。赢了的一方占据道理,输了的接受侮辱和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