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二话不说，一把拉开院门，抬脚就踹。
沈清之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便挨了一脚。
整个人飞出去老远，后背擦着碎石地，锦袍划破，发冠也歪了。
脑袋“咚”的一声，撞在道边老槐树上，才停住。
他坐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石磊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领子，把人拎起来。
“我昨天是不是警告过你，别再来纠缠我媳妇？”
石磊低头看他，目光冷得吓人。
“再敢上门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我管你是他妈谁家公子少爷，非打得你亲妈都认不出你。”
沈清之胸口剧痛，又惊又怒脸都青了，嘴唇直哆嗦。
他想还口，可又被石磊的气势镇住。
拼命挣开牵制，连滚带爬地回到马车上，催促车夫赶紧走。
可他刚一离开，便紧紧皱起眉头。
父亲让他必须把李嫣然带回去。
她手里那些方子，是他们沈家药铺续命的根本。
这些年，借着李院判制的药，沈家才在京中结交到很多权贵。
若李嫣然不归，这药便要断了。
生意断了还是小事，若那些世家大族的关系断了，那才是大事。
他压了压火，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恨声低语。
“一个粗人，也配娶她？早晚要你们跪着给我道歉！”
沈清之没有再去石磊家。
他被石磊打出门后，在客栈里养了一日。
头上还肿着，心里却早转起了别的主意。
他打听到，石磊之所以在边关混得风生水起，靠的是李嫣然手里的药方。
如今军中用的金疮药，就是石磊家制出来的。
一进一出，银子跟水似的。
沈清之冷笑，石磊算什么东西，不过占着李嫣然罢了。
等他把人带回京，方子自然全是他沈家的。
他备了名帖，换了一身新袍，亲自去军需衙门拜会一下。
孙德茂听说是京城沈家的人，立时让人请了进来。
两人寒暄几句，沈清之也不绕弯，直接道明来意。
“沈某手里也有李院判传下的方子，制成的药比军营里用的只好不差。
大人若把这一批军需药交给我沈家供，必定稳当。”
孙德茂端着茶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活动开了。
他正愁没机会压石磊一头。
这沈清之若真能供李院判的药方，那日后在万户侯那里也有了说辞。
何况沈家是京城门第，结交了没坏处。
“沈公子一片诚意，本官自不会拒。”
孙德茂道。
“只是军需用药，最重供货稳定，公子可能按时交付？”
沈清之微微一笑。
“大人放心，沈家在京中经营药铺多年，自有门路。
只要大人点头，头一批药，一个月内便能送到边关。”
两人又谈了回扣，沈清之本还准备压着说。
没想到孙德茂答应得极爽快，他心下更喜，只当这人是给自己脸面。
孙德茂转天就把消息放了出去。
石磊这边，第二天便收到军需的知会：金疮药采完这一批，便不再续了。
栓子先坐不住，跑来问石磊。
“磊子哥，这不是断咱家财路吗！”
石磊正在院里理药，听了只“嗯”了一声，手里活没停。
“断不了。”
李嫣然已经告诉他了，这个沈家根本没有药方。
只有手里这一批药，用没之后就续不上了。
要不然也不能千里迢迢地来找李嫣然。
石磊打算跟孙子解释太多只淡淡地说道：
“有人上赶着替咱们顶，就让他顶，看看最后哭的是谁。”
他嘴上这么说，眼中却有冷意。
想往边关运东西，得问问他匪寨的兄弟们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