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巴掌,再给颗糖的把戏,沈枳不想陪陆瑾川再玩下去了。
眼看家里已经打扫干净了,她拿起手机,冷冷道:“我数三个数,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一、二……”
“这几天少走动,我会让人给你送饭,药膏记得按时擦,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陆瑾川想到沈枳口中的九十九通电话,眸子闪过一抹痛色,语气坚定道:“我肯定接电话,枳枳,试着再信我一次。”
“别叫我枳枳!滚!”沈枳面色一变,枳枳这个称号,是俩人婚后,最浓情蜜意的那段时间,她强烈要求陆瑾川叫的。
当时她觉得陆瑾川是她最特别的人,最特别的人,就该叫一个所有人都没叫过的、亲密的名字。
当时他不肯,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会叫两声。
现在再叫,她觉得恶心。
“你别生气,我走。”陆瑾川苦笑一声,放下擦桌布,转身缓步往外走。
进电梯,下楼,劳斯莱斯正好来到书香苑门口。
司机殷勤的打开车门,等陆瑾川坐上去,柳灿便把文件递过去。
“陆总,我有权限处理的事情都处理了,剩下的这些,都是您需要亲自处理的,今晚您和王总还有个推不掉的……”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了吗?”陆瑾川没看文件,而是冷漠的盯着助理。
柳灿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道:“抱歉,陆总,我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况且您之前说过,不需要我再查了……”
“除了忙工作,还忙着如何瞒着我,是吗?”
陆瑾川打断对方的话,语气冷的像冰,“五十多天前,沈枳给你打了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她父亲去世的消息,你知不知道?”
柳灿狠掐一把手心,把心里预想了数遍的理由说出口,“陆总,当时正值关键时期,您说过,让我们减少和外界的交流,避免核心机密泄露,所以我才不敢……”
“需要我查你的通讯情况吗?”
陆瑾川失望的闭上眼,冷冷道:“你手上的工作,会有人替代,给你三天收拾东西,去滇省的分公司吧。”
柳灿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难以置信道:“陆总,我就算生活上疏忽了,没有接到沈小姐的电话,可我工作上并没有犯错,您不能这样做!”
“我可以。你要么去滇省历练,要么接辞退信。”
陆瑾川神色越发冰冷,语气逐渐不耐烦,“现在下车。”
柳灿悻悻下车。
看着劳斯莱斯开远,她依旧回不过神。
工作四年,她从未出过纰漏,陆瑾川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辞退她!
如果辞职,她能选择的企业,给她的前景没有一家能比得上陆氏!
调去滇省,那就意味着重新开始,她努力了四年的成果,全都归零!
不!
她不甘心!
与此同时,刚刚睡着的沈枳被门铃声吵醒。
才四点钟,难道送晚饭的就来了?
她小步小步挪到门口,开门,“下次送饭不用这么早,我习惯……”
看见柳灿的刹那,她沉下脸,“你来什么?可别说陪着陆瑾川叱诧风云的首席秘书要做给我送饭这种小事!”
当初恋爱脑没死的时候,她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去找陆瑾川,送饭,顺便陪他一起吃饭,踩着下班的点去蹲他,想让他陪她看电影……
陆瑾川没蹲到几次,柳灿来了。
穿一身精致的职业裙装,脸上带着笑,可眼里却有不屑的告诉她,陆瑾川做的是大生意,像吃饭看电影这种小事就别烦他,没有本事陪他叱诧风云,也该懂事云云。
当时她傻,怕陆瑾川为难,不敢说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
她连陆瑾川都不要了,又何必对他身边人客气?
“对不起,陆太太,以前我有做错的地方,请你原谅我!”柳灿后退一步,九十度鞠躬。
沈枳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眼监控,心里稍稍安定,她往旁边走了两步,躲开柳灿的鞠躬,一脸警惕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灿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利己性的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才低声道:“陆太太,之前对陆总的私生活,我确实有疏忽的情况,我认错,我检讨,我改正,请您跟陆总说说好话,让他原谅我一次,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表现。”
“你找我没用。”
沈枳脸绿的像便秘,狗男人这一出,是想干什么?
当初她告过状,说柳灿对她有意见,狗男人怎么说的?
说她心眼小,说柳灿是做事的人,让她别为难做事的人。
她深吸口气,耐着性子道:“弯腰难受,你直起来吧,你应该知道我和陆瑾川快要离婚了,你的忙,我帮不上,你真不想去滇省,还是去找温书颜。”
“找温书颜没用。”
柳灿站直身体,表情苦涩,“您才是陆总放在心上的人,我这次被调职,也是因为您……”
“别扯上我,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交情,我没办法帮你。”沈枳忙不迭打断对方的话,当初逼迫她卖掉《罪爱》的时候,柳灿可不是这种态度。
况且她和陆瑾川迟早要离婚,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讨厌自己的人,去向陆瑾川开口求情?
柳灿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眼眶微红,“陆太太,只是一句话的事……”
“我帮不上,你走吧,别再来了,否则我就报警,说你骚扰。”
沈枳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沉声道:“刚安装的,高清,拍摄非常清晰。”
说完,她转身关门。
柳灿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外走,眼泪忍不住落下。
隐瞒沈枳父亲的死亡,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主意,温书颜才是罪魁祸首。
既然她受了惩罚,那温书颜也该……
不行!
温书颜得好好的,只有她,才能压制住沈枳,才能让她难受!
打定主意,她拨通温书颜的电话,咬牙道:“温小姐,陆总已经知道沈枳父亲死亡的事情,他在追责,就连我,都要被发配到滇省……”
……
别墅里。
随着电话挂断,陈君贤焦急的走来走去。
“完了,陆瑾川已经给你退了一个《百变音综》,他要是一气之下,又给你退一个,那你的……”
“急什么?放心吧,陆瑾川不会这么对我的。”温书颜淡定的打断经纪人的话,有些事,既然敢做,当然是因为她有筹码。
“你确定?”陈君贤一脸的难以置信,想到什么,他试探着开口,“你手上是不是有陆瑾川的把柄?”
看俩人私下相处,陆瑾川不像是对温书颜有情的样子,可偏偏陆瑾川就是不求回报的给温书颜砸资源,甚至为此还委屈了正儿八经的陆太太。
他实在看不懂俩人的关系,但要说温书颜手上捏着陆瑾川的把柄,那他就能理解了。
温书颜瞥一眼经纪人,没搭话,转身往外走。
A市的风都那么舒服,不像老家。
有些东西,也该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