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我不会算计你。”
“是我错了,你有钱有势,确实用不着算计,直接威胁我就好了。”沈枳嘴角扬起嘲讽的笑。
“我向你发誓。”
陆瑾川直视着女人眼睛,暖黄的灯光打到他脸上,给他身上削弱了几分霸气,让他看起来矜贵无双,“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算计你或者威胁你,否则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沈枳下意识耸耸肩,只觉浑身哪哪都不舒服,狗男人太反常了,肯定是在憋一个大招。
她挣扎着坐起来,冷冰冰道:“别装了,好端端的动物不会想当人,你这次想怎么样?强迫我把新作品卖给温书颜?还是温书颜又自己作死,被人网暴了,要我在网上再发布什么东西?”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戳在了陆瑾川心上。
他面色痛苦,嗓音沙哑,“没有,以后不会了,枳枳,你父亲去世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枳脑子‘嗡’一下炸开了,眼眶瞬间通红,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你不知道?我给你打了九十九通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显示的都是无人接听……”
“当时我人在芬兰,出了点事情,手机被人偷走了,前几天才拿回来,所以我才换了新号……”
“你的手机打不通,那你助理的呢?同样不接电话!我父亲出殡那天,你陪温书颜的狗去看病的事情正冲上热搜!你亲口说的,温书颜的狗,都比人要矜贵!”沈枳整个上半身都在抖,因为愤怒,因为委屈。
陆瑾川脑子一团乱麻,好多事情他都被瞒着,可此刻他等不及好好梳理,因为沈枳整个人都在抖,脸色也由红转青,张大嘴巴,呼吸困难……
陆瑾川心一紧,迅速按铃。
一分钟后,医生护士鱼贯而入,查看了沈枳的情况,立马拿一个纸袋套在沈枳头上,指挥着她呼吸,直到她平复下来。
“这是呼吸性碱中毒,病人要注意情绪问题,不要太激动,不要太伤心。”
医生叮嘱一句,便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俩人。
陆瑾川不敢看女人的眼,视线盯着地面,声音哑的厉害,“对不起,没有陪着你走过最难的日子,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
“滚!”
沈枳指着房门,咬牙切齿道:“我不想看见你,你远远的滚出我的视线!”
陆瑾川喉结滚动两下,眸子涌现出浓浓无奈,他深吸气,转身往外走。
房门被关上,房间隔绝成了密闭的空间。
沈枳攥紧被角,大滴大滴的眼泪滚出来,落在枕头上。
就算陆瑾川说的是真的,可因为他,让她儿子缺席她父亲的葬礼是真的。
陆家送来的三万帛金是真的。
他一次次为了温书颜的利益伤害她,是真的。
给她造成的伤害,也是真的。
三瓶盐水打完,护士来拔针。
沈枳挣扎着起身,“麻烦你帮我推一张轮椅,我要回家。”
护士连忙拦,“陆太太,你先生给你办了住院手续,你今晚要留观。”
沈枳抿唇,“我不是陆太太,我舒服很多……”
“沈小姐,你是细菌病毒合并感染,容易反复高热,还是在医院观察为好。”护士再次开口劝。
沈枳拧眉,反复高热,她伤了腿一个人在家,确实不方便。
算了,没必要用自己的命斗气。
她点点头,安静的躺下。
护士又叮嘱了两句,这才离开。
闹了一天,沈枳也累了,可躺在病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兴许是盐水输多了,她膀胱有了感觉。
大腿一动就疼,可疼总比尿在床上要好。
她挣扎着起身,轻轻的挪动腿,刚下地没走两步,‘砰~’房门被人推开,陆瑾川大步上前,抱起她就往卫生间走。
“不是让你滚了吗?你还来干什么?”
沈枳骂、挠,只恨不得离狗男人三米远,可无奈力量太小,还是被强行抱到了卫生间。
眼看着男人要扯她的裤子,她脸‘腾’一下就红了,说话也结巴起来,“干、干什么?你还要不要脸?”
陆瑾川沉默,她全身上下,有哪块皮肤是他没亲过的?
可此刻浓浓的愧疚感裹挟着他,他压下想说的话,沉声道:“你自己脱,我抱着你,你尿的时候,我闭上眼。”
沈枳只觉浑身都重新热了起来,她一个成年人,被一个男人像小孩把尿一样的抱起来,这成何体统?
她气的磨牙,“不行!你出去!”
话音刚落,裤子被扒下来了。
男人闭上眼,嘴里发出了吹口哨的声音。
沈枳:“……”
她好想问问豆包,怎么样才能杀人不犯法。
大脑意志终究敌不过人体本能。
五分钟后,沈枳蔫头耷脑的被抱回床上。
她用被子盖住脑袋,咬牙切齿道:“滚!我不想见你!”
陆瑾川盯着床上的那一团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沈枳在医院观察了三天,伤口好转很多,可陆瑾川就像是疯了一样,任凭她打骂都不肯走,坚持要给她干活。
沈枳拒绝的累了,就随他去了。
出院那天,沈枳能走动了,可大腿上的疤还是很显眼,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散。
陆瑾川坚持把她送上楼,进门以后,又挽起袖子,擦桌子扫地拖地。
“呦!陆大总裁化身田螺爸爸,真是人间奇迹,我拍下来,以后卖给狗仔,也能赚点钱。”沈枳掏出手机拍摄。
陆瑾川朝镜头露出一个笑,接着干活。
定制西装沾上浮灰,额头有了薄汗,领带也散了,扣子解了三颗,大概是热,古铜色的皮肤上也冒着水光。
沈枳看了两眼,强迫自己挪开视线,见男人不阻止拍摄,她也觉得没意思极了,也不拍了,而是打开电视,搜索顾彦的新节目。
恰好播放到她唱歌的画面。
灯光好,服饰好,就连收音都那么完美。
沈枳喜欢这样的舞台,更喜欢舞台上的自己,忍不住就开始夸起来,“唱的真好!”
“对,唱的太好了,应该让所有人都听见的。”陆瑾川一边擦桌子,一边语气诚恳道。
沈枳杏眼一亮,可想到什么,又黯淡下去。
狗男人亲口说过,她唱的比不上温书颜。
他一贯是眼瞎耳聋的,偶尔能听见看见,她要学会无视,因为他迟早又会恢复瞎了、聋了的状态。